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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做大做强

    重回1980:从挑货郎开始发家 作者:冒奶的小键盘
    第342章 做大做强
    第341章 做大做强
    滨江路老海仓库,真正成了不夜之地。
    王副局长的特事特办绝非虚言。
    第二天一大早,带著崭新红章的营业执照和经营许可证就被送到了陈光明手上。
    仓库门口掛上了醒目的白底黑字大招牌,台州湾光明供销总站。
    这七个字,瞬间驱散了之前隱匿於此的灰色气息,赋予了这个锈跡斑斑的旧仓库一种截然不同的、充满生机的官方权威感。
    仓库內部更是热火朝天。
    余平带著他的骨干们,叉车的轰鸣取代了纯粹的人力號子,沉重的双缸洗衣机、成箱的牡丹彩电、燕舞录音机、雪花冰箱被有条不紊地码放成整齐的方阵,预留出清晰的通道。
    空气中除了原有的海腥、铁锈味,更添了浓烈的机油、新塑料和真皮混合的、属於大流通商贸的独特气息。
    最核心的区域,是那些用防水油布严密包裹、堆叠如小山的木箱,里面是乐清源源不断组装运来的拳头產品,巴掌大的手持收音机。
    菜头哥换回了利落的夹克。
    他如鱼得水地穿梭在码头和市场的复杂网络中,兑现著对王副局长的承诺,也履行著陈光明的战略部署。
    王副局长的钦点和林国栋的禁若寒蝉,如同两道无形的护身符和通行证。
    码头上,他不再需要点头哈腰地递茶水费。
    几个关键码头的把头见了他,老远就堆起笑容主动招呼:“菜头哥来了!”
    “陈老板的货?放心,头班船,最好的舱位!”渔船卸下鱼获后,空置的舱底空间,成了供销总站专属的廉价物流通道。
    一箱箱裹著油布、绑著塑编袋的木箱,被熟练地塞进去,成本比走陆路低了不止三成。
    船老大们掂量著菜头哥额外塞过来的、印著“乐清精工”字样的崭新收音机样品,拍著胸脯保证:“交给阿拉,稳当,靠岸就给你送到指定铺子!”
    路桥市场外围,那三家为民五金、利民杂货小店,门脸依旧不起眼,但內里乾坤已然不同。
    仓库里收音机的备货量翻了几番。
    店主的腰杆也挺直了,面对渔民和周边小贩的询问,底气十足:“乐清精工,供销总站直供,假一罚十,喏,看到市场口烧的那堆灰没?那就是卖假货的下场!”
    供销总站烧假货的壮举,经过口口相传和广播站的反覆强调,已成了最好的gg和最有力的背书。
    余平亲自组织的几次试水出海,效果更是炸裂。
    当清晰的戏曲声、新闻播报声从那些巴掌大的黑匣子里传出,盖过了单调的马达轰鸣和海浪声时,带给常年漂泊在信息孤岛上的渔民们的震撼是无与伦比的。
    价格又远低於供销社笨重的台式机,这种海上隨身听以惊人的速度风靡了整个近海渔场。
    乐清陈老板的小响器成了硬通货。
    销售网络如同被点燃的导火索,迅速向沿海渔村、岛屿蔓延。
    供销总站的其他產品,结实耐用的塑编袋、款式新颖价格公道的皮鞋,也借著这股信任东风,搭著收音机的便车,悄然渗透进这些原本封闭的市场。
    一张以供销总站为枢纽,以眾多渔船和外围小店为神经末梢的隱形大网,正在台州湾的海域和陆地上快速编织、收紧。
    然而,表面的烈火烹油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这天傍晚,陈光明正在仓库深处的简易隔间里,就著昏黄的灯泡研究一份更详尽的浙东南交通图,用红蓝铅笔在上面勾画著下一步向黄岩、临海辐射的线路。
    雨后过后的台州湾,空气像吸饱了水的海绵。
    滨江路供销总站仓库门口那方新掛的白底黑字招牌,台州湾光明供销总站,在潮湿的水汽里显得格外醒目,带著一股新扎硬寨的锐气。
    陈光明踩著仓库门口被雨水泡得发软、又被无数鞋底车轮碾得泥泞不堪的烂泥地,看著余平指挥工人將最后几箱贴著乐清精工红標的塑编袋搬上解放卡车的后斗。
    卡车吃重,微微下沉,轮胎陷进泥里几分。
    “陈哥。”余平抹了把额头的汗,“这雨一阵一阵,路太难走,这趟去黄岩,怕是又要陷几回。”
    “路难走,货好走就行。”陈光明的目光越过卡车,投向码头方向,几艘满载的渔船正缓缓驶离,船舷压得低低的,他知道那里面一定有裹著油布、贴著供销总站標记的木箱,载著他的收音机、塑编袋,顺著海路撒向更远的渔村小岛。
    海路是通了不少,但陆上的网,还远远不够密实。
    突然,一阵略显急促的自行车铃鐺声混杂著人声由远及近。
    菜头哥穿著他那件半旧的棕色夹克,裤脚高高挽起,沾满泥浆的解放鞋一步一个深坑,推著一辆同样泥猴似的二八大槓匆匆赶来,车把上还掛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土布褡褳。
    他身后,跟著七八个推著自行车或拉著双轮板车的人,个个风尘僕僕,脸上刻著日晒风吹的沟壑,眼神却亮得惊人。
    板车上蒙著油布,鼓鼓囊囊,显然是收来的山货。
    “光明,瞧瞧,我给你带人来了!”菜头哥嗓门洪亮,带著点得意,一指身后这群人,“都是老家乐清那边闻著味儿过来的老货郎,这位,王阿三,挑担子走了二十年四乡八镇,腿脚比青骡子还利索,那个是李拐子,板车拉得稳当,专跑山路————”
    王阿三是个精瘦的中年汉子,背微驼,那是常年压担子压的。
    他咧嘴一笑,露出被劣质菸草熏黄的牙,带著浓重的乐清乡音:“陈老板,儂供销总站的名声,推板响,阿拉在老家就听讲,儂这里有便宜又结棍的收音机,还有顶顶好的袋子、皮鞋!”
    “阿拉这些跑腿的,就想从儂这里拿点货,帮儂把东西送到山坳坳里、田角落头去,省得儂的卡车老陷在烂泥地里打滚!”
    他拍了拍自己绑在自行车后架上的两个大竹筐,“看看,刚从天台那边收来的笋乾、
    梅乾菜,供销社的盐、火柴,山里头缺著呢!”
    李拐子腿脚確实有些不利索,但手臂粗壮,他拍了拍自己板车上盖得严实的油布:“陈老板,阿拉有脚力,有路子,仙居、黄岩那边的山道,汽车上不去,阿拉这板车能拱进去,山里人稀罕新鲜东西,就是缺个过路財神!”
    这群货郎七嘴八舌,声音里充满了热切。
    陈光明心中那幅无形的浙东南商贸地图瞬间被点亮了无数细小的节点,那些卡车到不了的山乡僻壤,正需要这些货郎的辙印去连接。
    “好!”陈光明笑道:“菜头哥,安顿好乡亲们。余平,带大伙去仓库东头新清出来的那片地方,先落脚歇口气,喝碗热薑汤驱驱湿气,要货,没问题,收音机、塑编袋、皮鞋,敞开了供应,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张风霜浸染的脸,“丑话讲前头,货,必须是供销总站出去的货,规矩,必须按供销总站的规矩来,牌子不能砸,价不能乱。”
    “谁要是学路桥市场口烧掉的那种下三滥,用垃圾货坏我们的名声,別怪我陈光明翻脸不认同乡!”
    货郎们嘈杂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王阿三、李拐子等人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
    “阿拉省得,陈老板放心,阿拉是正经生意人,坏名声的事体不做!”王阿三拍著胸脯保证。
    菜头哥立刻接上话茬,脸上堆起熟稔的江湖笑意,掏出皱巴巴的大前门挨个散过去:“放心放心,都是老跑江湖的,规矩比命重,来来来,先抽菸,歇歇脚,跟著陈老板,跟著供销总站,保管大家有肉吃!”
    烟雾繚绕间,一种新的、带著乡土气息的同盟关係,在这潮湿的仓库角落初步形成。
    接下来的日子,老海仓库如同一个巨大的蜂巢,日夜不息地高速运转。
    卡车轰鸣著將一箱箱货物从乐清运来,又在泥泞中挣扎著驶向台州下辖的县城。而仓库东头那块新辟的区域,则成了货郎们的大本营和中转枢纽。
    余平是这里当之无愧的总调度。
    他像一架精密仪器的操作员,在简易木板搭成的台子后忙碌。
    台子上摊著台州地区地图,黄岩、临海、天台、仙居、温岭————
    各个县、主要乡镇的名字被红蓝铅笔圈点勾连。货郎们围在台前,操著各地的土腔报到。
    “余经理,天台白鹤镇,这次要十台收音机,小號的,声音要响,三十个大號塑编袋,再搭二十双38码的前进牌,要结实耐穿的工装款,那边的笋乾、草药收了不少,这趟带回去。”王阿三递上写得歪歪扭扭的货单,又从搭链里掏出一卷用麻绳扎好的、散发著泥土和草木清香的毛票、硬市,还有几张皱巴巴的工业券。
    余平飞快地核对著贴在墙上的价目表,这是陈光明亲自敲定的,收音机按型號功率有明確差价,塑编袋分大小厚薄,皮鞋按款式材质,批发价明码標出,零售价也划定了浮动范围。
    他拨拉著算盘珠子,啪作响:“收音机十台,批发价19块8一台,塑编袋大號三毛五一个,皮鞋工装款批发价八块五————”
    很快算出总价,收钱,记帐,然后抓起一块用硬纸板做的天台白鹤镇牌子,插在身后巨大的木格货架上对应的位置。
    立刻有工人按牌取货,將王阿三要的东西麻利地清点出来,塞进他带来的大竹筐。
    “李拐子,仙居田市!”
    “余头儿,温岭大溪,这次要的收音机多,二十台,那边靠海又靠山,抢手得很!”
    人声鼎沸,汗味、新塑料味、皮革味、劣质菸草味和货郎们带来的山货土產气息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生机勃勃又略带野蛮的市井交响。
    陈光明有时会站在仓库二层的简易铁架走廊上,俯视著下方蚂蚁搬家般的热闹景象。
    他看到李拐子把沉重的木箱绑上板车时,腿脚更显得蹣跚,却咬著牙不吭一声,看到王阿三小心地把供销总站开出的、盖著红章的提货单折好,藏进最贴身的衣袋,仿佛那是某种珍贵的护身符,看到几个新来的年轻货郎,围著供销总站的老师傅,笨拙地学著怎么用油布把收音机裹得严严实实防潮防震。
    这张陆地上的网,沿著货郎们自行车轮和板车压出的蜿蜒泥辙,悄然铺开,伸向地图上那些被红笔圈住的、名字陌生的小镇与村落。
    黄岩通往寧溪镇的盘山公路上,雨后的雾气尚未散尽,湿漉漉地缠绕著苍翠的山峦。
    骑手跨下车,正是菜头哥。
    他摘下墨镜,抹了把溅在脸上的泥点,看著凉棚下那个忙得脚不沾地的王阿三。
    这小凉棚位置选得刁钻,卡在进寧溪镇的必经之路上,背靠一片小竹林,旁边有条清澈的山涧流过。
    棚子虽破,顶上光明供销点五个用红漆刷在木板上的大字却格外醒目,下面一行小字:“乐清精工收音机、前进皮鞋、塑编袋专供”。
    棚子一角堆著成箱的收音机和码放整齐的塑编袋,另一角掛著几双擦拭得乾乾净净的前进牌皮鞋样品。
    中间一张旧课桌算是柜檯,上面摆著几台打开的收音机,正咿咿呀呀地放著越剧,声音清晰洪亮,吸引著路过的山民驻足。
    “阿三,行啊!”菜头哥走过去,拍了下王阿三的肩膀,“几天功夫,你这扎得挺像样,生意怎么样?”
    王阿三刚给一个挑著柴禾的老汉用塑编袋换了两大捆柴,又收了几毛钱差价,正乐呵呵地把柴禾码到棚子后面。
    回头见是菜头哥,连忙堆起笑:“哎哟,菜头哥,托陈老板的福,托您的福,生意推板好,这收音机,声音响,价格比供销社里便宜一大截,山里人稀罕,昨天一天就出去八台,塑编袋更俏,结实,装啥都行,比自家编的竹筐轻省!”
    他压低声音,“皮鞋也走了两双,都是后生仔结婚要穿的,样子比供销社的新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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