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它是活著的灾难
神炉囚我五百年,女帝求我做帝尊 作者:別许青山第969章 它是活著的灾难
“谁再发出多余的声音,或者,被戏里的东西影响到了……”
“就留下来,当个纪念品吧。”
他的话语霸道而冰冷,不讲道理。
这一刻,所有观眾都明白了。
他们哪里是观眾?
他们分明是人质,隨时可能被这场战斗波及而死。
他们不仅要面对外面那些混乱的侵蚀,还要隨时担心自己会不会因为不够安静,而被那位喜怒无常的新主,隨手做成装饰品!
这已经不是考验了。
这是筛选!
用残酷的方式,筛选出那些既能抵御混乱,又能保持敬畏的存在!
一时间,所有强者都闭上了嘴,收敛了心神,运转自己的道心抵抗著越来越强的墮落天音,同时確保自己不发出半点动静。
人人自危!
战场之上。
净与改造后的腐烂墓园,还在与万魂悲海等禁忌存在激烈碰撞,秩序与混乱在互相湮灭和转化。
而林霜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凡是靠近她一定范围的混乱,都会被直接终结,化为宇宙的背景。
一人主攻,一人主防。
看似分工明確。
但从宇宙深处涌来的演员,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强。
一道由怨恨组成的血色长河。
一颗不断增殖分裂並试图吞噬一切的血肉魔星。
……
净的压力越来越大,它所构建的秩序防线开始出现裂痕。
山巔之上。
唐冥端起金甲老者不知何时重新沏好的茶,吹了吹热气。
他看著净逐渐吃力的身影,眉头微微一挑。
“嗯,主角光环,好像有点不够亮了。”
他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脆响。
“热身结束。”
“那么……”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战场,扫过那些混乱的演员,最后穿透了时空,落在了混乱的源头。
“该让这场戏的幕后黑手,也出来亮个相了。”
他抬起手,对著那混乱汹涌的宇宙裂缝,遥遥一抓。
“滚出来!”
唐冥的声音不再慵懒。
那是一种蕴含著强大意志的命令。
话音落下的瞬间,遍布黄金祖星外围虚空的上千个空间裂缝齐齐一震。
它们停止了向外喷吐混乱。
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从黄金祖星的方向倒卷而回,抓住了每个裂缝的边缘,开始向內拖拽。
轰隆隆——!
宇宙的结构在重压下发出呻吟。
那些裂缝背后的腐烂神国、万魂悲海,以及无数禁忌世界,正被强行从它们所在的维度,拖向现实宇宙。
“不……这不可能!”
“他在做什么?他在把整个混乱的维度拖进我们的世界?!”
山脚下,星妙殿主等一眾观眾只觉神魂都在颤抖。
之前只是禁忌存在降临,现在唐冥是要將它们背后的整个世界都拖拽过来。
他要撑爆这个世界吗?!
【不……】
一股浩瀚冰冷的意志从所有裂缝的深处传来,充满了拒绝。
那是源的意志。
它在反抗。
它拒绝被拖拽,拒绝从一个概念变成一个具体的演员。
剎那间,所有入侵的禁忌存在都变得更加狂暴。
那片被净改造成腐烂墓园的大陆上,墓碑开始剧烈颤抖,地砖下再次渗出污秽的血水,秩序正被更深层的混乱侵蚀。
万魂悲海掀起巨浪,海水中的怨魂发出恶毒的诅咒,衝击著净的秩序防线。
噗!
战场中央,由光构成的身影净猛的一颤,周身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它承受了绝大部分压力。
它所建立的秩序,在源本体的干预下摇摇欲坠。
它的灵智在示警——会死,再这样下去,它会被混乱撕碎、同化。
山巔之上。
林霜的目光从唐冥的脸上移开一瞬。
她看到了那个在混乱中摇曳,即將熄灭的光影。
那是唐冥选定的主角。
主角,不该这么狼狈。
林霜默默的將手中冰凉的小小青铜棺,对准了远方的净。
她没有打开棺盖。
只是將终结与死寂的本源,作为一种立场笼罩了过去。
嗡——
一股无形的静止波纹扫过净的身体。
正在崩溃的秩序防线猛然一滯。
净即將被撕裂的光影之躯,其崩溃的过程被强行中止了。
它没有恢復,但也没有继续恶化。
它被凝固在了毁灭的前一秒。
这短暂的静止,为净爭取到了一线生机。
净的意志瞬间明悟。
它不再试图对抗混乱,而是將所有秩序之力收缩,守护住自己的核心,不再向外扩张。
从进攻转为固守。
压力骤减。
林霜的动作很小,山下没人注意到。
但唐冥注意到了。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不愿出来?”
唐冥的目光重新投向那些挣扎的裂缝,眼神变得冰冷。
“在我家院子里开派对不请主人,现在想走,晚了。”
他加大了力量。
那只无形的大手猛的一握。
“给我……凝!”
轰!!!
所有正在反抗的空间裂缝,在这一刻被强行朝著中央那道最深邃的裂缝挤压过去。
【啊啊啊啊啊——!】
一声由纯粹的痛苦与疯狂构成的意志咆哮在宇宙中炸响。
那道核心的裂缝被强行撑开。
一个无法用语言描述的东西,正从里面被硬生生挤出来。
它没有固定的形態。
那是一团蠕动的、由无数矛盾概念聚合而成的混沌。
你看到了一只眼睛,但下一秒它就变成了一张哀嚎的嘴;你看到了一片血肉,但它同时又是一片冰冷的金属。
它是活著的灾难。
就在这个东西被拖拽出小半个身躯的瞬间。
一股无形的波动扫过了在场的所有生灵。
那波动直接抹除了自我这个概念。
山脚下。
星妙殿主眼神瞬间变得空洞,她喃喃自语:“我……是谁?”
她身旁,一位活了数个纪元的禁地之主,身体开始忽明忽暗,仿佛隨时会从存在本身中消失。
“我……存在过吗?”
就连那位新晋的花匠玄伯,握著锄头的手都停下了,浑浊的眼中充满了迷茫。
只有金甲老者,凭藉著对唐冥的信仰,勉强维持著自我,但脸色也已煞白。
整个观眾席,除了被林霜的力量静止住的净,以及那几个已化为雕像的人外,所有人的存在感都在变淡。
他们正被源的本质同化,回归於无意义的混沌。
唯一不受影响的,只有山巔之上的那两个人。
唐冥,和被他护在身旁的林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