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葬礼和拉拢!(求月票!)
重生君士坦丁,铸造拜占庭帝国! 作者:佚名第143章 葬礼和拉拢!(求月票!)
第143章 葬礼和拉拢!(求月票!)
不同於夏季尸体的快速腐坏,不列顛极低的气温是天然的防腐剂,君士坦提乌斯的遗体皮肤虽然泛白,但是不需要特殊的处理,这也为君士坦丁爭取了充足的权力布局时间。
君士坦丁命令侍从按罗马皇室最高规格打理遗体,裹上三层织有金鹰纹样的紫色丧服,外层再覆以金线绣制的元老院祭袍,这套服饰本来是君士坦提乌斯计划凯旋时候穿的。
为了彰显奥古斯都的身份,君士坦丁还命令工匠用从神庙里面查抄出来金银珠宝,打造了一具双层鎏金的铜棺,外层刻有君士坦提乌斯平定蛮族的浮雕,看上去奢华之至。
终於在2月的时候,君士坦丁抵达高卢北部的布洛涅港,此时铜棺內的遗体仍完好无损。
君士坦丁在此之前特意邀请了高卢行省的行政官员与元老院代表,让他们登船拜见先帝”。
马克西穆斯·霍尔蒂坎努斯作为现在的近卫军长官以及君士坦丁的铁桿,看到低温保存下君士坦提乌斯遗体时,当即表示不会质疑君士坦丁奥古斯都身份的合法性。
在此之前马克西穆斯就一直在对外打造君士坦丁等於君士坦提乌斯继承者的认知,现在整个西部边疆都在歌颂君士坦丁彻底击败皮克特人的事情。
除了马克西穆斯之外,乌尔苏斯也在藉助基督教的途径宣传君士坦丁的功绩,甚至直接宣传君士坦丁就是新的西部奥古斯都。
“尊贵的奥古斯都,特里尔那边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您看什么时候出发合適呢?”马克西穆斯躬身说道。
“现在就出发!”
在布洛涅,这些高卢行省的高级官员和元老院的代表都没有发表任何看法,毕竟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安葬君士坦提乌斯。
君士坦提乌斯遗体的护送队伍抵达很快就抵达了高卢行政中心特里尔,这里是君士坦提乌斯生前的统治核心,也是西部帝国的皇室陵寢所在地。
特里尔这座由罗马军团营寨发展而来的城市,此刻已经被精心装点,在斑驳的石砌城墙上,厚重的紫色丧幔自箭楼垂落,边缘绣著金线勾勒的鹰徽,代表著罗马帝国至高权力的象徵。
街道两侧每隔三步便矗立著青铜铸造的火炬台,上面刻画著罗马诸神的故事,火苗与悬掛的旗帜相互映衬,营造出一种神秘庄重的仪式感。
身著素色长袍的祭司们用银质號角吹奏輓歌,悠长的乐声与增添了几分悲壮色彩。
沿街的商铺全部紧闭,整个城市都被笼罩在一种神圣且凝重的氛围之中。
城门处,元老院的议员与高卢贵族们身著特製的黑色托加,衣料採用来自埃及的精细亚麻,边缘位置还用金线绣制了月桂纹。
由禁军统领亲自驾驭的鎏金灵舆,沿著大道缓缓驶来。(灵舆(yu):神灵、皇帝乘坐的车驾)
八匹经百里挑一的伊比利亚战马异常整齐,马蹄裹著象徵皇室的紫绸。
灵舆周身镶嵌的孔雀石在光线下流转著幽蓝的光泽,车顶端的胜利女神雕像展开黄金羽翼,羽翼下鐫刻著君士坦提乌斯二十年来征服阿勒曼尼、击退法兰克人的光辉事跡。
浮雕中,君士坦提乌斯身披紫手袍持鹰旗衝锋的英姿,与下方蛮族跪地臣服的场景形成鲜明对比。
君士坦丁精心策划君士坦提乌斯的葬礼,这次的葬礼已经超越单纯的哀悼仪式,更准確的说是一场秀,是一场先帝归葬与新君继位的双重盛典。
城墙上的號角声低沉且悠长,民眾压抑的啜泣声此起彼伏,在城市上空迴荡。
君士坦丁身披绣有朱庇特雷电纹章的紫色斗篷,在灵舆后方缓步而行。
他刻意放缓的步伐与灵舆节奏契合,每走七步便向民眾微微頷首,这也是罗马传统中神灵降临的仪式。
君士坦丁在这次的葬礼之中,没有任何多余的举动,所有的动作都是经过设计的,为的就是在潜移默化之中让参加葬礼的人认为他就是君士坦提乌斯意志的继承人,新一任奥古斯都。
葬礼游行从特里尔市政广场启动,君士坦提乌斯的鎏金铜棺由十二名禁卫军抬行,上方覆盖著缀有宝石的紫色华盖,华盖顶端立著一只展翅的金鹰。
游行队伍最前方是六名佩戴祖先面具”的演员,分別装扮成君士坦提乌斯的父亲、
祖父等家族先贤,而君士坦丁则走在铜棺左侧,右手拿著权杖,左手按在铜棺边缘,每走十步便停下向两侧民眾致意。
手扶先帝灵枢的动作会被认为是亲手承接权力的视觉符號,加上他右手的权杖是象徵行政权威的权杖,使得很多民眾认为君士坦丁是君士坦提乌斯钦点的继承人。
当队伍行至特里尔神庙的时候,君士坦丁登上临时搭建的祭坛,发表葬礼演说。
“父亲没有离去,他化作冬日的星辰,在天上注视著我们!”
“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浸润著我们共同的荣耀!”
“父亲在弥留之际,將守护罗马的重任託付於我。”
“而我,將带著父亲的意志守护罗马帝国!”
“,演说时间不长,但是君士坦丁多次提及君士坦提乌斯的託付以及自己將守护罗马,直接將葬礼转化成他与高卢地域利益绑定的宣言。
祭坛下面,马克西穆斯提前布置好的老兵们齐声高呼:“奥古斯都!”
“奥古斯都!”
“奥古斯都!”
“6
”
隨后的火葬仪式在特里尔城外的皇家陵园举行,按照罗马的传统,长子应该亲手点火,但君士坦丁再次调整了流程。
他让高卢元老院的首席议员点燃第一簇火,隨后从议员的手中接过火炬,围绕柴堆行走三圈之后將火把投入。
这个动作既尊重了高卢元老院的地位,又通过接过火种的环节,暗示自己的权力是元老院认可的。
火化持续了一整夜,次日清晨,君士坦丁亲自用金勺收集骨灰,將其装入刻有“神圣君士坦提乌斯”铭文的象牙盒中。
安葬时,他特意將骨灰盒安放在特里尔皇家陵寢的主墓室中央,而两侧的副墓室则预留出自己与未来子嗣的位置。
这一举动,等於公开宣告君士坦丁的王朝延续计划!
”
,”
“他是一位虔诚皇帝的儿子,被授予皇子的权力。”
“然而,他並不是一个只说不做的人。”
“他走在每一条德行的道路上,並为每一项虔诚的成果而自豪。”
“他藉助有益的高尚行为,他征服了了解他的人们。”
“他藉助仁慈的法律进行统治,使自己的政府变得愜意宜人,被统治者则为其频频祈祷。”
“最后,在他为神圣的运动竞赛努力奋斗了相当长的一段时期之后,他所尊崇的神祇用不朽的奖赏为他加冕。”
[”
“,高卢的吟游诗人在罗马帝国统治下几乎已经销声匿跡,但是为了宣扬君士坦丁的继位合法性,吟游诗人再次出现在高卢以及西部行省。
高卢是君士坦提乌斯的旧领地,当地的贵族、行政官员与军队对君士坦丁家族有著天然的认同感,这使得君士坦丁回来之后一切都非常顺利。
君士坦提乌斯的葬礼流程全部结束之后,君士坦丁立刻开始著手巩固自己的权力。
皇帝的葬礼在罗马帝国是非常重要的仪式,东部的两位皇帝也派出了代表参与,西部各个行省的行政官员、军团代表以及贵族们都有参加。
借著这个机会,君士坦丁单独宴请了这些西部行省的军团代表们,很多事情需要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了。
罗马军团尤其是边境军团的士兵大多数来自底层平民或是解放奴隶,薪餉是他们养家餬口的唯一依靠。
但是三世纪危机之后,罗马的货幣贬值非常严重,军团薪餉经常被上层剋扣,士兵们的怨气极深。
如果一直这么放任发展下去,军团的战力会越来越低,更严重的是这些军团很有可能和外族勾结髮生譁变,这是君士坦丁最担心的事情。
普布利乌斯作为君士坦丁军团的军团长,他这次特地从科隆赶回来,除了参加君士坦提乌斯的葬礼之外,君士坦丁还需要他在这次宴请活动之中做一个润滑的作用。
虽然说起来是宴请,但是整体来说更像是一次简单的聚会,军队的人並不讲究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他们更加看重的实打实的利益。
“这次远征不列顛,帝国彻底击溃了侵扰不列顛行省多年的北部皮克特人。”
——
“我们衝出哈德良长城,越过安东尼长城,一直打到皮克特人的山丘要塞!”
“在那里,我们歼灭了大量的蛮族有生力量,同时和他们签订了和平条约!”
“从今年开始,那些不可一世的蛮族將在帝国的统治下年年进贡!”
“这是之前我们从来没有做到的事情!”
“这一切都要归功於帝国军团的將领以及士兵们的付出,没有你们的付出,这一切都不可能做到!”
“让我们为你们的忠诚乾杯!”
君士坦丁在宴会开始的时候就將调子起得很高,同时也展现了自己在不列顛的成就。
在军队中,强者永远都是受尊敬的,特別是君士坦丁这种直接让蛮族进贡的战果,更是让人钦佩。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西部行省的高级將领,他们知道冬天的不列顛有多么的难熬,在这种情况下能够彻底击溃皮克特人,不愧是新一任的奥古斯都。
一杯酒下肚,大家的距离感明显就减少了不少。
“这次从不列顛帝国收穫了很多,除了皮克特人的进贡,我们还和撒克逊部落达成了贸易往来,在未来不列顛会为我们提供源源不断的资源!”
“所以..
“,君士坦丁在这时故意顿了顿,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尊贵的奥古斯都,您就不要吊大家的胃口了!赶紧说吧!”普布利乌斯立刻在一旁配合地喊道。
“我会將西部军团士兵的年度基础薪餉提升三分之一!”
“为了保证士兵的薪不被货幣贬值所影响,这次的提升是以金幣索里达”计算!”君士坦丁大声说道。
此时西部的主要金幣是奥里斯”,但是因为財政压力多而多次减少重量和含金量,所以已经不值钱了。
索里达”是戴克里先引入的一种货幣,由於还没有成为主流,所以它的含金量和重量还算比较稳定。
在场的军团代表立刻议论了起来,士兵的年度基础薪餉提升三分之一是非常夸张的一个数字了。
这是自奥勒良皇帝以来,罗马军团首次获得明確且大幅度的基础薪餉上调,此时距离奥勒良皇帝时期已经过去了四十多年的时间了。
这个消息对於军团的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好消息,士兵的薪餉变多,怨气也就少了,他们这些將领也好管理这些士兵。
“並且士兵的薪餉按月足额发放,绝不拖欠!”君士坦丁见议论的声音降低,再次开口说道。
涨薪说起来容易,但是按月发放確实是不容易,毕竟士兵不是一个两个,整个西部归属於君士坦丁管理的行省可不少。
这些士兵全部涨薪,这绝对不是一个小数字,在场的所有人不禁有些好奇君士坦丁这次远征不列顛到底收穫了多少,能够让他如此大手笔的给士兵们涨薪。
虽然大家也知道,这是君士坦丁为了拉拢军团的一种手段,但是如果做不到他刚刚说的那些,会有適得其反的效果。
“除了薪餉上涨,我还会为士兵们提供额外的“衣食住”保障。”
“每年会发放两套优质军装、每月提供应足额的小麦,同时为边境军营配备简易公共浴室以及医疗站!”
“这个事情我会亲自负责,由帝国出资,我希望你们所有人都要重视起来!”
君士坦丁再次说道,这些福利看起来琐碎,而且花钱,可能还没有什么效果。
但是在君士坦丁看来,这些东西並不怎么花钱,还能直接解决了士兵的生存刚需,让他们感受到自己是被重视的。
这是最快捷、最便宜而且最有效的提升忠诚度的手法,毕竟简易公共浴室以及医疗站这种一次性投入的东西,能够持续性的让士兵们感受到帝国的关照,何乐而不为呢?
“尊贵的奥古斯都,您刚刚说的这些福利什么时候能够到位呢?”一名军团代表在后面大声问道。
君士坦丁听闻笑了笑,他没有直接回答这名军团代表的问题,而是转身走到宴会大厅的中央位置。
那里有一个为这次宴请而临时搭建的高台,不过此时这个高台被一张紫色的麻布所覆盖,没有人知道下面是什么东西。
君士坦丁直接走到高台的边缘,隨后示意身边的军团代表们一起將麻布扯下。
嘶——!
隨著这张紫色的麻布被扯下,在场的一眾军团代表们不禁一同倒吸了一口冷气。
眼前的场景確实是震撼到他们了!
这是一座金色的小山,由金子堆砌而成,能够看出来这里面有不少的东西应该是从不列顛皮克特人那里缴获的,还有不少看起来好像是...神庙里面才有的东西。
这些东西全都是金子做的,堆在一起看上去非常的震撼人心,虽然他们在胜利之后也缴获过不少的战利品,但是一座金色的小山,是他们之前没有见过的。
“这些战利品足以让我刚刚说的那些福利立刻分发下去,薪餉是首先发到士兵手中的””
“军服和小麦也会逐批次发放,简易公共浴室以及医疗站会在半年內完成新建与全面翻新。”
“这些金子就是给帝国西部军团用的,我不会用在其他的地方。”
“你们,现在谁还有问题?”
君士坦丁缓步走上这座金色的小山,站在山上他看著下面的军团代表们大声问道。
现在还没有视觉衝击这个概念,但是这些军团代表们已经感受到视觉衝击所带来的震撼。
年轻的奥古斯都站在一座金上,和他们讲述接下来要为军团做的事情,这让他们不由自主的相信君士坦丁一定能够做到。
任何人都可能会骗人,但是黄金不会骗人。
“当然,我也不会亏待你们!”
“士兵的薪餉上涨三分之一,你们的薪餉直接翻倍。”
“至於军装与粮食这些一样供应,但是简易公共浴室以及医疗站你们得和士兵们共用,这不需要我解释为什么吧?!”
君士坦丁说著,一脚踢下去一个金色的凯尔特人权杖,直接滚到了几个军团代表的脚下。
“不需要尊贵的奥古斯都解释!”
“不需要尊贵的奥古斯都解释!”一眾军团代表们立刻吼道。
边疆那种地方能够有简易公共浴室和医疗站就不错了,还他妈的想要私人的,那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么。
真是想要自己使用,直接下令让士兵们等著不就是的了,毕竟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非常好!”
“不过我也要把丑话说在前面,士兵的薪餉和物资,如果谁要是敢剋扣!”
“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任何人剋扣薪餉我都不会客气!”
君士坦丁话锋一转,厉声说道,一时间宴会厅內杀机瀰漫。
在帝国財政並不宽裕的情况下,君士坦丁拿出来这么多的资源分给军团,为了就是能够將军队彻底把控在自己手里。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在暗中搞一些小动作,中饱私囊,那就是在和自己过不去,要毁掉罗马的根基。
这是君士坦丁绝对不能够容忍的,虽然他也知道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完全杜绝的,但是这个风气是绝对不能够起来的,在最开始的时候他就要把自己的態度表现出来。
而且他已经决定到时候找几个典型,杀鸡做猴!
“尊贵的奥古斯都,请您放心,君士坦丁军团是绝对不会发生这种情况的!”普布利乌斯立刻在下面喊道。
有人带头表忠心,其他人自然是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在场的所有人都拍著胸脯保证不会发生剋扣士兵薪餉的事情。
君士坦丁也知道这些人各有各的想法,但是既然表態了,那就要按照表態去做,后面出了问题就不要怪他不客气。
不过確实有不少人吐槽普布利乌斯,君士坦丁军团一听就是奥古斯都的嫡系部队,那肯定是享受最好的资源,作为军团长的他也也不会屑於剋扣士兵的薪餉。
“非常好!”
“还有一点我需要你们转告给士兵们,在他们退伍之后,可以获得一份免税土地,不仅能自己耕种,还能传给子孙。”
“不过他们的子孙就需要缴税了,”君士坦丁再次换上温和的表情说道。
罗马军团常规服役期是25年,等到服役期结束之后,这些士兵们需要为自己的生计奔波,很多退伍的士兵都没有得到善终。
君士坦丁这么做当於给了士兵一个长期饭碗”,让他们从短期卖命逐步转向长期追隨,这对忠诚度的提升有很大的帮助。
土地对於士兵们的诱惑力君士坦丁在科隆已经感受到了,虽然高卢的土地不多,但是西部行省的其他区域也可以安装排。
再加上自己本身就计划將莱茵河的蛮族推到易北河,到时候那里的土地刚好可以让这些士兵们去开发。
“尊贵的奥古斯都殿下在科隆已经將部分土地分给了士兵们,科隆是一个试点,效果很好!”普布利乌斯立刻说道。
在场的眾人之前也听说过君士坦丁在科隆分配土地给士兵们,不过由於科隆的位置特殊,而且刚刚和蛮族发生过战爭,所以大家以为这是君士坦丁临时政策,现在看起来在科隆的政策是在试验政策的可行性。
君士坦丁今天说的这些政策,不要说是军团的普通士兵了,这些军团代表都很心动。
毕竟这些年来罗马军团的日子並不好过,没钱没粮,兵源短缺,罗马士兵虽然手握武器,但是他们的社会地位並不高甚至不如富裕的平民地位高。
士兵们长期以来都存在严重的身份落差感,现在君士坦丁一系列福利除了让他们能够过得更好之外,还会让他们立刻找到自己当兵的意义。
君士坦丁的地位在这些士兵心中会很快就会取代君士坦提乌斯,成为所有士兵们认可的奥古斯都。
现在的氛围逐渐热烈了起来,除了少部分有背景的人,这些军团的代表也是从底层爬上来的。
在军团过的就是刀尖舔血的生活,君士坦丁说的那些有形的无形的福利,对於他们来说非常的实在。
拋去效忠罗马帝国这种虚无縹緲的东西,当兵对於他们来说就是一份工作,只不过这份工作相对来说不是那么好做罢了。
君士坦丁的军事才能大家是承认的,但是成为奥古斯都能够为大家带来什么利益,这就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今日的一番话,使得西部的大部分军团对他的態度有了很大的转变,之前只有高卢以及他的嫡系部队全力支持他。
他亲自率军参与对北方皮克特人的作战,彻底征服皮克特人,这是属於通过个人威望才暂时掌握军队。
君士坦丁现在的核心军事力量主要还是来自君士坦提乌斯统治的西部行省,包括高卢、不列顛和西班牙这几个主要行省。
这些地区的军队以罗马化程度较高的军团为主,第四马其顿军团、第二弗拉维·君士坦提乌斯军团以及君士坦丁自己的君士坦丁军团。
这些部队仍保持著对君士坦丁家族的忠诚,但是由於几次的对外战爭,这些部队的状態並不是很好。
像第二弗拉维·君士坦提乌斯军团现在基本上只剩下一半,第四马其顿军团的士兵们也是个个负伤。
想要完全恢復战斗力,至少需要半年乃至一年的的时间,所以现在他需要儘可能多的爭取西部其他行省军团的支持。
“尊贵的奥古斯都,您之前说的这些都是关於士兵的福利,我们这些將领有什么好处么?”
“比如说在战利品分配上面,或许將领的分配比例可以更高一下。”
就在大家討论这次君士坦丁针对军团的福利时,一个声音从人群中响起来,所有人都循著声音望去,君士坦丁也看到了发话之人。
“他是第六维克托里克斯军团的军团长马克·奥勒留,在西部算是最大的军团。”普布利乌斯在君士坦丁身旁低声介绍道。
君士坦丁立刻知道眼前之人是谁了,第六维克托里克斯军团的位置非常特殊,是阿尔卑斯山脉前的最后一道防线。
由於第六维克托里克斯军团所负责的范围要比其他的军团大上不少,所以直接导致了军团的规模要比其他军团更大一些,总体规模大概有正常军团一个半那么多。
在君士坦丁眼中,第六维克托里克斯军团可以称之为军事集团,而作为军团长的马克·奥勒留在军团之中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之前在君士坦提乌斯的强力手腕下,马克·奥勒留没有什么异动,不过为了维繫军团和奥古斯都之间的平衡,君士坦提乌斯对他的一些小动作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马克·奥勒留可能有了不该有的心思。
君士坦丁收回思绪,脸上依然保持著之前和煦的笑容。
“不知道你有什么想法?现在针对军团战利品的分配不单单是西部这个样子,整个帝国都是按照现在的方式进行分配。”
“30%归属於国库,如果皇帝出征则是50%归属於国库,你对这一部分有什么不满意的么?”君士坦丁不著痕跡地给马克·奥勒留挖了一个坑。
“尊贵的奥古斯都,您误会了,关于归属国库的部分我没有任何意见,帝国的一切都是属於皇帝的!”
“但是剩余的部分,我想將领们应该分得更多一些。”
马克·奥勒留解释道,他绝对不会去议论归属皇帝的战利品,就像他说的一样,帝国的一切都是皇帝的,从皇帝手中抢战利品那不是找死么。
他是想要更多的利益,不是想要找死!
“那你觉得將领们应该拿多少合適呢?”君士坦丁也不动怒,继续耐心地问道。
“將领占60%,军官占30%,士兵占10%,我觉得这是一个合適的比例。”马克·奥勒留给出了一个比例。
这个比例实在是太离谱了,只留给士兵10%,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剥削!前线的士兵们干著最苦最累最危险的活,到头来只能拿拋去皇帝战利品之外的10%,这就不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不要说君士坦丁会生气,在场的一些从基层爬上来的军团代表们也觉得马克·奥勒留的这个提议有些太过分了。
但是並没有人直接出声,毕竟这对他们现在的阶层来说,这確实是实打实的利益。
君士坦丁看著满屋安静的军团代表们,无声地笑了笑,他不怪这些人,这很正常,无论之前怎么样,现在他们是一个利益集团的人了。
当一个人脱离了原有阶级之后,他就很难去共情,在他的眼中只有他自身的利益,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了。
这些军团的代表们是这个样子,他君士坦丁何尝不是这样,乌鸦站在猪身上罢了。
“你说得很有道理,不知道在场的其他代表们有什么想法或者意见?都可以说出来,我们来討论一下!”
君士坦丁依旧笑容满面地看著眾人,举起酒杯问道。
在场的所有人都很诧异,马克·奥勒留的要求实在是太过分了,这对军团的士兵来说太不公平了。
哪怕是君士坦丁之前的那些福利全部落地,按照马克·奥勒留所说的战利品分配比例,那么一切都是白搭,士兵们的忠诚將远离君士坦丁。
按照常理来说,君士坦丁应该极力反对这个无理要求才对,只有傻子才看出来这里面的利弊。
马克·奥勒留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觉得事情的发展有些超出了他的预料,君士坦丁绝对不可能这么愚蠢,愚蠢的人不可能征服皮克特人,也不可能成为奥古斯都。
“不过为了公平起见,我要设立战功勋章体系”,不知道大家有没有什么意见呢?”君士坦丁没有理会这些军团代表的反应,自顾自地说道。
战功勋章体系”?
这些军团代表们完全不知道君士坦丁说的这是个什么东西,在此之前他们完全没有听说过这个东西。
有一些脑子脑子灵光的人好像猜到这个所谓的战功勋章体系”是什么,但並不是很確定。
马克·奥勒留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怀疑君士坦丁是在藉助他的无理要求来推行他的新政。
本来他的自的是获取更多的利益,不过现在的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硬著头皮问道:“请问尊贵的奥古斯都,您说的这个战功勋章体系”是什么意思?能为我们解释一下么?”
君士坦丁很满意马克·奥勒留的主动提问,这是他一直在计划推行的一个体系,但是因为会触动到一些军团的既得利益者,所以他没有在这次一同提出。
毕竟饭得一口一口地吃,事情要一步一步地做,步子迈得大了容易扯著蛋。
但是现在马克·奥勒留主动给自己这个机会,那就得抓住!
“只要是在战斗中表现英勇的士兵,无论他是什么身份,不仅能够获得勋章,还能凭藉相应数量的勋章晋升为百夫长,甚至成为军团长也不是不可能。”
“这些勋章可以是莱茵河勇士勋章”,可以是边境守护者奖章”,也可以是不列顛英勇守卫奖章”......
“”
“当然,这些奖章的名字是我隨便说的,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来討论具体叫什么名字。”
君士坦丁耐心地解释著什么是战功勋章体系”,不过这些军团代表们听到后脸色並不是很好看。
君士坦丁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让普通士兵看到阶层跃升的可能,让他们从为钱打仗转向为荣誉效忠。
在现在的罗马帝国,一名普通军团士兵要想晋升为百夫长乃至更高职位,主要是依靠军功、经验和一定的个人能力,但是非常的困难,绝大多数人是不可能成功的。
晋升的看起来很简单,从新兵开始成为正式军团士兵,这一步没有任何的难度。
隨后就是通过军功和资歷成为大队副官,如果表现优异並且前任晋升,那就直接晋升为百夫长。
成为百夫长之后,下一个目標就是高级百夫长,再往后是首席百夫长。
干到这个位置基本上就已经到头了,等到安全退役后可以进入到骑士阶层。
隨后根据各种人脉以及背景,可能会出任军政要职,比如说总督或者护卫官这类的职位。
但是这里面还有一条隱性的要求没有被直接表明,那就是获得上级军官的赏识至关重要!
如果能得到护民官、军团长甚至更高级別人物的推荐,晋升的机会將大大增加。
在帝国时期,政治任命和直接委任也是存在的,现在的这些军团代表中就有人是走的这条路。
如果君士坦丁所说的这个战功勋章体系”推行开来,那么晋升的路径会更加的清晰,这对他们现在的小团体以及利益集团来说非常的不利。
“尊贵的奥古斯都,我认为您的想法很好,但是我们应该怎么落实这个所谓的战功勋章体系”呢?”
“谁应该得到勋章,如果大部分人都符合获得勋章的要求,我们应该怎么办?”
“百夫长以及更高职位的晋升,我们需要考虑很多方面,单单是能够读写这一点就让很多人无法成为百夫长。”
“所以我认为现在的晋升方式更適合帝国的情况。”马克·奥勒留斟酌了几秒钟后委婉地反对君士坦丁想要推行战功勋章体系”的计划。
“我先说一句题外话,你们都会骑马么?”君士坦丁看著眾人莫名其妙地问道。
这就是一个废话,这些人如果不会骑马就不可能爬到现在的这个位置,但是他们不知道君士坦丁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这明显和之前討论的话题没有任何的关係,不过他们还是回答了。
“既然你们都会骑马,那接下来的话题就很容易理解了。”
“你想要身下的战马跑得快,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在短时间內不停地抽打它,它会立刻爆发出它的潜力,跑得飞快。”
“但是这是不可持续的,只能在短时间內帮你解决问题。”
“你如果想要长时间地让战马奔跑,你就需要餵它粮草、给它乾净的水,同时让它有休息的时间。”
“你如果不停地抽打它,不停地逼迫它奔跑,你觉得它能跑多久?”
“这也是为什么信使们要不停地换马换人,马会跑死的,人也会跑死的。”君士坦丁耐心地说道。
所有人都喜欢折中,说给房子开个窗户,有人不同意,那直接將屋子的房顶拆了好了,这个时候开窗户就是一个好的主意了。
你马克·奥勒留不是想要更多的利益么,我君士坦丁都给你,但是我想要的东西你也得给我。
利益交换是约定俗成的潜规则,大家都是这么玩的,你不遵守规则就得下桌。
现在同意士兵们的战利品分配比例降低,那就得给士兵们新的晋升通道,不然这些士兵早晚得出事情。
君士坦丁的话通俗易懂,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说什么,士兵是军团的根本,如果不停地剥削士兵,最终是什么后果这些军团代表们也清楚。
马克·奥勒留现在是彻底骑虎难下了,他本来是想通过极端的要求来让君士坦丁折中,没想到君士坦丁要求比他还要极端,而且还反將他一军,现在他是左右不是人。
“我想马克·奥勒留应该是还没有完全想好应该如何分配战利品,不过这也没有关係,你回去之后可以继续琢磨。”
“只要对帝国有利的事情,我君士坦丁是绝对会去做的!”
君士坦丁看了看马克·奥勒留,给了他一个台阶,毕竟第六维克托里克斯军团还是非常重要的,没必要因为一点小事搞得大家都不愉快。
至於马克·奥勒留领不领情,君士坦丁並不在意,他现在需要的是时间,只要第六维克托里克斯军团能够听他的话,他可以像君士坦提乌斯一样对马克·奥勒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君士坦丁在给马克·奥勒留面子,同时也是给所有人留面子,刚刚的贪婪实在是太无耻了。
至於刚刚君士坦丁说的战功勋章体系”,所有人包括君士坦丁都默契地闭口不谈。
“我父亲曾对你们说,要永远保护西部的安寧,也要永远保护你们的利益,”
“今天我在这里,不是要做新的奥古斯都,而是要完成我父亲未完成的事情,让你们的付出得到回报,让士兵们的付出得到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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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士坦提乌斯在西部军团中的声望极高,他曾经长期驻守高卢和不列顛,与士兵们同甘共苦,亲自参与蛮族作战,是士兵们眼中亲民的好皇帝。
这些军团代表们有不少都是君士坦提乌斯带出来的兵,君士坦丁巧妙地利用这一点,在宴会上打情感牌”。
他反覆將自己与君士坦提乌斯的正面形象绑定,让军团代表们觉得君士坦丁他不是外人,而是老领导”的儿子。
这种亲情牌虽然很老套,但是在军队这个大环境里面还是很奏效的。
君士坦丁今天提及的这些措施,精准地击中了西部军团们们的核心诉求,经济上解决生存问题、財富上提供上升空间、荣誉上满足身份认同以及情感上强化归属感。
在宴请结束后,西部军团迅速宣誓效忠君士坦丁,主动承认他为西部奥古斯都。
君士坦丁知道这里面有人是真的支持自己,有人是在骑驴找马,还在等待伽列里乌斯的热认命。
毕竟在四帝共治的体系下,伽列里乌斯作为东部的奥古斯都,他有权利不承认君士坦丁的身份。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之前並不是西部的凯撒,没有道理直接成为奥古斯都,即便是君士坦提乌斯指认也不合规矩。
宴请结束后,马克·奥勒留单独求见君士坦丁,这倒是有些让人意外。
“尊贵的奥古斯都。”马克·奥勒留见到君士坦丁后立刻躬身说道。
“你我不必如此,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吧。”君士坦丁摆摆手,端起一碗热汤喝了下去,高卢的天气虽然要比不列顛好上一些,但是依然冷得令人感觉骨头都要被冻裂一样。
“我想请您针对第六维克托里克斯军团稍微增加一些物资。”马克·奥勒留直接说道。
君士坦丁差点被热汤给呛著,他以为马克·奥勒留是过来给他套近乎,或者是谈条件之类的,没想到这傢伙来了直接朝自己要钱,这是什么操作。
“你说说看我为什么要对第六维克托里克斯军团特殊对待,这会让其他的军团怎么想,我很难做啊。”君士坦丁不动声色地问道。
“第六维克托里克斯军团所在位置特殊,环境也更加的恶劣,单单是军服我们就得比其他军团多一套。”马克·奥勒留解释道。
君士坦丁没有说话,他手里的热汤还在冒著热气,他有些琢磨不透马克·奥勒留到底是在一个什么样的立场上。
先是將士兵们的战利品分配比例大砍,又想阻碍士兵们的上升路径,现在这又向自己要物资,这完全看不出来他唱的是哪出戏。
“这些东西能到士兵们的手里么?”君士坦丁將热汤放在桌上,看向马克·奥勒留问道。
马克·奥勒留这种在歷史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跡的人,对於君士坦丁来说更是需要谨慎对待。
这种人不像伽列里乌斯、马克森提乌斯以及塞维鲁这种赫赫有名的皇帝们,自己知道应该怎么对付他们。
像马克·奥勒留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他是真的不了解,作为穿越者的优势在这种人面前一点也没有。
“我能一直担任第六维克托里克斯军团的军团长,靠的绝对不是剋扣士兵们的薪餉和物资。”
“我是在为士兵们著想,您也是知道阿尔卑斯山脉的情况。”马克·奥勒留立刻说道。
君士坦丁这会很想直接问马克·奥勒留到底想要干什么,这种毫无逻辑地各种操作让他很难相信他是一个好人。
不过考虑到现在提出的要求不过分,不过是每年第六维克托里克斯军团的士兵们多一套军装罢了,至於其他的物资完全可以通过马克西米安在马赛的仓库提取。
而且对外自己也有合理的解释,毕竟第六维克托里克斯军团的地理位置特殊。
与其在这里和他拉扯,乾脆直接卖个人情好了,稳住第六维克托里克斯军团才是正事。
“可以,我会单独安排第六维克托里克斯军团的物资,保证你们没有后顾之忧。”
君士坦丁想清楚之后直接答应了马克·奥勒留的要求,乾净利落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东部凯撒马克森提乌斯在罗马有一些不安分,他在北非的势力也很浮躁。”
“您在不列顛的时候,他在北非的力量直接封锁了贸易通道,试图將粮草运输的路径中断,从而影响您在不列顛的计划。”
“另外如果他在罗马集中力量,那么他很可能会成为四位皇帝中军事力量最强大的那个。”
得到君士坦丁的答覆,马克·奥勒留对君士坦丁说了一些关於现在东部凯撒马克森提乌斯的事情。
君士坦丁怀疑马克·奥勒留应该是没有从马克森提乌斯那里得到他想要的东西,所以才和自己进行交易。
“你怎么知道这些信息的?”君士坦丁问道。
“为了更好的驻守阿尔卑斯山脉的防线,我需要儘可能多地了解周围的一切信息。”马克·奥勒留不卑不亢地说道。
有点意思啊!
君士坦丁第一次对马克·奥勒留產生了兴趣,果然能成为军团长的人,没有一个是普通人。
他甚至觉得马克·奥勒留当个军团长都有些屈才了,去当情报商人绝对合適。
看起来自己需要好好地了解一下马克·奥勒留了,一定会给自己带来不少的惊喜。
“你还知道什么关於马克森提乌斯的消息么?”君士坦丁饶有兴致地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