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霜儿,看戏就好
神炉囚我五百年,女帝求我做帝尊 作者:別许青山第886章 霜儿,看戏就好
那光柱並非纯粹的能量,而是“规则”的具现化,是“理”的化身,带著必杀的意志,瞬间將唐冥的身影彻底吞没。
林霜瞳孔微缩,灰金色的剑意自身后升腾,正要出手。
“霜儿,看戏就好。”
唐冥平和的声音,清晰地在她识海中响起。
光柱之中,一道人影閒庭信步般,踏了出来。
他的身体表面,没有流光溢彩的护盾,没有任何防御的架势。那足以抹除一切概念的暗金光柱,在靠近他身体三寸范围时,便自动扭曲、消散,化为最原始的粒子流。
仿佛他本身,就是一个绝对的“无”,任何有形的、无形的概念,都无法在他身上成立。
“你以为,我还是那个在囚笼里苦苦挣扎的凡人?”
唐冥一步步走向始祖,每踏出一步,他身上那股虚无的气息就浓重一分,整个永恆神都的法则都在为之哀鸣。
“你所定义的『理』,是建立在『有』之上的理。”
“而我的『理』……”
他抬起眼,平静地看著已经面露惊骇的始祖。
“是『无』。”
话音落下,他伸出食指,对著始祖的方向,轻轻一点。
“定义——此地,无神。”
轰——!
这一指,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光效果。
但第一始祖那撑天拄地的庞大身躯,却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在一瞬间开始剧烈的颤抖、收缩。
祂身上燃烧的神炎熄灭了。
祂背后悬浮的光环碎裂了。
祂那足以洞悉万古的眼眸,失去了神光,流露出凡人才有的惊恐与茫然。
在神都无数道骇然的目光注视下,高高在上的第一始祖,从万丈神躯飞速坍缩,最终“啪”的一声,变成一个身高不足七尺的普通中年人,狼狈地摔在地上。
他引以为傲的一切,他的权柄,他的力量,他的高维本质,在唐冥一句话之下,被强行降维,剥夺得一乾二净!
“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修改『真实』的底层逻辑?”
始祖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尖厉刺耳,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
唐冥一步就到了他的面前,像拎一只小鸡仔一样,单手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提到了半空。
“你看,没了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你还剩下什么?”
唐冥將他凑到眼前,声音低沉,宛如恶魔的低语。
“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什么绝对的『真实』。”
“只要我够强,我,就是真实。”
咔!
一声轻响。
第一始祖的脖子被轻易捏断,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如同一个破碎的瓷器,寸寸崩解,最终在神都城门前,彻底炸开,化作漫天血雾。
神都,一片死寂。第一始祖的血雾在风中消散,连同他存在过的痕跡一併模糊。唐冥却连看都没看那片残余,他缓缓抬头,目光穿透层层云海,望向神都最深处,那座悬浮於天际、宛如宇宙核心般的议会大厅。
在那里,沉寂亿万载的古老意志,如洪荒巨兽般,缓缓睁开眼眸。几股气息,比那被抹去的始祖深邃百倍,蕴含著足以重塑星河的磅礴伟力,正从沉睡中甦醒,搅动著高维时空。它们並非单纯的强大,更像是一种根植於此界底层的“秩序”本身,带著俯瞰万古的冰冷与漠然。
“杀了小的,老的终於肯出来了。”唐冥唇角微扬,眼底却是一片冰冷,他对身侧的林霜说道:“霜儿,看来这『墙外』的风景,比我想像的还要热闹。”
林霜走到他身边,与他並肩而立。她的灰金长剑斜指大地,剑尖轻触地面,发出低沉的嗡鸣。那是她无声的誓言,也是她最坚定的回应。她没有说话,只是侧头对唐冥微微一笑,笑容里,是赴汤蹈火的从容。
“那就洗个痛快。”
就在此时,神都深处传来一声悠远的钟鸣。那钟声並非寻常音波,它穿透了所有法则的屏障,直接叩响在每一个生灵的识海深处,带著审判的意味,也带著警告的沉重。整个高维时空都为之震颤,仿佛万物在这一刻都停滯下来,等待著判决。
钟声的余韵还在神都上空迴荡,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一柄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头。
紧接著,一道意志降临了。
它无形无质,却比刚才那万丈神躯的第一始祖更加沉重,更加古老。仿佛整个永恆神都的重量,都压在了这片空间。
法则的碎片停止了飘散,凝固在半空,连光线都开始弯曲。
“越境者。”
那声音不辨男女,不含任何情绪,像是一段被录入世界底层的程序,冰冷地陈述著事实。
“杀了他,意味著这片星域的『循环』彻底断绝。”
“亿万生灵,將因你而亡,隨之陪葬。”
这番话语没有威胁的口吻,更像是在宣告一个不可逆转的后果,一种至高无上的审判。
林霜握著剑柄的手紧了紧,她能感觉到,那股意志並非虚张声势,而是与这片天地的根基紧密相连。
唐冥却像是没听到一样,侧过头,饶有兴致地对林霜说了一句:
“霜儿,他们好像很生气。”
林霜看著他眼中的轻鬆,紧绷的身体也隨之放鬆下来,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傢伙,什么时候都改不了这性子。
唐冥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望向那片虚无,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那古老意志发问。
“循环?”
他重复著这个词,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几分探究。
“你是说……把亿万生灵像牲畜一样圈养起来,设定好生老病死,一遍遍收割他们的情感、力量、乃至存在的痕跡,直到榨乾最后一丝价值。”
唐冥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那古老意志带来的沉重回响。
“这个『循环』?”
神都深处,那几股刚刚甦醒的意志,出现了剎那的凝滯。
他们从未想过,有人敢用如此粗鄙、如此直白的方式,去描述他们引以为傲的“秩序”。
唐冥脸上的玩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冷。
“拿別人的命来威胁我?”
他笑了,那笑声里,是压抑不住的轻蔑与嘲弄。
“你们的『真理』,如果就是这种骯脏的东西……”
他顿了顿,抬起那只刚刚捏碎了始祖脖颈的手,五指张开,对准了神都的最深处,那个议会大厅的方向。
“那我就连你们这所谓的『真理』,也一併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