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浪客行，花海逢生
第273章 浪客行，花海逢生“必须做点什么————”
他想起在阿拉巴斯坦圣杯战爭结束时，红髮香克斯离开前递给他的那个电话虫。
“留著，鹰眼。”红髮当时笑著说，笑容里却有一丝难得的认真。
“万一哪天你遇到了麻烦，而其他人又帮不上忙————打给我。我这边，可是有个很会帮忙的傢伙。”
米霍克还清晰地记得这傢伙说完这句话。就拍著身旁梅林的肩膀。
他们一主一从一边喝酒一边哈哈大笑，要么说这两个人確实合拍————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米霍克从不轻易求人，但此刻————
他从怀中掏出那个小巧的电话虫。
电话虫是银白色的壳，壳上有一道细细的红纹，此刻正闭著眼睛沉睡。
他按下拨號键。
“布鲁布·————布·布·————”
三声响后，接通了。
“餵？”电话虫睁开眼，变成了一个严肃的表情，看上去还有些疲惫。
很难想像这是香克斯的擬態。
“米霍克？真难得，你居然会主动联繫我————”
看著香克斯的状態，米霍克皱了皱眉头，但他並没有多说什么。
“小次郎有危险。”米霍克言简意賅，“在鱼人岛，应该是被三个英灵追杀。我的魔力供给跟不上。”
电话虫那边的声音停顿了一秒。
然后，香克斯的语气变了：“位置？”
“说了在鱼人岛，具体坐標不明，水下一万两千米左右。”
“敌人强度？”
“个个都不亚於小次郎，可以说是三位比大將级的强者了。”
“————知道了。等我十秒。”
电话虫闭上了眼睛。
米霍克握著话筒，等待著。
十秒，在平时只是一瞬，但此刻却漫长得像永恆。
他能感觉到，契约那一端的痛苦正在加剧。
鱼人岛，深海战场。
小次郎的呼吸开始紊乱。
不是体力不支，作为英灵，他的耐力远超常人。
可是这是魔力的枯竭，是灵基的动摇，这就是英灵生命枯竭的象徵。
物干焯再次挡开静謐的一记毒刃，但这次格挡的力度明显弱了。
刀刃相交的瞬间，他整条手臂都麻了一瞬，虎口裂开，鲜血渗入海水。
咒腕抓住了这个破绽。
“缚。”
一个字，冰冷如铁。
小次郎周围的海水骤然活了过来，化作无数条透明的触手，缠上他的四肢、
腰腹、脖颈！
那些触手上布满了细密的咒文，每一个咒文都在吞噬他的魔力、加重他的负担！
他试图挣脱，但触手的数量太多了，而且越缠越紧。
静謐的第三击来了。
这一次，她没有用毒刃，而是抬起左手，五指虚握。
五根几乎看不见的毒丝从她指尖射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网，朝著小次郎当头罩下！
这张网一旦落下，毒素会直接侵入灵核，届时別说战斗，连维持形体都做不到。
小次郎咬牙，將所剩无几的魔力全部灌注到物干焯中！
“竟然如此————最后的————燕返！”
三道刀光同时亮起！
一道斩断缠绕的触手，一道劈向罩下的毒网，最后一道直取静謐的咽喉！
这是搏命一击，也是他最后的力量。
静謐似乎没料到他在这种时候还能反击，仓促间侧身闪避，毒网的落下慢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小次郎挣脱了触手的束缚，向后急退！
但他忘了百貌。
一直在一旁观战的百貌，在这一刻终於动了。
她没有攻击，只是抬起了右手，对著小次郎的方向，轻轻一握。
“固。”
整个空间凝固了。
不是海水凝固，是空间概念本身被固定了。
小次郎保持著后撤的姿势，悬停在水中，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小次郎被困在了琥珀中的飞虫。
静謐和咒腕同时逼近。
咒腕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对准小次郎的心臟。
他的掌心上浮现出一个旋转的咒印，咒印中央是一个空洞，仿佛能直接看见彼岸的死亡。
“妄想心音（zabaniya）。”
他低声念出宝具的真名。
这是即死诅咒，直接攻击心臟的概念。
一旦发动，除非有对魔力ex级別的抗性，否则必死无疑。
小次郎看著那个咒印在眼前放大。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很慢。
很多画面涌了上来。
是將死之人才会看到的、一生的缩影。
他看见自己还活著的时候，在某个道场里练剑。
竹刀与竹刀碰撞，汗水滴落在木地板上。
那时的他，眼里只有剑，心里只有最强两个字。
他看见自己与宫本武藏的决斗。
那个狂放不羈的女人，手持双刀，笑得像盛开的野花。
他们的刀在空中交击了不知道多少次，最终，他的刀慢了半拍。
“我贏了哦，佐佐木小次郎！”武藏大笑著，收起刀，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过你也很强啦！下次再比！”
那是他生前最后一次比剑。
然后，死亡。
不是什么壮烈的战死，只是在与宫本武藏决斗后的某个夜晚，在回程的路上遇到了山贼。
没有什么特別的阴谋，只是被围攻，力竭而亡。
憋屈吗？
有一点。但更多的是释然。剑客死在刀下，也算是他喜欢的死法。
如今再次被三位暗杀者围攻，看来这就是他无法躲避的宿命————
再然后，是英灵座。
无尽的等待，无数次的召唤，无数次的战斗。
他见识过各种各样的御主，经歷过各种各样的战爭，但大多时候，他只是一个工具，一把锋利的刀。
直到这次。
被那个叫米霍克的男人召唤。
那是个真正的剑士。
沉默，专注，追求极致。
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没有说太多话，只是各自拔刀，在海边的悬崖上打了一场。
没有分出胜负，但从那以后，他们之间有了某种默契。
米霍克练剑时，小次郎在一旁看。米霍克想切磋时，小次郎从不拒绝。
他们很少交谈，但彼此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这是个海贼的世界，至少明面上是。
不过深层次来说，和他们那个世界並没有有什么不同。
奇怪的规则，混乱的战爭，但————也有意思。
他见到了红方的诸位，召唤了太阳之子的火焰、为国家带来法老的公主————
他见到了路飞那个橡胶小子，永远笑著往前冲，哪怕遍体鳞伤也不回头。
他见到了索隆，那个绿头髮的剑士，明明还很年轻，眼里却燃烧著连他都觉得刺眼的光。
他见到了甚平、娜美、罗宾————各种各样的人，为了各种各样的理由战斗。
这个世界，和他生前所在的那个小国家，完全不一样。
更广阔，更混乱，但也————更鲜活。
他在这里学到了新的东西，不是剑术，而是为什么挥剑。
米霍克为的是最强，路飞为的是自由，索隆为的是誓言。
那他呢？
他挥剑是为了什么？
从前，是为了证明自己。
后来，是为了完成御主的命令。现在呢？
现在，他挥剑，是为了阻止一个疯子死神重塑生死循环，是为了保护这个虽然陌生但他已经开始有点喜欢的世界，是为了那些把他当同伴看待的小子们。
这样的理由，也不错。
咒印已经贴到了胸前。
小次郎闭上眼睛，准备迎接终结。
但就在这一瞬间。
他听见了花。
不是听见，是感觉到了。
深海之中，怎么可能有花？
但他確实感觉到了，某种温暖、柔软、带著香甜气息的东西，正从虚空中渗透进来。
然后是声音。
轻佻的，带著笑意的，仿佛对一切都漫不经心的声音。
“哎呀呀，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呢~”
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不，是时间被改写了。
以小次郎为中心，方圆百米內的海水，突然开满了花。
不是真的花，而是花的概念在深海中具现化。
无数朵七彩的、发光的、半透明的花朵从虚空中绽放，它们无视水压，无视黑暗，无视一切物理法则，就这样盛开在万米深海之下。
这些花旋转著，飘散著，所过之处，咒腕的诅咒触手如冰雪般消融，百貌的空间凝固如玻璃般碎裂，静謐的毒丝如枯草般断裂。
咒腕的妄想心音咒印在触碰到第一片花瓣的瞬间，就噗的一声熄灭了，如同被水浇灭的火苗。
三位哈桑同时后退，警惕地看向花海的源头。
在那里，一个身影正缓缓从虚空中走出来。
那是一个穿著白色长袍的男人，袍子上绣著繁复的金色纹路，手里握著一根顶端嵌著宝石的法杖。
他有一头银白色的长髮，面容俊美到近乎妖异，脸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容，但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却闪烁著看透一切的深邃。
他踩在深海中，但海水没有浸湿他的鞋子，反而在他脚下自动分开，形成一片无水的空间。
“晚上好，各位暗杀者小姐先生们~”男人优雅地行了个礼。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梅林，一个路过的魔术师。顺便一提————”
他看向小次郎，眨了眨眼。
“小次郎阁下，我是来救场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小次郎感觉到一股庞大到不可思议的魔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了他的灵基！
枯竭的魔力池瞬间被填满，甚至溢出！
身上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毒素被净化，诅咒被驱散，连灵基的动摇都被稳固了！
“这是————”小次郎震惊地看著自己的双手。
“一点小小的魔力补给啦，”梅林轻描淡写地说。
“虽然我不太擅长战斗，但论魔力量，我还是很有自信的~”
他转向三位哈桑，笑容不变，但眼神冷了下来。
“那么，三位，可以请你们离开吗？”
“这位剑客先生还有重要的情报要带回去，如果在这里被你们杀掉，我会很困扰的。”
静謐没有回答，只是再次抬起了毒刃。
咒腕的双手重新缠绕上诅咒丝线。
百貌的分身开始从四面八方浮现，剩下全部的分身，多达30几个，密密麻麻，几乎填满了整片海域。
梅林嘆了口气。
“就知道不会这么简单呢。”
他举起法杖，轻轻一顿。
“那么，来玩个游戏吧。”
法杖顶端的宝石亮起七彩的光芒。
“梦幻囚笼（gardenofavalon）——展开。”
世界，变了。
不是环境改变，是感知改变。
三位哈桑突然发现，自己眼前的景象扭曲了。
深海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花海，花海中矗立著一座高塔，塔顶没入云端。
她们被困在了梦里。
不是幻术，而是真正固有结界，將內心的风景投影到现实，將现实拉入內心的领域。
在这个领域中，梅林是绝对的主宰。
“好了，”梅林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在这个梦里，你们可以尽情地追杀他，但永远也追不上。”
“而现实中的你们，会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直到我解除这个结界，大概，三分钟？”
他看向小次郎，眨了眨眼。
“三分钟，够你跑回龙宫城了吧？”
小次郎深吸一口气，点头。
“多谢。”
“不客气~”梅林笑道。
“快去吧，那边的战斗，还需要你的情报呢。”
小次郎转身，全力冲向龙宫城的方向。
在他身后，花海开始收束，將三位哈桑牢牢困在其中。
她们疯狂攻击著周围的花朵，但每摧毁一朵，就会有十朵新的绽放。
梅林站在花海中央，看著她们的挣扎，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亚兹拉尔————”他低声自语，“你想要的，真的是新世界吗？还是说————
“”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
法杖再次顿地，花海更加繁盛。
三分钟。
深海之下，生与死的天平，因为一个魔术师的介入，暂时稳住了。
三分钟。
在深海中，这是足够让一个全力衝刺的英灵跨越十海里距离的时间。
小次郎没有回头。
他穿过珊瑚森林的外围，掠过废弃的渔场，越过那些因为先前战斗而警惕巡逻的鱼人卫队。
物干焯收在鞘中，但刀柄始终握在手中，隨时准备应对可能的拦截。
但他没有遇到任何敌人。
梅林的梦幻囚笼显然起了作用。
不仅困住了三位哈桑，连她们布置在沿途的分身和陷阱也一併陷入了停滯。
整片海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洁净，仿佛所有的恶意都被暂时封存。
这反而让小次郎更加警惕。
他想起梅林出现时说的那句话：“我是来救场的。”
语气轻鬆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那双紫色眼睛里闪烁的光，却让小次郎看到了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那不是一个单纯的救援者会有的眼神。那眼神里有审视，有计算，甚至有一丝————期待。
仿佛这场追杀，这场救援，都是某个更大剧本中的一幕。
小次郎压下心中的疑虑。
无论如何，情报必须送回去。
至於梅林的真正意图，那是红髮和鹰眼需要思考的问题。
前方，龙宫城的轮廓已经隱约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