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7章 无穷无尽
成千上万，密密麻麻。守，是守不住的。
“妈的，刚装修好的房子，就有恶邻上门泼粪。”唐冥忍不住低声腹誹了一句。
林霜被他这句不合时宜的比喻逗得嘴角微扬，但眼中的忧色却更重了。
就在这时，那道古老的意志再次响起，为他们指明了唯一的道路。
【守，为下策。攻，为上策。】
【欲守己格，必占彼格。】
【入邻之局，夺其死源，化为己用，方为永固之基。】
话音落下，唐冥与林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然。
道理很简单。
防御，千日防贼，终有疏漏。
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
將那个充满威胁的邻居，彻底打死，吞掉！
“既然如此……”唐冥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神光，他看著那片黑暗的格子，如同在看一盘最顶级的珍饈。
入侵一个陌生的，甚至已经死亡的纪元。
这个念头，疯狂而大胆，却让唐冥和林霜的血液，都隱隱沸腾起来。
他们已是本纪元的天道，是规则的制定者。
而现在，他们將要踏上一片无法之地，去征服，去掠夺！
“如何去？”林霜问道。
这纪元棋盘，看似格与格之间紧密相连，但他们能感觉到，那边界之上，蕴含著足以隔绝一切的壁垒。
【以源为引，化身而入。】
【本体镇世，否则，本源离体，天道动盪，外敌亦可趁虚而入。】
古老意志的声音適时响起，解答了他们的疑惑。
简单来说，他们需要分出一部分本源力量，凝聚成化身，进入邻居的“格子”里作战。而本体，必须留在自己的宇宙中，维持新天道的稳定。
这无疑增加了风险。
化身一旦被毁，虽然不致命，却会损伤他们的本源。
“明白了，开个小號过去刷副本。”唐冥心中瞭然。
他与林霜相视頷首，不再犹豫。
二人盘膝坐於崑崙虚之巔，也就是纪元棋盘的投影前。
唐冥身上，金色的初始之力涌动，分出一道约莫一成本源的光芒。林霜身上，灰色的终结之力流转，同样分出一道同等强度的本源。
两道本源光芒在半空中交匯，瞬间凝聚成了两个与他们本体一模一样的身影。
这是他们的“天道化身”，拥有他们一成的实力，以及身为纪元之主的全部感悟与权柄。
“我去了。”唐冥的化身对著本体笑了笑。
“小心。”林霜的本体叮嘱道。
下一刻，两具化身一步踏出，直接踩在了纪元棋盘的边界之上。
嗡！
棋盘的边界盪起一圈涟漪，仿佛水面。
两人的身影，没有丝毫阻碍地，融入了那片代表著死亡的黑暗格子之中。
……
穿过边界的瞬间，一种极致的压抑与死寂，扑面而来。
这里，没有星辰，没有光，没有声音，甚至连“空间”和“时间”的概念都变得模糊而粘稠。
入目所及，是一片无垠的灰色。
灰色的尘埃，是亿万星辰的残骸。
灰色的雾气，是无数法则崩碎后的余韵。
这里，就是一座纪元的坟墓。
“好一个……彻底的死亡。”林霜的化身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她的终末道韵，在这里非但没有被压制，反而有种如鱼得水般的“亲切感”。但这种亲切感，却带著一种让她不適的疯狂与绝望。
“这里的法则，全都『死』了。”唐冥的化身感受著周围的环境，“但它们不甘心就此消散，化作了类似『怨灵』的东西。”
话音未落。
四周的灰色雾气中，猛地亮起了一双双猩红的眼睛。
紧接著，一个个由破碎法则碎片拼凑而成的怪物，从雾气中浮现。
有的形如巨兽，身体却是由“时间”的碎片构成，它的每一次移动，都会让周围陷入时停或者疯狂加速的混乱状態。
有的状若魔神，周身缠绕著“空间”的裂痕，仅仅是存在，就让虚空不断坍塌又重组。
这些，就是唐冥口中的“法则怨灵”。
它们是这个纪元曾经存在的证明，也是这个纪元死亡后，最深的执念与诅咒。
在感应到唐冥与林霜化身身上那股精纯的、带著“生”的气息后，所有的法则怨灵，瞬间陷入了暴动！
它们对“生”，有著最本能的憎恨与渴望！
吼！
无声的咆哮，在精神层面炸响。
成千上万的法则怨灵，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群，疯狂地扑了过来。
“来得好，正想看看你们这『死掉的规则』，有几分斤两！”唐冥战意盎然。
他伸出右手，初始之力凝聚。
“在此，当有光！”
轰！
一轮金色的太阳，在他掌心升起，绽放出万丈光芒。
光芒中，蕴含著极致的“秩序”与“创生”，瞬间笼罩了冲在最前面的数百只法则怨灵。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法则怨灵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非但没有被净化，反而像是扑火的飞蛾，更加疯狂地冲入其中，张开大口，贪婪地吞噬著光芒中的“生机”！
金色的太阳，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
“没用。”林霜的声音响起，“在这里，你的『创生』，只会成为它们的食粮。它们最渴望的，就是重新『活』过来。”
“那就让它们，再死一次。”
林霜神情清冷，向前一步。
她伸出纤纤玉手，对著那片怨灵潮，轻轻一握。
“终末敕令·归墟！”
没有惊人的声势，没有绚烂的光效。
一股至高的“终结”概念，瞬间降临。
这股力量，並非要杀死这些怨灵，因为它们本就是“死”的。
这股力量，是要抹去它们存在的“痕跡”，让它们从“死而不僵”，变成“彻底虚无”。
一瞬间，冲在最前方的法则怨灵，身体猛地一滯。
紧接著，它们那由法则碎片构成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一般，从边缘开始，寸寸消散，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
一击之下，清空了方圆万里！
这就是同为“终结”，质的区別。
然而，林霜的脸色却微微一白，化身的能量，消耗了近一成。
这里的法则怨灵，太多了，无穷无尽。
就在这时，唐冥的目光，穿透了重重灰雾，望向了这片死亡世界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