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男友书库

手机版

男友书库 > 都市言情 > 没点毛病谁学心理学啊 > 第668章 面对不確定的勇气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668章 面对不確定的勇气

    第668章 面对不確定的勇气
    南祝仁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指尖抚过眼前特地整理出来的档案夹,封面贴著“李玲玲”三个字虽然南祝仁今天才回来,但是他早就通过手机和莫凯提前沟通过。这位諮询助理已经按照南祝仁的要求整理好了李玲玲相关的档案,里面不仅仅有李玲玲从第一次諮询以来的所有记录,还有南祝仁在灾区做出的最新判断。
    “哗啦——”
    整个办公区此刻进入一种刻意的安静之中。
    黑圈老师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看南祝仁做正式諮询的样子,只觉得有些奇怪。
    “看南老师的眼睛————他是不是走神了?”黑圈老师小声询问莫凯,“但偏偏手上还在翻。他平时也这样吗?”
    莫凯想也不想地对黑圈老师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隨后才拿出手机打字回復。
    实际上,哪怕周围有声响,对现在的南祝仁来说也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呼”
    南祝仁长长呼出一口气,扩散的瞳孔恢復聚焦,退出【心流状態】。
    “我先去諮询室了。”
    莫凯听见后忙道:“哦,好!”
    伴隨著南祝仁离开,办公区里的眾人长舒一口气。
    穿过走廊,走进諮询室,南祝仁打量著许久未见的工作地,手轻轻拂过这里的绿植、
    茶几、沙发、毛毯。
    隨后轻轻地点头—这才算是正经做諮询的地方嘛。
    虽然知道灾区条件有限,能给一个相对密闭舒適的空间就很不容易了。
    但果然还是標准化的諮询室待起来最舒服。
    身体陷进沙发,南祝仁从文件夹里面抽出一张空白的a4纸,在上面简单梳理了一下今天的諮询流程。
    他当然对於今天要进行的內容早有腹稿,但出於专业谨慎的原则,有个视觉提示物还是更加保险。
    写完这些后,他开始闭目养神。没一会—
    “咚咚咚。”
    ——
    敲门声准时响起,节奏略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请进。”南祝仁语气平稳无波澜。
    咔嚓—
    熟悉的人走了进来。
    李玲玲今天穿著一件简约的浅蓝色衬衫,领口扣得一丝不苟,头髮整齐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南老师,好久不见了。”
    一边和南祝仁打著招呼,来访者一边在南祝仁身边的双人沙发上坐定。她先坐在中间的位置,隨后又做出二次调整,朝著南祝仁的方向挪了挪。
    南祝仁的视线微微下偏,发现李玲玲指尖在用力,指甲在沙发的毛毯上留下浅浅的印痕。
    【紧张?不对,諮询关係还在,对我是信任的。经过了灾区的合作,不管怎么说也不会生分。】
    【那就是————思绪混乱,有新东西想要跟我说,但是內心在拉扯————】
    有一说一,在离开灾区后的这些天,南祝仁一直坚持每天和依旧留在灾区的夏天保持通讯,了解李玲玲的情况。
    就目前了解到的情况来看,李玲玲的状態是越来越好的。
    也是因此,南祝仁也一直在乐观地想,这几天会不会突然就在梦境心理諮询室里面收到一条【案例归档成功】的提示。
    结果一直没有收到。现在来看,是有新的问题出现了。
    这些思绪在一秒钟不到的时间里在南祝仁的脑海中碰撞完毕。
    “確实好久不见了。”南祝仁递过一杯温水,先顺著李玲玲的问好往下顺。
    “如果要从我们上一次正式諮询的时间开始算起,都有小一个月的时间没有—”南祝仁做出一个摊手示意周围空间的手势,“——这么正式的谈话了。”
    “那么按照惯例,我们先谈一谈在我们没有见面的时间里面,你周围都发生了什么,还有你对此的感受,可以吗?”
    李玲玲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
    她喝了一小口,隨后道:“从————上次諮询之后开始算,还是从我们在灾区分开之后开始算?”
    南祝仁做出一个自由发挥的手势:“你更想跟我说哪一个呢?”
    李玲玲抿了抿嘴唇:“灾区的时候咱们都在一起,我的情况南老师你应该也都知道————”
    她笑了笑:“而且————我其实也更想说我们在灾区分开之后的事情。我最近確实发生了一些事情,或者说发生了一些变化————总之感觉挺乱的。”
    南祝仁自无不可地点头:“那就说你想说的。”
    李玲玲深吸一口气,开始组织措辞。
    两个呼吸的时间之后,她缓缓道:“在南老师你走了之后,我主要还是负责儿童活动室。在回北都之后,我则从妇產科申请去了儿科轮岗。”
    “领导很快就通过了我的申请。在儿科工作,我感觉自己最近的情绪稳定了很多。”
    说著,李玲玲朝著南祝仁挤出一个笑容:“我之前也跟你说过,我有的时候会和患者吵起来,但是最近都没有。南老师你可能不知道,儿科的很多家长非常难以理喻,但是和他们谈话我都很有耐心。”
    “然后干活的时候,我每天也都是適可而止,不会再强迫自己,到差不多有点累的时候我就会让自己休息————”
    这些都是好的事情。
    南祝仁企图在这里详细化一点:“能具体说说吗?”
    他希望再通过一些具体的细节,明白李玲玲现在心里还在犹豫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李玲玲垂下眼帘,没多久又重新抬了起来:“具体的话————就昨天晚上吧,有个男孩怕打针,哭了快干分钟,他妈妈最后都不想理他了。但是我就在那陪他陪了干分钟,后面还和他玩了一会手指游戏————”
    李玲玲说著说著不由勾起了嘴角:“最后他居然主动伸出了胳膊,一切都很自然、很顺利。”
    李玲玲深吸一口气:“那时候我突然觉得,照顾別人不是任务”,也不是像我以前想的那样要证明什么————就只是单纯的“陪伴”,是一份让我能够有成就感的工作。”
    “————当然。”李玲玲笑了笑,“可能再过段时间我就会单纯把这东西当成上班了,毕竟现在刚刚轮岗过来,可能是还有新鲜感吧。
    非常不错的回答。
    就个人的內心感受而言,李玲玲和第一次諮询来的时候已经有了天差地別。
    此刻李玲玲內心的疑虑似乎不在她的日常工作生活中。
    南祝仁先拋出一个【积极关注】式的总结:“听起来,你在接纳自己”和確认价值”上,已经完成得非常成熟了。”
    这个肯定让李玲玲笑了笑,脸上的纹路舒展得非常自然。
    “但是————”她愉快的表情很快停滯了一下,隨后变成了某种疑虑。
    她迟疑了很久。
    南祝仁挑了挑眉,故意反问道:“但是?”
    李玲玲深吸一口气:“但是————我最近,可能还有一个新的————算是问题吧。”
    有了开头之后,以李玲玲和南祝仁的諮询关係就没有再隱藏的必要了。
    李玲玲非常自然地往下顺:“南老师你也知道我以前的问题,我小时候————对吧,嗯,被家里人拋下了。”
    说起这个经歷的时候,李玲玲的话语中依旧有不正常的停顿作为舒缓。
    南祝仁点头,没有出声,等著李玲玲继续往下说。
    “我跟別人都没有提起过这件事情。一方面我是觉得现在提起来我还会难受,我没事肯定是不想自己难受的;”
    “而另一方面,是我觉得这对我来说是很隱私、很需要重视的东西,如果隨隨便便就跟別人分享了,就感觉————自己好像也很隨便,很低贱一样。”
    南祝仁点了点头,在动作上表达出自己的认可。
    “到后来,我感觉自己————越来越严重,可能有点南老师你说的【泛化】的意思。”李玲玲用上了自己在南祝仁这里学到的心理学知识,“就是提到任何妈妈”、“拋弃”一类的话题,我都会难受。”
    “但是在灾区的时候不一样。”李玲玲突然抬头,看向南祝仁的眼睛,“我和念念说了自己的事情,像是讲故事;和念念的妈妈也说了,那是做【自我暴露】————南老师你还记得念念和念念妈妈吧?”
    南祝仁点头:“当然记得。”
    在倾诉的时候突然冒出一个貌似和话题有联繫、但其实在整体氛围中非常突元的问题,这是倾诉者在寻找下意识的缓衝。
    南祝仁回答也很简短,没有在“自己还记得念念和念念妈妈”的话题上多延展,说自己对她们的印象什么的。
    仅仅给李玲玲留够缓衝的时间,不让话题歪走。
    李玲玲很快清了清嗓子,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后,手指不自觉地用力:“和她们谈起这些话题的时候,我感觉很不一样。”
    “我当时跟念念说妈妈不会丟下自己的孩子”,一开始说这个的时候,我只是为了安慰她,其实我自己是不信的。”
    “而我每天都要跟她说一遍,说到最后的时候————我感觉我的情绪变了一些。”李玲玲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我感觉————我越说越篤定了。”
    南祝仁身体微微前倾,故意露出疑惑的神色。
    “就是————一开始我以为自己成长了,放下了————但后来我发现好像不是这样。”李玲玲道。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后来我给念念妈妈做諮询的时候,也说了一些妈妈都是爱女儿”的之类的话,一开始只是为了给她支持而已————但是越说,我自己就觉得越怪,好像自己越说越相信了一样,我居然————。
    “”
    李玲玲深吸一口气:“————我居然开始想妈妈了。”
    “我教她们摺纸船,说可以通过这个动作感受到情感联结————在结束她们的干预之后,我自己也,嗯,偷偷折了一个自己的————”
    南祝仁挑了挑眉。
    李玲玲深吸一口气:“就是这些让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南老师。要么是我的想法不对劲,要么————是我的记忆,不对劲!”
    “这段时间我还开始做梦,又梦到屋顶,梦到洪水漫到脚边,冰凉刺骨。”
    “我感觉我好像还梦到了我妈妈的背影————其实我都忘了她是什么样子了。”
    李玲玲端起水杯又想喝,才发现里面的温水已经被自己喝完了。
    她乾脆“啪”地一声把水杯放回茶几不去看。隨著这个动作,她好像在心里愈发下定了什么决心。
    “南老师。”李玲玲的身体微微前倾,“之前我们不是做过【催眠】吗?你说我的梦是潜意识的映射,里面的水、走廊、找不到的病歷什么的,都是我没解开的心结。”
    李玲玲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微微颤抖,“但是我最近开始在想,我以前一直篤定的我被妈妈拋弃”————是不是真的?有没有可能————她和念念妈妈一样.是因为某些不得已的原因和我分开的?”
    南祝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看著完成了李玲玲,南祝仁看著对方期盼的眼神,知道到了需要自己给出反应的环节了。
    “你今天来之前,你问过我的助理今天会不会进行【催眠】我当时回答会你看情况而定。”
    南祝仁掏出手机翻了翻莫凯转给自己的聊天记录:“你当时之所以这么问,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对吗?”
    其实南祝仁和李玲玲现在已经有了私人联繫方式,不过涉及到諮询的部分还是由莫凯作为中转,这也算是工作留痕。
    而在李玲玲和莫凯的沟通中,確实提到了想要在今天进行【催眠】的意愿。
    “你是想到了我之前和你说过【催眠】能够帮助恢復被遗忘掉的东西,对吗?”
    李玲玲点头:“我想要看”得更清楚一点,毕竟当时发生这一切的时候,我还小。
    但是————”
    李玲玲突然又畏缩了一下:“我又有点怕知道这个答案,所以今天一开始的时候,没好意思直接说————”
    看著李玲玲的样子。
    南祝仁笑了。
    他也明白李玲玲今天的问题了。
    “你並不是想要获得一个確切的“是或否”的答案。”
    南祝仁看著李玲玲:“你是想要获得一份面对不確定的勇气”。”
上一章目录下一章推荐本书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