第953章 治水矛盾
“他们叫我十八,只因我在家中排行十八,至於名字嘛......不重要。”碎片化的记忆慢慢拼凑完整,苏言將近期在这个部落发生的事情,拼凑成了一块相对完整的拼图。
“这个世界所处的时间线,是夏朝。”
確切地说,是五帝时期尧、舜二帝在位时的夏朝,如今已是舜帝执掌天下的末期......当下形势异常严峻,正值舜帝命令大禹统领夏朝各部,奉命治水的关键时期。
而十八所在的小部落,便是这治水大军中的一员。
然而,因治水问题,部落与其他部落之间產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时常爆发战爭。
前些时日,部落里抓回了三个探子。
首领,那位威猛的汉子,將审问探子的任务交给了十八。结果,我这个变態,一时兴起,严刑逼供之下,先抽死了一个,接著又把另一个沉了河,却依旧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今日,我心情烦闷,便偷拿了一坛酒,一不小心喝得酩酊大醉,被人抬了回来。
而且,我忽然从记忆中明白了一件事,如果这件事被首领知道,以往顶多挨顿毒打,还能保住性命。
但听说首领前几日刚花了巨额彩礼,从其他部落换了个女人成亲!
结果那媳妇在洞房花烛夜前,一刀结束了自己的性命,首领赔了夫人又折兵,现在正憋著一肚子火,十八在这时候撞在枪口上,恐怕是凶多吉少啊。
……
“合著全是我杀了我......就挑我一个人祸害唄。”
苏言感觉有些牙疼,缓了好一会儿情绪,眼看那首领已经没了耐心,就要上前抓他头髮,准备提著去放血。
苏言赶忙起身,主动迎了上去。
好在我还有其他人的记忆......苏言眼神瞬间变的严肃,上前道:“首领,其实我已经审问出来了,今日一高兴,才少少喝了些酒。”
“?”
那首领探出来的手一顿,斜视著苏言,冷笑道:
“晚了,我刚才已经亲自审问过了。这些探子,是来自上游的水神部落:共工氏。潜入我们这里的目的,也只是想偷偷探查我们的筑堤进度,没有恶意。”
“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將他们擅自处死,你这就是在画蛇添足!所以你必须得死,用来平息共工氏的怒火。
苏言感觉到首领杀意已决,心头顿时一紧。
原来喝酒不是大事,是需要替罪羊啊......他正要再游说两句,忽然察觉到哪里不对劲。
共工氏?
不对,不是共工氏!
愣神了两秒,苏言赶忙摇了摇头,认真说道:“首领,探子不是上游的共工氏,而是下游部落的昆吾氏。”
“昆吾氏?”
这汉子首领闻言脸色猛地一沉,皱眉道:
“胡言乱语,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治水之事,部落之间渊源复杂,扯成一团乱麻,导致相互之间,大多都带著几分敌意。
但也分轻重急缓......这主要是因为治水理念的不同。
前一代帝,施行『筑堤堵水』的方法,但治水失败。如今天下推行『堵不如疏』的治水方法。
大刀阔斧的改变,势必要先解决歷史遗留问题。所以就需要让上游部落,拆掉自己的堤坝,將曾经堵住的水流,泄洪到下游。
这势必会让下游洪水加剧,受害最深!
所以通常是下游对上游敌意更深。
自己这一支部落处於中游,上游是共工氏,因为有大首领在中协调,只要本部落不率先发难,共工氏是受惠方,通常是不会主动挑起战爭的。
但昆吾氏是下游!
本族与他们协商过很多次,让他们儘快迁移,但这一族始终头铁,拒绝。
眼看距离通知的泄洪日,越来越近。如果真是下游的昆吾氏,在这时候派出大量探子入侵,那来者可不善,绝对不是小事......首领有些恐慌,甚至希望十八只是为了脱罪,胡说八道。
我怎么知道?
当然是被活活抽死、沉河前的记忆,告诉我的!
苏言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心说反正死无对证。
於是乾脆循著记忆胡说八道:“首领,是那两个探子亲口招供的!而且......我亲自做了实验,验证他们的话绝对没错!”
“什么实验?”
“第一次实验,为了验证他们不是共工氏,於是我狠狠抽死了第一个探子!”
苏言面色凝重道:
“之所以抽死他,是我曾经看过一本古籍,古籍中说:共工氏那边的人,当受到无法忍受的疼痛时,通常的喊叫声是【嗷嚎~~】,而昆吾氏的喊叫声是【哇嗷~~】,我试过以后,发现他们的叫声果然是【哇嗷~~】......”
我快编不下去了......我究竟在说什么,谁会相信这种鬼话,他会杀了我吧.....
苏言捂了捂脸,不知该怎么说下去。
“古籍?”
汉子首领忽然一愣,猛地惊呼出声:
“你竟然识字!没想到我的部落中,竟藏著如此大才!”
“?”苏言满头问號。
首领顿时深信不疑:“这么说来,你打死那探子,是有计谋在里面的......快,继续说下去!”
“......昂,您不识字啊,骗文盲,那就好办了...我是说,有了目標就更好办了!於是我將第二个探子装入麻袋,沉入水中!”
苏言眼神一闪,沉声道:
“因为古籍中说过,將昆吾氏的人放入水中,他们便会......因流体静力学压力,导致的气道开放受阻,从而引发急性缺氧!以及因肺內压周期性变化导致的气体经声门逸出,气泡上升......
“当然了,气泡上升要遵循斯托克斯定律!
“最终因心肌细胞电-机械分离,与神经元不可逆坏死,从而达到生物学死亡的熵最大化状態......”
“他完全符合,明白了吗!”
“我...我没明白。”首领呆呆看著苏言,满脸的惊骇与羡慕。
“没明白没关係,反正您只需要知道他们是昆吾氏就好,而且据他们招供,说就在这一两日,大概就是今天,昆吾氏要带著它们部落里一个叫做,叫做......”
说到这里,苏言的记忆碎片產生断层,他皱著眉,仔细回忆著,模糊说道:
“渊什么.....什么玩意儿前来问候我们。”
首领愣了2秒,忽然脸色巨变:
“渊魃?”
苏言连连点头:“对,就是渊魃,那是什么东西?”
汉子首领身子一歪,呆若木鸡。
“......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