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亚兹拉尔现身,各怀鬼胎
第270章 亚兹拉尔现身,各怀鬼胎静謐哈桑腰间的伤口不深,却精准地切断了她的发力点。
剧毒魔力隨著这一刀的斩击逸散开来,將周围海水染成诡异的紫色,又迅速被水流稀释。
她闷哼一声,身形踉蹌,手中短刃几乎握持不住。
小次郎没有追击,只是稳稳地站在原地,刀尖下垂,目光平静如古井。
“胜负已分,”他说,“汝若束手就擒,可免一死。”
“呵————呵呵————”静謐哈桑发出低沉的冷笑,透过骷髏面具显得格外诡异。
“死亡?你以为阿萨辛畏惧死亡?”
她单膝跪在水中,手捂住腰侧伤口,鲜血从指缝中渗出,与毒液混合,化作一缕缕丝线在水中飘散。
“但汝確实在畏惧,”小次郎淡然道,“若非畏惧,何以逃窜?何以搏命?”
“你懂什么!”静謐哈桑猛地抬头,面具下的双眼在昏暗的水中闪烁著猩红的光。
“初代大人————他留下我们,不是为了让你这种外来者羞辱!”
话音未落,她突然將手伸入怀中,掏出一个漆黑的骨质小瓶,毫不犹豫地捏碎!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毒雾都要浓稠的黑暗物质从破碎的瓶中涌出。
它不像液体也不像气体,更像是活著的阴影,瞬间吞噬了周围的光线,將静謐哈桑完全包裹!
小次郎眼神一凛,物干焯瞬间横斩而出!
“秘剑·燕返!”
这一次,三道剑光同时封锁了那团阴影的上下、左右、前后所有逃逸路径!
然而剑光斩入阴影,却仿佛斩进了虚空,没有实感,没有声响,阴影只是微微荡漾,隨即继续向內坍缩。
然后,消失了。
连同静謐哈桑一起,彻底消失在港口的水域中。
只留下水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毒液痕跡,以及那个漂浮著的破碎骨瓶残片。
小次郎没有立刻去追。
他收起刀,游近那片区域,仔细观察。
“空间转移?不————更像是某种献祭性质的逃脱术。”
他捡起一块骨片,上面刻著细密的符文,即使在水中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邪异魔力。
这种术式他见过,身为assassin的职阶知识中有类似的记载。
以部分生命力为代价,换取短距离的强制转移,通常伴有强烈的诅咒反噬。
那个哈桑,不惜自损也要逃脱。
她提到的初代大人一毫无疑问是指王哈桑。小次郎回想起不久前的那一幕。
王哈桑抬手间抹去数十哈桑分身,唯独留下了那个紫发女哈桑————
这个女人当时也在场吗?
“留下她们————究竟是何用意?”小次郎低声自语。
是考验?是陷阱?
还是王哈桑与这些后辈之间,有著连assassin们自己都不完全清楚的复杂羈绊?
远处传来了路飞的大嗓门:“餵——小次郎!你在这里吗?”
小次郎將骨片收起,转身朝声音来源游去。
港口主区,草帽一伙已经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路飞站在一艘商船的枪桿上,伸长脖子四处张望。
“奇怪,不是说这边有不对劲的感觉吗?怎么什么都没有?”
“笨蛋,你这么大声嚷嚷,就算有敌人也早就跑了!”娜美一拳砸在他头上o
“但是確实感觉不舒服嘛————”路飞揉著脑袋,看向下方水域,“啊!小次郎!”
小次郎浮出水面,轻巧地跃上码头,身上的衣物竟奇蹟般地几乎没湿。
“发现什么了?”索隆也走了过来,他原本带著另一队人马去珊瑚森林,但半路接到通讯说港口区可能有埋伏,便赶了过来。
“遇到了一个哈桑,”小次郎简洁地说,“擅长用毒,已负伤逃脱。”
“逃脱了?”罗宾若有所思,“能在你手下逃脱,实力不弱。”
“使用了某种献祭术式,”小次郎从怀中取出骨片,“这是她留下的。”
小次郎仔细端详:“这些符文————不是普通的魔术刻印,这种术式通常需要祭品,不仅仅是施术者自身的生命力。”
“祭品?”娜美脸色一变,“难道她————”
“港口区最近有没有人员失踪的报告?”罗宾看向周围的鱼人。
几个鱼人面面相覷,一个看起来像港口管理者的鯊鱼鱼人犹豫著开口。
“確实————这两天有三个工人没来上工,家里人也说没回去。但我们以为他们是在哪个酒馆喝多了————”
“立刻派人去他们的住处和常去的酒馆確认,”甚平沉声道。
“若有异常,马上匯报。”
“是!”
鱼人们匆匆离去。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所以那个哈桑是用活人做祭品来施展魔术?”乌索普的声音有些发抖。
“大概率是,”小次郎点头,“她逃脱前说过一句话:初代大人留下我们,不是为了让你这种外来者羞辱。”
眾人一愣。
“初代大人————是指王哈桑先生?”布鲁克歪著头。
“那现在怎么办?”路飞握紧拳头,“既然知道她们在害人,就把她们全部找出来打飞!”
“问题是我们不知道她们有多少人,藏在哪。”山治点了一支烟。
“而且刚才小次郎遇到的只是一个,另外那一个呢?那个紫头髮的美女。”
“特斯卡特利波卡提到过,黑鬍子在寻找戴维琼斯的秘密。”罗宾回忆著海军总部的情报。
“那到底是什么?”
“戴维琼斯————”甚平沉吟,“那是鱼人岛古老的传说中才存在的名字。”
“据说他是深海的守护者,掌管著所有沉没之物的秘密,居住在海底最深处,一个连鱼人都无法抵达的地方。”
“海底最深处?”路飞眼睛一亮,“比诺亚所在的约定之渊还深吗?”
“深得多,”甚平严肃地说。
“传说戴维琼斯的居所在两万米甚至更深。那种深度,连海王类都极少出现,水压足以瞬间压碎一切。”
“那黑鬍子要怎么到那里去?”乌索普问。
“不知道,”甚平摇头,“但能让黑鬍子这种存在都感兴趣的东西,一定非同小可。”
“即便如此也很麻烦啊————”娜美嘆气。
就在这时,先前去调查失踪工人的鱼人匆匆跑了回来,脸色苍白。
“甚平老大!不好了!那三个工人的家我们都去了,一个人都没有!而且、
而且他们的家里都有这个!”
鱼人颤抖著递上几块黑色的布料碎片,上面沾著暗红色的污跡,散发著淡淡的血腥味和某种腐臭的甜腻气息。
罗宾接过布料,仔细辨认:“上面的污跡是血,但不是新鲜的血,至少有一天以上了。”
“也就是说,在他们刺杀国王之前,他们就已经遇害了。”山治皱眉。
“恐怕是的,”罗宾看向那些布料碎片,“而且从碎片撕裂的方式看,不是战斗造成的,更像是————仪式性的切割。”
祭品。
这个词再次浮现在眾人心中。
“混蛋————”路飞咬牙,“绝对要找到那些傢伙!”
“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不知道她们在哪。
“索隆按住刀柄,“鱼人岛虽然不算特別大,但也有很多隱蔽的地方。如果她们刻意躲藏,很难找。”
“或许不需要我们去找,”小次郎突然说,“她们会自己现身。”
“你是说她们在准备什么?所以不可能隱藏得太深。”娜美问。
“是。”
眾人陷入沉思。
这时,布鲁克突然开口:“那个————我想起一件事。之前王哈桑先生对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黄泉与冥府,本是一体两面。汝之果实,吾之概念,皆指向同一真理。当心,覬覦此真理者,已然降临。”
黄泉与冥府。
布鲁克的黄泉果实,王哈桑的死告天使概念。
而凯覦这真理的那位,毫无疑问是亚兹拉尔,苍白天使,阿萨辛教团信仰的死神。
“亚兹拉尔的目標是布鲁克————”罗宾得出结论。
“但他自己应该忌惮王哈桑阁下,所以藉助黑鬍子的力量召唤哈桑,让哈桑们来执行计划。”
“计划是什么?”乌索普问。
“不知道,但肯定与死亡有关,”罗宾看向布鲁克。
“听起来就超级不妙啊!”弗兰奇大叫。
“所以我们必须阻止,”路飞难得地严肃起来,“不管那些傢伙想干什么,打飞他们就对了!”
“但现在的问题是,”山治吐出一口烟圈,“我们连敌人在哪、有多少、具体计划是什么都不知道。”
“那就分头行动,”索隆提议。
“小次郎追踪那个受伤的哈桑,这条线交给他。我们去调查那些仪式地点,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甚平留在龙宫城,防止敌人调虎离山。”
“我也留下来帮忙,”布鲁克说,“既然他们的目標可能是我,那我作为诱饵也许能引出她们。”
“太危险了!”乔巴反对。
“哟嚯嚯嚯,別担心,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不会那么容易再死。”布鲁克笑道,但语气中带著坚定。
“布鲁克说得有道理,”罗宾思考著,“但需要严密的保护。王哈桑先生在哪里?”
“初代大人说他要巡视此岛的死之脉络。”布鲁克回忆,“然后就消失了。”
“死之脉络————”小次郎若有所思,“难道是指鱼人岛的灵脉分布?”
“有可能。”罗宾点头,“如果哈桑们在准备大型仪式,肯定会选择灵脉节点作为阵地。”
“鱼人岛的灵脉节点有哪些?”索隆问甚平。
甚平思索片刻:“灵——脉?嗯————鱼人岛有几个古老的地点一直被长老们视为神圣之地。”
“一是海之森林,那里是歷代王族安息之所。二是珊瑚森林,那里生长著能散发治癒之光的特殊珊瑚。”
“三就是约定之渊,那里很久以前就人跡罕至了。”
“约定之渊里面有诺亚,另外两个地方都去看看吧!”路飞说。
眾人分头行动。
小次郎独自留在原地,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感知那道剑气留下的轨跡。
微弱,但確实存在。
如同黑暗中的一根细丝,延伸向鱼人岛的西北方向。
那里是,珊瑚森林。
“果然————”他低声自语,身形再次融入阴影,悄然追去。
珊瑚森林深处,紫发的百貌站在一片发光的珊瑚丛中,静静等待著。
她的身旁,另外几十名哈桑静静佇立,这些都是分身。
“静謐失败了,”其中一位哈桑开口,声音尖锐,“她被那个剑客所伤,用了影遁之瓶才逃回来。”
“初代大人留下的考验果然不易,”百貌平静地说,“但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计划————”老者哈桑沙哑地笑著。
“我大胆说一句,初代大人以及死告天使,真的选好了吗?”
“不重要。”百貌看向远方,“重要的是完成使命。亚兹当祂降临,那是所有阿萨辛追求的。”
“但初代大人似乎不这么想,”老者哈桑说。
“他留下我们,也许正是要阻止这个计划。”
“初代大人————”百貌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所以你选择背叛?”老者问。
“不是背叛,”百貌摇头,“是选择不同的道路。就像初代大人说的那样,他有他的真理,我们有我们的。”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跟蹌地出现在珊瑚丛外。
是静謐哈桑。
她的黑袍多处破损,腰间的伤口虽然已经止血,但灵基明显不稳定,散发著紊乱的魔力波动。
“百貌————”她虚弱地开口,“那个剑客————很强————”
“我知道,”百貌走向她,伸出手,“辛苦了。祭坛那边准备好了,你现在需要休养。”
“不————”静謐摇头,骷髏面具下的眼睛看向百貌,“我刚才————在逃脱时————感觉到了一股气息————”
“什么气息?”
“很熟悉————但又很陌生————”静謐的声音带著困惑和一丝恐惧,“像是————初代大人,但又不太一样————更古老——”
她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一只苍白的手,从她身后的阴影中伸了出来,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更接近死本身,是吗?”
所有哈桑同时转身,但下一刻,她们的动作僵住了。
从阴影中走出的,是一个穿著破旧黑袍的高大身影。
那身影微微頷首,无形的威压瀰漫开来。
那不是战斗的气势,而是更本质的东西,对死亡这一概念的直接彰显。
仅仅是站在那里,周围的珊瑚光芒就暗淡了几分,海水似乎都变得粘稠冰冷o
“亚兹拉尔大人————”百貌单膝跪地,另外所有哈桑也隨即跪下。
只有静謐还站著,她看著那只按在自己肩膀上的苍白的手,身体微微颤抖。
亚兹拉尔收回手,“计划进行得如何?”
“深海祭坛的准备工作已完成八成,明面上我们以刺杀掩人耳目,混水摸鱼,对方暂时不知道我们的真实目的。”百貌匯报。
“只需最后的钥匙到位,仪式即可启动。”
“但是初代大人那边————”老者哈桑犹豫。
“王哈桑————”亚兹拉尔的声音冷了几分。
“无妨,我准备了专门的礼物给他。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的弱点。”
他转过身,看向珊瑚森林的深处。
“去吧,完成最后的准备。当月亮升至海面正中央时,仪式开始。”
“那黑鬍子那边————”百貌问。
“他自有他的计划,”亚兹拉尔说,“但与我等无关。我们各取所需。”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缕苍白的烟雾,消散在海水中。
留下的四名哈桑沉默良久。
“那么,”百貌终於开口。
“按计划行动。静謐,你去祭坛休养,同时监视周围。还有————咒腕,你去准备最后的祭品。”
“祭品还需要多少?”一直在阴影中没有显露的咒腕问。
“三个,”百貌说。
“要活著的,草帽一伙如果来,正好。”
“明白。”
哈桑们分头散去。
珊瑚森林重归寂静,只有发光珊瑚轻轻摇曳,映照著水中飘散的、几乎看不见的苍白余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