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日本製造,果然不靠谱
第311章 日本製造,果然不靠谱日本兵不耐烦的推开老徐的手,硬生生的说道:“你滴,快快滴清理乾净,”
“否则,死啦死啦滴。”
“是,太君,马上就弄好,太君,”老徐一边点头哈腰,一边朝严守贞使眼色。
小五跟开车老汉拿著扫把,严守贞则拿著抹布,小心擦去溅在中山先生雕塑上的油渍。
顺著下摆往上,严守贞一路往上,直到擦到耳垂位置,,严守贞目光一凝。
之前刘以达做好的偽装已经被陈阳所破坏,所以,严守贞很快就看到了那个微小的孔。
轻轻咳嗽一声,老徐立即会过意来。
老徐故意將金属圆桶树立一旁,三人默契的挡住严守贞,给她製造机会,严守贞也从怀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工具,这是一个类似於小型螺丝刀的物体,也是刘以达以前送她的小礼物,刘以达在帝国大学毕业之后,获得了进入三菱重工实习的机会,短短一年时间很快掌握了先进的车床工艺,也正是这段经歷令他敏锐的察觉到华夏跟日本之间的工业差距,进而令他决心回到华夏。
严守贞对著小孔慢慢探进,仅凭指尖传来的触感,她並没有找到任何东西,这,不科学。
严守贞反覆確认,里面的確是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三人的异动很快引起日本兵的警觉。
严守贞低声道:“奇怪,没有。”
老徐皱了皱眉头,“先別管了,来不及了,以后再寻找机会。”
严守贞无奈的收拾好东西,几人合力將整理好的金属圆桶搬上垃圾清运车。
这时候,那名日本兵已经到了几人跟前,不由分说,那人举著枪对准几人:“你们刚才在做什么。”
“统统举起手来,”
“太君,太君,別,別。”开车的老汉连忙拱手作揖,从怀里掏出一包烟:“太君,就是不小心溅到上面了,“我们已经擦乾净了。”
日本兵看了一眼老汉手里的哈德门香菸,目光依旧盯著几人,环视一圈,又绕著雕塑看了一圈,看到上面的確被擦得鋥亮,这才脸色稍缓,伸手拿过哈德门道:“没事了,你们赶紧走,这里是军事重地,你们不可以逗留。”
“哈衣,哈衣,太君辛苦,我们马上就走。”老汉连忙拉著严守贞上了驾驶室,老徐跟小五则將板车掛好,翻身爬上了翻斗,跟垃圾呆在一块。
车上恶臭阵阵,两人却是脸色如初,还带著卑微討好的笑容,似乎根本就闻不到那种令人作呕的味道。
此时,距离宿舍楼不远处的街角,七十六號行动队的小组长金小满跟阿四正锁在角落里,目光牢牢盯著门口。
“四哥,你说这些红党是不是脑子秀逗了,他们竟然怀疑情报还藏在这里。”
“什么时候了,还玩灯下黑这一套。”
阿四摇了摇头:“很难说,这些红党出了名的狡猾,说不定还真有可能,”
“咱们也不用问这么多,待会人出来就什么都知道了。”
“可是,”金小满看了身后五六人道:“四个,我们拢共才八九个人,1
“对面也有三四个,咱们这些人的身手你也清楚,不保险啊,说道这里金小满又是一阵嘆气。
这说来说去还不是怪李主任,非要从各个监视点抽调人手去万国殯仪馆埋伏o
本来他们这个小组有二十来个人,被抽走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要留在监视点,能跟著他们出外勤的,也就大猫小猫三两只。
对於这种环境,他们能说什么,还能说是李主任安排不对?
有几个脑袋,敢去编排那个杀人魔王,不想活了.
当然,他们也可以直接衝上去亮明身份,要求抓捕,只不过,李主任可是提醒过,兰机关跟他们七十六號关係可不好。
原本抓刘以达是和知鹰二精心策划是计划,现在被李群抢走了,还是帮著陈部长做事,和知鹰二可不待见这位陈部长,这几人要是亮明身份,第一件事就是被兰机关门口的宪兵下了武器,万一乱起来,很容易被这几个人找到机会溜走,用李群的话说,这日本人啊,就是狗娘养的,靠不住。
两人正说话间,阿四眼尖,看到门口的柵栏已经被日本兵搬开,垃圾清运车缓缓开了出来,这种清运车用的是货车里面差的车型,油门踩到底也就是二三十码,也就相当於三轮车的速度,“人出来了,准备..”
眼看著冒著黑烟,整个车架子都浑身乱响的垃圾清运车即將靠近。
“动手!”阿四一声令下,立刻被手下特务当作信號,金小满的反应快得惊人,他嘴里的菸捲几乎在嚎叫声响起的同时就被唾沫吐掉,右手闪电般探向腰间,同时身体向著最近的一个沙包掩体猛扑!
其余几个正无聊散立或抽菸的76號特务,也如同被按下开关的杀人机器,齐齐拔枪,就近寻找掩护。
不到三秒的时间內,金属的摩擦和机簧的冷硬声音在骤然绷紧的空气里连续炸开。
“不许动,我们是七十六號的!”车子靠近街角,金小满带著两名手下一个箭步跳了出来。
手枪牢牢对著驾驶室里的老汉跟严守贞。
老汉嚇得一脚剎车,顿时引得翻斗上的老徐跟小五立足不稳,一个趔趄。
金小满正准备上前,身后的阿四却厉声喝道:“小心。”
翻斗上一个垃圾桶从天而降,狠狠砸向几人。
“打!”老徐的动作迅猛绝伦。
他不再佯装倒垃圾的清运工,整个人从翻倒的垃圾桶后探出半个身子,手中夹垃圾的铁钳已经甩到一旁,取而代之的是两把乌光鋥亮的驳壳枪,左右开弓,枪口带著刺耳的呼啸,狠狠抽向金小满。
一个刚衝上前正要举枪射击的76號特务,被这猝不及防的弹雨扫中,惨叫著翻倒在地,身体在坚硬的地面上抽搐。
“隱蔽!”阿四的咆哮夹杂在枪声里,“给我顶住!发信號!快!”
他缩在街角掩体后,手中的驳壳枪连续开火,子弹打在清运车厚重的铁皮车身上,发出“噹噹当”的闷响,火星四溅。
一个特务连滚带爬地扑向岗亭方向,想去找援兵。
“砰!”一声格外沉闷的枪响。
严守贞从车子侧面跳下来,枪口微烟裊裊。
那个扑向岗哨位置的特务身体猛地一僵,后脑勺爆开一团血雾,软软地栽倒在地面上。
严守贞开火后毫不停留,身体如狸猫般轻盈地一滚,离开了原来的位置。
几乎在她离开的下一秒,一串子弹就狠狠钉在了她刚才伏身的地方,车斗铁皮被打出几个凹坑。
枪声彻底撕碎了愚园路深处的寧静。
子弹狠狠撞击在青石地面、红砖墙壁,生锈的铁门和清运车的车身上,溅起无数火星。
硝烟混合著垃圾的腐臭,迅速瀰漫开来。
“小五!压制左侧!”老徐一边怒吼著更换弹匣,一边用火力压制著试图从侧方包抄过来的几个特务。
驳壳枪的枪口在他手中跳跃著,喷吐著愤怒的火焰。
他额角被飞溅的石屑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混著汗水流下,但他毫不在意。
“明白!”小五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手中的王八盒子对著左侧试图迂迴的特务接连点射,暂时压制住了对方的火力。
“水仙同志,我们顶著,你先撤!”老徐的吼声在枪林弹雨中显得异常清晰。
他手中的驳壳枪连射,子弹打在掩体上,噗噗作响,扬起阵阵尘土。
他的目的很简单为严守贞开闢出一条短暂而致命的通道。
虽然严守贞没能找到情报,但他依旧认为,只有严守贞有机会找出情报位置1
他们小组出现在沪市的目的就是要找到刘以达藏匿得情报,所以,严守贞很重要!
就是现在!
严守贞深吸一口气,那混杂著硝烟和垃圾恶臭的空气直衝肺腑。
她將身体压到最低,以清运车为掩体缓缓后撤?
“拦住她!她要跑?”阿四的嘶吼如同受伤的野兽。
金小满猛地从沙包后探出半个身子,手中的驳壳枪不顾一切地指向那个疾速移动的蓝色身影。
“噠噠噠!”一串灼热的子弹几乎是贴著严守贞的脚后跟射入地面,溅起的泥点打在她的裤腿上。
她甚至能感觉到那子弹高速掠过空气时带起的灼热气流。她没有丝毫停顿,身体在衝刺中猛地一个变向,冲向街边的小巷子。
“快,她要进小巷子,”金小满一声怒吼,身后几名特务发了疯似的朝著以清运车为掩体的几人拼命攻击。
而此时,翻斗上的老徐也没再犹豫,一个跳步,从车上跳了下来,“小五,掩护水仙同志!”老徐的声音几乎在同时响起。
他和小五火力全开,双方火力交叉,交织成一片死亡之网,试图压制住从各个方向扑来的敌人。
然而,76號特务的人数优势在最初的混乱后迅速显现,火力越来越猛,子弹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压得他们几乎抬不起头。
小五藏身的板车被打得木屑横飞,眼看就要散架。
严守贞趁著这个机会飞快衝进一旁的小巷子,眼看就要安全,此时,一个一直潜伏在断壁残垣后的76號特务,如同鬼魅般探出了身子。
他手中的南部式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地瞄准了严守贞毫无防备的后心!
“小心背后!”老徐的嘶吼带著撕裂心肺的绝望。
他的位置,刚好看到了那个致命的枪口!
可他现在的位置距离严守贞有十几步远,手中的驳壳枪子弹已经打空,根本来不及换弹,更来不及衝过去推开她!
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思考!
老徐猛地从藏身的垃圾箱后扑出!不是扑向掩体,不是扑向敌人,而是扑向那射向严守贞的死亡轨跡!
“砰!”南部手枪沉闷的枪声响起。
“噗嗤!”下一秒,子弹射入肉体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老徐的身体在空中猛地一震!
巨大的衝击力將他撞得向前跟蹌,但他扑出的方向,却正好挡在了严守贞和那致命的子弹之间!子弹从他前胸射入,后背穿出,带出一蓬刺目的血雾!
他重重地摔倒在严守贞身前几步远的地方,身体痛苦地蜷缩了一下,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石板。
“老徐——!”严守贞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撰著。
她清晰看到老徐倒下的身体,看到那迅速扩散的鲜红。
一瞬间,只是那么一瞬间,交叉的火力网出现了缺口,小五瞬间被压制的抬不起头。
而严守贞还来不及进入安全区域,大腿已经被方才那名特务再次击中。
小五见状连续几个翻滚,移动到严守贞身旁,抬手一枪,正中那名特务的眉心。
这一枪可以说是鬼使神差,压根连秒都没有瞄准,就仿佛有什么东西指引一般。
一把拉著严守贞,小五扯著她移动到小巷子里。、
不远处,老徐就这么静静的躺在地上,清运车的驾驶室也早就被打的七零八落,那位帮助他们的老汉身中十余枪,早已牺牲。
现在,就剩一个重伤的严守贞,跟还有一战之力的队员小五。
“小五,我走不了了,你走,”严守贞捂著大腿沉声道:“我掩护你,“水仙同志,组长交给我的任务是要不惜一切代价护送你安全离开,”
“我可以死,你不可以,“糊涂。”严守贞厉声道:“我们都是革命同志,没有谁生来就比谁更高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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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受了伤,就算走也走不远,一个人死总好过两个人一起死。”
“他们人手不够,你还有机会。”
严守贞到底是潜伏多年的老同志,观察力非常敏捷,此时,也看出来这些七十六號走狗人数不多,当然,她也不知道对方怎么会出现这种致命疏漏,但这的確是给了小五逃脱的机会。
“不,军人的职责是服从命令,水仙同志,你先走,”小五年轻的脸庞上写满了视死如归的决然。
“糊涂。”严守贞厉声骂道:“现在不是討论这个的时候,任何牺牲都要有价值,”
“即便你牺牲了,我也逃不了。”
“你听我说,现在老徐死了,我就是你的上级,你必须听我的命令,”
“外面这些人埋伏在这里,显然一早就掌握了我们的动向,”
“我怀疑,我们的联络点很可能已经暴露了。”
“你逃出去之后不要回联络点,到这个地址联繫上级,让上级通知他们离开,”
“这是信物,记住,一定要交给上级,他们之间有密语,不会引起监视特务的怀疑。”
“记住了没有。”
小五皱了皱眉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將手里的驳壳枪跟南部手枪留给严守贞,接过对方手里的信物,小五头也不回的朝巷子深处跑去。
严守贞拖著受伤的大腿藏在小巷掩体后,儘可能用点射拖住对方进攻,直到那些特务包围圈越来越小,脚步越来越近,那群特务举著手枪从两侧围了上来,严守贞露出一丝决绝的笑容,拿起手枪对准了自己的脑袋,啪。的一声,南部手枪,不出所料的卡壳了。
草,日本製造,果然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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