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暗杀者对决,静謐对小次郎
第269章 暗杀者对决,静謐对小次郎龙宫城分兵决策已定。
当索隆带著人马赶往珊瑚森林,路飞一行吵吵嚷嚷地扑向港口区时,小次郎却並未立刻动身。
他抱著那柄长得过分的野太刀,独自佇立在龙宫城通往港口区的一条僻静迴廊窗前,望著外面幽蓝海水过滤下的朦朧街景,眼神沉静如水。
他在思索。
王哈桑先前那抬手一斩,抹去数十名哈桑分身的景象,依旧烙印在他心头。
有一个细节让他无法释怀,那位紫发女哈桑被留下了。
以王哈桑展现出的绝对压制力,留下她,是疏忽?
还是————有意为之?
“初代大人————您始终是吾等无法企及的终点————”百貌那带著颤抖与复杂敬畏的话语再次迴响。
同属阿萨辛,那份源自传承与位阶的敬畏做不了假。
留有余地?是念及同源之谊,还是另有用意?
小次郎缓缓摇头,摒弃无谓猜测。
无论王哈桑有何深意,现实是,一名实力不俗的哈桑已知晓己方行踪並逃脱。
而,还有另一位擅长用毒的哈桑至今下落不明,很可能仍在岛上。
那傢伙精於毒杀与隱匿,港口区复杂的环境、流动的人群、密集的货仓,正是这类暗杀者绝佳的狩猎场。
“守株待兔么————”小次郎低声自语。
草帽一伙大张旗鼓前往港口区,若静謐的目標真是他们,很可能会在途中或目的地设伏。
他此行的任务,不仅是查探,更是要在这张可能早已张开的毒网中,確保饵的安全,並找出织网的蜘蛛。
他不再停留,身形微微一晃,便如同融入廊柱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滑出了龙宫城侧门,朝著港口区的方向疾行而去。
他没有选择主干道,而是穿梭在建筑之间的窄巷、屋顶,甚至偶尔藉助一些不起眼的排水管道。
这是assassin的移动方式,他在利用同职阶的思维来反推可能的伏击点与侦查盲区。
港口区是鱼人岛最繁华也最混乱的区域之一。
人类海贼、商贩、鱼人居民、人鱼歌姬、各路冒险者混杂,巨大的泡泡包裹著各式各样的船只,货仓林立,酒馆喧器。
虽然经歷了之前的刺杀风波和断头台事件,但生活总要继续。
港口依然忙碌,只是空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小次郎的到来,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但並非敌意。
“是小次郎大人!”
“斩龙剑士小次郎!”
“多谢您之前的援手!”
许多鱼人居民认出了他,纷纷投来尊敬和感激的目光,甚至有人上前想要表达谢意或赠送一些小礼物。
这突如其来的关注让小次郎微微蹙眉。
他需要隱匿行踪,但英雄的身份却让他暴露在聚光灯下。
他不得不放缓脚步,对那些善意的招呼微微頷首致意。
同时目光锐利如鹰集般扫视著周围每一处阴影、每一个窗口、每一片人群的缝隙。
任何一丝不协调的杀意,都可能预示著危险。
“大人,您是在巡视港口吗?有什么我们可以帮忙的?”一个看起来像是码头工头的高大鱼人热情地上前。
“不必。”小次郎言简意賅,声音平静。
“例行查看。诸位请自便,不必在意在下。”他试图用冷淡的態度让周围的人散去。
但英雄的光环和民眾的热情並非那么容易消退。
尤其在一些亲眼见过他战斗的鱼人战士眼中,小次郎几乎是偶像般的存在。
他们自发地跟在他身后一段距离,似乎想提供护卫,又不敢靠得太近。
这反而成了小次郎的掩护,他心念一动,不再刻意驱散他们,而是借著这层民眾簇拥的公开身份,更加大胆地观察。
暗处的袭击者,在面对明显有民眾环绕的目標时,往往会更加犹豫,或者更容易暴露出破绽。
比如,那些在人群中唯独不对英雄投来关注,或者眼神异常冰冷的存在。
他走过喧闹的集市,穿过堆满货箱的码头,接近路飞所指的那片感觉不舒服的旧仓库区。
越是靠近,他越是放慢脚步,將感知提升到极限。
空气中除了海腥味、货物霉味、还有一丝极淡的、混杂在诸多气味中几乎无法辨別的————甜腥?
像是某种腐败的香料,又像是变质的蜂蜜。
是毒?还是诱饵?
他停下脚步,对身后跟隨的鱼人们做了一个止步的手势,眼神示意前方区域可能有问题。
鱼人们立刻紧张起来,纷纷拿起身边的工具或武器,警惕地散开,形成鬆散的警戒圈。
小次郎独自走向那片半浸泡在水中的旧仓库群。
这里人跡罕至,只有海流轻轻拍打石阶的声音。
他闭上眼睛,並非用眼,而是用心,用剑客对杀意的直觉,用assassin对同类的气息感应,去聆听这片区域的声音。
水流声————木材轻微的腐蚀断裂声————远处港口的隱约喧囂————还有————
一种极其微弱脉动?
那不是心跳,更像是毒虫在阴影中蛰伏、分泌毒液时的韵律。
他睁开眼,目光锁定在左前方第三间仓库背阴面的水下入口。
那里光线最暗,水流也略显滯涩。
他没有直接闯入。
而是从怀中取出几片小木片,屈指一弹。
木片悄无声息地没入水中,如同几尾灵活的小鱼,沿著不同角度和深度,游向那个水下入口,以及附近其他可能藏匿的角落。
这是他的侦查技巧之一,通过附著其上的微量剑气与感知,探测水下的障碍、陷阱或生命反应。
片刻,信息反馈回来。
入口附近水下没有大型障碍或明显陷阱,但在入口內侧靠近水面的地方,侦测到一片水质粘稠成分异常,似乎被某种物质污染。
仓库內部,除了堆积的废弃杂物,没有明显生命体,但在最深处的一个废弃木箱后面————
找到了。
小次郎握紧了物干焯。
对方很谨慎,没有选择在仓库外埋伏,而是藏在最深处,利用环境和水体掩盖气息,甚至可能布置了毒液屏障。
是在等待草帽一伙上鉤?还是仅仅以此作为临时藏身点?
他並不打算打草惊蛇。
他的首要任务是確认威胁,並儘可能在不避免波及港口民眾的情况下,驱离或捕捉目標。
他悄悄向身后远处的鱼人们打了一个后退的手势,然后自身气息再次收敛,贴著仓库潮湿的外壁,悄无声息地滑入水中,没有激起半点浪花,朝著那个水下入口潜去。
入水瞬间,小次郎就感到皮肤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麻痒感,如同被最细的海蜇丝触碰。
果然有水溶性毒膜。
他立刻调动魔力,在体表形成一层极薄的防护,隔绝毒素接触。
水下光线昏暗,入口狭窄。
他如同游鱼般滑入,动作轻柔得没有搅动多少水流。
进入仓库內部,水面之上是空旷的废弃空间,水面之下则堆满腐烂的木料和杂物。
他悬浮在水中,没有立刻上浮。
目光穿透昏暗的水体,看向那个感应中空洞的方位。
在常人眼中,那里只有阴影和水波。但在小次郎的感知里,那里有一团与周围环境不谐的安静,如同水底的一块冷玉。
他没有动,他在等。
等对方先动,或者等对方露出更大的破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仓库內死寂一片,只有水波轻轻荡漾。
对方似乎极有耐心,如同真正的毒蛛,静待猎物闯入网中央。
小次郎的耐心同样惊人。
他仿佛化作了水的一部分,连心跳都近乎停止。
就在这僵持似乎要无限持续下去时。
仓库外,远处的港口主区,隱约传来一阵熟悉的喧闹声,还有橡胶伸缩的独特声响和某个白痴船长大喊“肉”的声音。
草帽一伙到了!而且正朝著这个方向过来!
几乎在同一瞬间!
木箱后的那团阴影猛地动了!
不是扑向小次郎,而是如同受惊的乌贼,朝著仓库另一侧一个半塌的通风口激射而去!
速度极快,带起一道微弱的水线,却依旧没有多少声响!
她要逃!
或许是意识到草帽一伙的到来会带来更多变数,或许是她本就打算在此设伏但被小次郎提前察觉而改变了计划。
“休走。”
小次郎心中低喝,一直蓄势待发的身体瞬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他不是直线追击,而是计算了对方逃窜路线和水流影响,身形在水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他后发先至,竟然提前半秒截在了那通风口的前方!
长刀连鞘点出,直刺那团模糊身影的核心!
那身影显然没料到小次郎在水中的速度与预判如此精准,仓促间身形诡异一扭,竟以违背常理的柔韧度避开了要害,同时反手一挥!
数道肉眼几乎难以察觉透明细线从她指尖射出,融入水中,瞬间扩散成一片淡淡的蓝色雾瘴,朝著小次郎笼罩过来!
毒液融入水体,扩散极快,而且带著强烈的麻痹与侵蚀属性!
小次郎面色不变,手中刀鞘一转,带动周身水流急速旋转,形成一个小型漩涡,將大部分毒雾强行卷开。
同时他左手並指如剑,凌空一点!
“秘剑·切波!”
一道凝练至极的剑气穿透水流,无视毒雾,直指对方因闪避而露出的肩膀!
那暗杀者惊骇,这剑气快、准、且带著一种斩断轨跡的意境。
她竭力再闪,但仍被剑气边缘擦过!
“嗤!”
幽蓝色的衣袍被划开,露出苍白的肌肤和一道浅浅的血痕。
更重要的是,剑气中蕴含的意境让她感觉灵魂都仿佛被颳了一下,隱匿的状態几乎被打断,气息出现了剎那的紊乱。
她不再犹豫,借著小次郎格挡毒雾和发出剑气的瞬间,身体猛地收缩,如同离弦之箭,硬生生从通风口那狭窄的缝隙中挤了出去,窜入外面更广阔复杂的港口水域!
小次郎立刻追击而出!
一场无声而惊险的追逐在港口水下展开。
对方將暗杀者的隱匿与敏捷发挥到极致。
他如同鬼魅,时而融入货船底部的阴影,时而钻进密集的珊瑚丛,时而利用码头支柱的视线死角急转。
那傢伙不断释放出各种无色或偽装色的毒液、毒雾、甚至毒刺,布下一道道拖延和杀伤的屏障?
不求伤敌,只求阻滯。
小次郎则展现了顶尖剑客的洞察与速度。
他的物干焯时而出鞘轻点,斩断悄然而至的毒刺或毒线,时而以刀鞘搅动水流,扰乱毒雾扩散。
他的身形在水下灵活得不可思议,总能以最小的动作避开陷阱,並以更快的速度拉近距离。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前方那道模糊的幽蓝身影,如同最冷静的猎手。
两人一追一逃,迅速远离了旧仓库区,在港口复杂的水下结构中穿梭。
偶尔有鱼人或海兽被惊动,但都被两人迅捷的身影和瀰漫的危险气息嚇得远远避开。
那暗杀者心中越发惊怒。这个剑客太难缠了!
他仿佛能预知自己的每一步行动,对毒的处理方式也远超寻常英灵。
更让她不安的是,对方似乎並没有立刻下杀手的打算,更像是在逼迫她、观察她、消耗她。
她意识到,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追上。
必须想办法摆脱,或者————创造机会反戈一击!
她目光扫过前方一片相对空旷、但靠近一艘大型商船锚链的区域。心中有了决断。
就在小次郎再次拉近距离,准备出手阻拦时,前方奔逃的暗杀者突然毫无徵兆地停了下来,转身面对他!
她站在那粗大锚链的阴影里,漆黑的衣袍微微飘荡,骷髏面具下的目光冰冷而怨毒,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对短刃。
“assassin————汝欲斩尽杀绝?”她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嘶哑而充满恨意。
“同为阴影中的存在,何苦紧追不捨!”
小次郎在数米外停下,身形稳定,刀尖微微下垂,摆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守势o
他平静地看著对方,对方身形十分娇小,听著声音应该是位女性。
“汝等製造混乱,毒害无辜,刺杀王者,吾受人之託,清理此间污秽。”
那暗杀者听他说了这话,不再言语,只是將匕首挡在身前。
小次郎顿了顿,想起仓库中那些邪异的仪式符號,看似隨意地问道。
“港口区那些褻瀆的仪式,亦是尔等计划的一部分?”
哈桑闻言,骷髏面具似乎转向小次郎,但是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一个字。
下一个瞬间,她身形陡然炸开!
这是將体內积蓄的剧毒魔力一次性爆发!
毒雾如同有生命的触手,从她身上疯狂蔓延,瞬间染蓝了大片水域,同时她双手短刃交叉,化为一道淬毒的闪电,直刺小次郎面门!
这是搏命一击。
小次郎眼神一凛。
这一击,毒雾范围极大,几乎封锁所有闪避空间,而突刺本身快狠准,带有一往无前的气势。
他不再保留。
物干焯终於完全出鞘!
没有炫目的光芒,只有一道仿分割了水流的线。
三道刀光,並非先后,而是仿佛同时从三个不可能的角度亮起,一道斩向毒雾核心,一道迎向突刺的短刃,最后一道,则封死了静謐哈桑所有可能的退路与变招轨跡!
“鏘!噗嗤!”
金属交鸣与利刃入体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毒雾被斩开一道缝隙,迅速溃散稀释。
突刺的短刃被精准地大片,而第三道刀光,则在对方的目光中,掠过了她的腰侧,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
胜负已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