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认知干扰，无形的刀刃
第274章 认知干扰，无形的刀刃花海正在凋零。
不是自然枯萎，而是被某种力量从內部腐蚀。
那些七彩的、发光的、如梦似幻的花朵，正一片片变得灰白、乾枯、然后碎成粉末。
梅林站在花海中央，法杖顶端的宝石光芒已经暗淡了许多。
他脸上的笑容还在，但嘴角的弧度比之前僵硬了一分。
“哎呀呀，比预想的要快呢。”
他看向花海的三个方向。
静謐哈桑正用双手撕开一片花墙，她的指尖流淌著黑色的毒液，毒液所触之处，花朵瞬间腐败。
她的动作不快，但稳定、坚决，如同在凿穿岩石。
咒腕哈桑则跪在地上，双手按著地面。
从他掌心蔓延出无数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如同植物的根系般扎入花海深处，疯狂抽取著构成花海的魔力。
每抽取一分，花海的范围就缩小一尺。
而百貌哈桑，她甚至没有动手。
她只是站在花海边缘，静静地看著。
“三分钟——————”梅林估摸了一下时间，咂了咂嘴，“过去了两分十七秒。各位，是不是太平静了一点？”
静謐撕开了最后一道花墙。
她踏入梅林所在的无水空间，骷髏面具下的眼睛死死盯著魔术师。
“让开。”
声音嘶哑，带著压抑的怒火。
梅林耸耸肩：“如果我说不呢？”
下一秒，三人的攻击同时到来！
静謐的毒刃直刺咽喉，咒腕的诅咒丝线缠绕双脚，百貌的空间凝固再次展开。
但梅林只是笑了笑。
他举起法杖，轻轻一转。
“那么，再见了，各位~不偏不倚，正好3分钟。”
他的身影如同烟雾般消散，连同整个花海一起，在三位哈桑的攻击命中前，彻底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句话在海水中迴荡。
“提醒一句，不要只关心於你们等待的兔子，那位山中老人，也已经在路上了哦~”
下一个瞬间，他的身影就彻底消失在这万里之下的海底。
只留下三位哈桑，沉默无言。
另一边，小次郎回到龙宫城时，议事厅內瀰漫著一种紧绷的寂静。
甚平独自站在王座前，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投向窗外的深海。
“路飞他们呢？”小次郎沉声问，他察觉到空气中残留的魔力波动有些异常。
“已经前往珊瑚森林一个半小时了，”甚平转过身，眉头紧锁。
“但我派出的鱼人斥候传回消息，珊瑚森林外围出现了诡异的情况。”
“所有试图进入的鱼人都会莫名迷失方向，在森林边缘打转，最终又绕回原点。”
小次郎突然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是认知干扰吗？刚才幸亏有那位魔术师的帮助，要不然我也会迷失在其中！”
“有什么办法破解吗？”
“有两种，”小次郎思考著。
“要么以更强的概念覆盖，要么找到领域的节点將其破坏。但无论哪种，都需要先找到她本体的位置。”
“你认为她在哪里？”
小次郎沉默片刻，说出了自己的判断：“她不在珊瑚森林。那只是幌子。”
甚平的独眼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什么意思？”
“在我被追杀的过程中，仔细想来確实有些异样。”小次郎缓缓道。
“她这不像一个要置我於死地的暗杀者应有的行为，更像是在————拖延时间。”
“拖延什么时间？”
“让我们將注意力集中在珊瑚森林，集中在静謐和咒腕身上。
“小次郎走到海图前，手指点在鱼人岛的三处关键地点。
“龙宫城、珊瑚森林、深海祭坛。这是三个明確的点，但如果我们將视线拉远”
他的手指沿著海底地形图移动，最终停在一个不起眼的標註上。
“沉船峡谷？”
“鱼人岛东北方三十海里处，一处天然的海底裂谷，內部堆积著数百年来沉没的船只。”
甚平回忆著，“那里水压极大，环境复杂，连鱼人都很少靠近。你为什么怀疑那里？”
“因为太安静了，”小次郎说。
“哈桑们製造了这么多混乱，刺杀国王、散布谣言、布置阵地，但她们真正的目的始终隱藏在迷雾中。”
“我虽然有些猜测，但是仅仅只是猜测，有了那位魔术师的介入————”
“总之，亚兹拉尔被召唤出来，却至今没有展现出明確的行为逻辑。”
更深的地方。
甚平的表情凝重起来：“你的意思是————”
“我怀疑那里有更重要的东西，”小次郎说。
“而百貌的本体，很可能就在那里。珊瑚森林的阵地、深海祭坛的仪式，都只是分散我们注意力的烟雾弹。”
就在这时，议事厅的大门被推开。
布鲁克走了进来。
骷髏音乐家手中拄著拐杖剑，步伐有些蹣跚。
他骨骼平时更亮，每走一步，空气中就会留下淡淡的、半透明的涟漪。
“布鲁克？”甚平立刻上前，“你感觉怎么样？”
“不太好，”布鲁克的声音有些发颤。
“从刚才开始，我的果实能力就在————共振。像是深海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它，而且越来越强烈。”
他抬头看向小次郎：“对了阁下，追踪时，您有没有感觉到什么特別的东西？比如——
——很冰冷的杀气————”
小次郎想起了静謐逃脱时使用的骨瓶碎片。
“有，与普通死亡不同，更像是————沉淀了很久很久的死亡，几乎要化为实体。”
“沉淀的死亡————”布鲁克空洞的眼眶中幽火摇曳。
“实际上，在家的果实能沟通黄泉，但有些东西已经不属於黄泉的范畴。”
三人陷入沉默。
如果沉船峡谷真的聚集了大量沉淀的死亡，那意味著什么？
小次郎的推测得到了进一步的验证。
一名鱼人斥候急匆匆地游了进来，单膝跪地。
“报告！沉船峡谷方向检测到异常的魔力波动！强度正在快速上升，已经超过了深海祭坛的峰值！”
“具体是什么性质的波动？”甚平立刻问。
“难以分析，但————”斥候犹豫了一下，“据靠近的战士描述，那波动让他们感到极度的悲伤和怀念，像是听到了逝去亲人的呼唤。”
布鲁克猛地一颤。
“是呼唤亡者的仪式————”他低声说，“王哈桑老爷子跟我说过。”
“唤醒什么？”
布鲁克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黄泉果实的能力，我其实也不是很懂————但是我知道，他有一项能力。”
“沟通生死，我能与灵魂对话，甚至短暂地让灵魂回到现世。”
布鲁克难得正经：“但是我一直好奇，那些回不来的灵魂，去了哪里？
眾人一愣。
“黄泉是一个概念，不是具体的地方，”布鲁克继续说。
“大多数死者会进入轮迴，消散，或者前往各自信仰的归宿。但有一类死者————”
“他们因为执念太深，或者死亡的方式太过特殊，会被困在现世与黄泉的夹缝中，永远无法解脱。”
如果布鲁克的推测正確，那么亚兹拉尔的目的比他们想像的更加可怕。
布鲁克是关键，这傢伙绝对不能去沉船峡谷。
一旦他的果实能力与那些灵魂產生深度共鸣，整合过程就会加速，甚至可能无法逆转“我们必须阻止他，”甚平沉声道。
“但怎么做？现在路飞他们被困在珊瑚森林，王哈桑行踪不明，诺亚无法甦醒，我们这边能动用的高端战力————”
所有人都沉默著，仿佛已经彻底陷入了死局————
与此同时，珊瑚森林边缘。
路飞一行人终於抵达了那片被认知干扰笼罩的区域。
“就是这里吗？”索隆按住刀柄，警惕地扫视四周。
前方是一片茂密的发光珊瑚丛，珊瑚散发的蓝白色光芒本该照亮整片海域，但在森林边缘，光线却诡异地扭曲了，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折射。
罗宾展开能力，一只手臂从珊瑚丛內部长出，但那只手在出现的瞬间就变得模糊不清，像是隔著毛玻璃看东西。
“奇怪的感觉。”她收回手臂，“强行进入的话，很可能会迷失在里面。”
山治点了支烟：“那怎么办？绕过去？”
“恐怕不行，”罗宾摇头。
“除非从上方或下方绕过，但这片森林的垂直高度超过五百米，深度也超过三百米，绕行的距离太远了。”
路飞伸长脖子朝里面张望，橡胶脖子探出去十几米，但看到的依然是扭曲的光影：“可恶！”
“根据小次郎传来的情报，布鲁克应该还在龙宫城，”罗宾冷静分析。
“森林里肯定有重要的东西，否则那些傢伙们不会费这么大力气布置这种级別的干扰””
。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时，罗杰凝视著扭曲的光影，片刻后开口：“这种干扰————我见过类似的东西。”
“你见过？”索隆转头。
“啊，在伟大航路的某些特殊海域，”罗杰回忆道。
“那里因为地磁异常或古代遗蹟的影响，要破解的话，需要找到扭曲的源头。”
“通常是一件具有强大精神力量的物品，或者一个特殊的节点。”
“怎么找？”
“用心去感受，”罗杰看向路飞，“你不是会那种能力吗？感知气息的能力。”
路飞一愣，然后反应过来：“大叔你说的不是霸气，而是那种听到东西的能力”
“没错。闭上眼睛，不要用眼睛看，用你的感觉去探知这片区域。扭曲的光影是障眼法，但气息的流动不会骗人。”
路飞点点头，闭上眼睛。
几秒后，他指向森林的某个方向：“那边！有一股很奇怪的气息，像是————很多人在小声说话，但是听不清內容！”
“那就是节点，”罗杰说，“有人在那里维持著干扰。击溃他们，干扰就会解除。”
“好！”路飞睁开眼，“大家，跟我来！”
一行人沿著路飞感知的方向前进。虽然视觉被干扰，但跟著路飞的指引，他们很快找到了那个节点。
那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沙地，沙地中央坐著三个身影。
三个截然不同的暗杀者她们背靠背坐著，双手结著相同的手印，口中低声吟唱著某种咒文。
每吟唱一句，周围的光影就扭曲一分。
而在她们周围，漂浮著数十个半透明的分身，如同守卫般环绕。
“找到了！”路飞大喊。
三个百貌同时睁开眼睛。
没有惊慌，没有意外，她们只是平静地看著闯入者，然后笑了。
“终於来了，”中间那个百貌开口，“比预想的慢了”
“你们这些傢伙不许伤害任何人！”路飞质问。
左侧的百貌说：“伤害？你们搞错了。我们的任务，只是把你们留在这里而已。
“留在这里？”索隆拔刀，“什么意思？”
右侧的百貌缓缓站起：“你们不需要知道太多。只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一切就结束了。”
话音落落，周围的分身同时动了！
不是攻击，而是散开，迅速融入珊瑚丛中，消失不见。
而三个百貌本体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如同要融入海水。
“想跑？”山治瞬间出现在其中一个百貌身后，一脚踢出！
但他的腿穿过了百貌的身体，踢了个空。
“没用的，”百貌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我们本就不在这里。你们看到的，只是幻影而已。”
三个百貌彻底消失。
而与此同时，整个珊瑚森林的光影扭曲骤然加剧！
“糟了，”罗宾脸色一变，“她们加强了干扰！我们现在连彼此的位置都看不清了！
“”
眾人环顾四周，果然发现同伴的身影变得模糊不清，声音也变得遥远而失真。
珊瑚的蓝白色光芒扭曲成诡异的光带，在海水中疯狂舞动，製造出令人头晕目眩的幻象。
“冷静！”罗杰大喝，“围成一圈，背靠背！”
眾人立刻照做。
路飞、索隆、山治、罗宾、弗兰奇、乔巴、乌索普七人背靠背站成一圈，警惕地注视著周围扭曲的光影。
“现在怎么办？”乌索普的声音有些发抖。
路飞咬紧牙关，再次闭上眼睛，释放见闻色霸气。
但这一次，他感知到的是一片混乱。
无数的气息在周围涌动、交错、重叠，像是有成千上万人同时在低语，根本无法分辨方向。
“不行————”路飞额头冒汗，“太乱了————”
就在这时————
一道刀光，从森林深处斩了出来。
不是斩向他们，而是斩向那些扭曲的光影。
刀光漆黑，寂静，所过之处，扭曲的光影像被橡皮擦抹去般消失，露出原本清晰的珊瑚景象。
一刀。
仅仅一刀，覆盖整片森林的认知干扰，被斩碎了。
眾人震惊地看著那道刀光消散的方向。
在那里，一个高大的黑袍身影缓缓走来。
王哈桑。
他手中没有刀，刚才那一斩似乎只是隨手为之。
骷髏面具下的红光扫过眾人，最终停留在路飞身上。
“汝等，在此浪费时间。”
声音低沉，不容置疑。
“王哈桑老爷子！”路飞惊喜，“布鲁克也来了吗？！”
“无需担忧，他不在此处。”王哈桑言简意賅，“此处为陷阱，只为拖延。真正之战场，在沉船峡谷。”
“沉船峡谷？”眾人一愣。
王哈桑没有解释，只是转身。
他迈步朝森林深处走去，身影在珊瑚丛中若隱若现。
路飞等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而在他们离开后，那片沙地上，三枚碎裂的水晶缓缓沉入沙中。
水晶碎片上，映出三个百貌分身最后的表情不是失败，而是计谋得逞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