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7章 一个……囚徒
神炉囚我五百年,女帝求我做帝尊 作者:別许青山第877章 一个……囚徒
唐冥的目光,如两道实质化的探针,锁定在那道裂缝中走出的麻衣青年身上。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法则显化。
他就那么平静地站著,朴素的麻衣在混沌气流中纹丝不动,像一个与这神魔战场格格不入的凡人。
然而,就是这个“凡人”,刚刚徒手撕开了他与林霜联手铸就的、足以隔绝一个纪元的天壁。
“你是谁?”
唐冥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周围的混沌虚空,却因他意念的凝结,而泛起了层层肉眼可见的涟d。
“一个……囚徒。”
麻衣青年开口,声音沙哑,像是被无数纪元的风沙反覆打磨过,充满了不堪重负的疲惫。他没有看唐冥,目光依旧痴痴地望著天壁之內,那片生机勃勃的创世源界。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羡慕,有嚮往,更多的,是一种深埋於骨髓,连时光都无法磨灭的悲哀。
“囚徒?”壁垒內,炉老头瞪大了双眼,差点把鬍子给揪下来,“开什么玩笑!哪个监狱的伙食这么好,能养出这种撕墙的怪物?老夫炼了一辈子器,就没听说过这么离谱的!”
麻衣青年仿佛听到了他的话,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因为,这堵墙,本就是用囚笼的砖石砌成的。”
他终於收回目光,看向唐冥,眼神中带著一种奇异的审视,像是在打量一件从未见过的珍宝。
“你很强,强得超出了『规则』的预料。你和她,”他看了一眼唐冥身旁,周身神光流转的林霜,“你们是完美的『变数』,是这个囚笼里,第一次出现的、能自我循环的『永动机』。”
“但你错了。”
青年的语气陡然变得郑重:“这堵墙,隔绝不了『第一始祖』的意志。恰恰相反,它会成为一个最完美的坐標,一个信號塔,告诉他,这里有一株长势最喜人的『杂草』,需要被优先清除。”
“而且,它困住的,不是外面的『收割者』。”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又似乎指向了虚空中无数看不见的角落。
“是我们。”
话音落下的瞬间,青年朴素的麻衣之下,他的胸膛处,皮肤忽然变得透明。
一道血色的、由亿万个细密符文构成的烙印,深深地刻印在他的心臟之上!
那烙印仿佛是活物,深嵌心臟,每一次心跳,都让那些符文闪烁一下,如同一条条吸食著生机的血色蠕虫,榨取著他仅存的生命力。
这股气息,与之前试图侵入创世源界的那道,如出一辙!但却更加古老,更加深邃,充满了无尽的绝望与死寂。
【是那个鬼东西!】紫星剑灵在林霜识海里尖叫起来,【他身上……他怎么会……】
“这是『囚徒烙印』。”青年平静地陈述,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每一个试图跳出『循环』的变数,最终都会被烙上这个印记,成为囚笼的一部分,永世不得超脱。”
“我,来自上上……个纪元。久到,我自己都忘了具体是多久之前。”
“我也曾像你一样,以为自己是天命所归,以为自己能打破宿命。我建立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辉煌文明,我曾亲手为我的女儿戴上桂冠,告诉她我们將是第一个看到『墙外』风景的族群。”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痛苦。
“然后,『第一始祖』的目光降临了。我的文明,我的族人,我女儿头上的桂冠和她的世界,都在一瞬间,化作了他开启下一个纪元的『养料』。而我,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被留了下来,成为了一个『样本』,一个活著的警示。”
唐冥静静地听著,灰色的眼眸中,数据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涌,解析著青年说的每一个字,验证著他从收割者之王那里得到的信息。
一切,都对上了。
这个宇宙,不是农场。
它是一座更大,更冰冷的……囚笼。
所谓的“天道循环”,不过是监狱长设定的放风和餵食时间。
“收割者,不是来与你爭夺世界的。”青年继续说道,“它们是『清道夫』,是来抹除你这种『变数』的。你杀死的那个,不过是个小头目。你以为你贏了,实际上,你只是用一声巨响,告诉了监狱长——这里有人想越狱。”
林霜握紧了手中的剑,清冷的眸子中杀意凝聚。她能感受到青年话语中的真实,那种跨越了纪元的悲哀与绝望,根本无法作偽。
“所以,你来做什么?”唐冥终於开口,“阻止我?还是……劝我投降?”
“不。”
青年摇了摇头,那双死寂了亿万年的眼瞳里,竟破天荒地燃起了一粒火星。
“我来,是想亲眼看看,那个传说中,唯一能打破囚笼的『错误』,究竟是什么模样。”
他的视线落在唐冥和林霜紧握的双手上,感受著那股终末与创生自我轮转、生生不息的圆满气息,眼中那粒火星,骤然燎原!
“我来,是想告诉你——”
“別建墙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压抑了无数岁月,濒临爆发的疯狂。
“墙,是向內!是画地为牢,是等死!”
“而你们……应该向外!”
他豁然转身,用尽了积攒万古的力气,指向那片由唐冥拖拽而来的、无边无际的纪元废墟。
“那里!那些宇宙的坟场,文明的残骸,它们不是垃圾!那是『第一始祖』在一次次收割中,无意间留下的『伤疤』!是这座囚笼唯一的『裂痕』!”
“你要做的,不是用这些砖石把自己关起来!”
“而是去找到那些『裂痕』,用你这禁忌的力量,將它们……彻底撑开!”
话音刚落,青年脸上的激动与期盼猛然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骇然与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存在。他身体不受控制地战慄,那粒刚刚燃起的火焰被瞬间浇灭,只剩下冰冷的死灰。
他的目光越过唐冥,死死盯在虚无的深处。
“晚了……”
他的声音嘶哑乾涩,充满了无尽的绝望。
“祂……看到你了!”
轰——!
几乎在同一时刻,遥远的虚空尽头,那双冰冷漠然的眼睛,睁开了!
一股超越了时间、空间、因果、法则的至高意志,如同一座无形的山脉,轰然压下!
这片时空的一切,瞬间凝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