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找到人了!
食神1982 作者:佚名第136章 找到人了!
第136章 找到人了!
雨点落在地面上,啪作响。
昏黄的煤油灯的光影在仓红英忧心忡忡的脸上晃动。
饭桌上一人一碗白粥,简单的小菜摆在桌上,却没有人动筷子。
范二捧著个豁了口的粗瓷碗,率先打破了死寂。
“二爷,今个我去国营饭店求人帮忙。”范二的声音带著憋屈,在堂屋里迴荡。
“结果黄海饭店的葛经理一点力都不出!”
他越说越气,脸涨得通红。
“还是人家姜记者和刘经理够意思!
姜记者一听我说二爷被带走了,二话没说,抓起包就往公安局跑!刘经理也是,亲自去找了陈书记!要不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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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二子。”
高林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打断了范二的愤懣。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咸菜放进嘴里,慢慢地嚼著。
“人情冷暖,世態炎凉,正常。葛经理有他的顾虑,无可厚非。姜记者和刘经理的情分,我们记在心里就是。”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压住了范二翻腾的怨气。
仓红英坐在高林对面,手里捏著筷子,却一口没吃。
她看著儿子沉静的侧脸。
刚刚听范二说起今个林子被公安带走,店里帮忙的那个叫大黑的被打到医院,她心里就一阵害怕。
“林子啊...”仓红英的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些人会不会也衝著你来啊?”
她不敢往下想,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要不我们那铺子,先关几天?等公安把坏人抓了再说?钱我们不挣了行不?妈这心里实在慌得厉害。”
高怀仁没说话,但那紧锁的眉头和深深吸气的动作,暴露了他內心的忧虑和不安。
儿子在外面闯出了名堂,开了铺子,还得了比赛第一名,他面上有光。
可这风光背后,竟藏著这么深的凶险!
刀疤强?一听就不是善茬!
儿子再能耐,也是血肉之躯,双拳难敌四手啊!
高林放下筷子,目光扫过父母写满担忧的脸,又看了看一旁脸色也有些发白的云苓。
他端起那碗白粥,喝了一大口,温热的粥水顺著食道滑下,驱散了些雨夜的寒意。
“铺子,不能关。”他的声音异常坚定。
仓红英急了:“为啥不能关?命要紧啊林子!”
“妈,你听我说。”
高林放下碗,手指在粗糙的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今个公安把我带走问话,这事,瞒不住。这会,恐怕半个盐瀆城都在议论。”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起来。
“如果我们明个就关门歇业,外面的人会怎么想?”
“他们会说,看吧,高记果然心里有鬼。东西真有问题,出事了就关门躲起来。这脏水泼上来,就算公安最后查清了是有人冒充,也洗不乾净了。”
范二猛地抬起头:“对!二爷说得对。那些嚼舌根的才不管真相,他们巴不得看热闹。我们一关门,正好坐实了谣言。
“造谣一张嘴,闢谣跑断腿。”
高林非常冷静,继续解释。
“风言风语一旦传开,就像烂泥巴,沾上了,想甩掉就难了。
我高记这块招牌,刚立起来没几天,经不起这种折腾。所以,铺子非但不能关,明个一早,还得照常开门。让所有人都看著,我们高记没出问题。”
仓红英和高怀仁对视一眼,儿子的话像重锤敲在他们心上。
他们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招牌”“名声”这些词的分量,他们隱约能感觉到。
几子好不容易挣下的这点家业,不能就这么毁了。
“可是林子,那些人.....”仓红英还是放不下心头的恐惧。
“妈,你放心。”
高林的眼神缓和下来,带著安抚的意味。
“安全的事,我自有安排。”
他转向云苓和范以花:“大嫂,云苓,明个你们俩就別去铺子里了,在家歇著。帮妈收拾收拾。”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范以花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怕,但看到高林沉静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默默点了点头。
云苓则紧紧抿著唇,小手在桌下绞著衣角,眼睛里盛满了担忧,看著高林,轻轻“嗯”了一声。
“而且我也跟赵老三说过了,让他明个叫上他哥哥们一起进城。暂时顶上大黑和猴子的活。”
范二眼睛一亮:“这个好,赵老大那身板,一个顶俩。赵老二脑子聪明。”
高林点点头,最后看向父母。
“爸,妈,你们也別太担心。那些人现在像过街老鼠,公安在抓,我这边也托人在找。他们自顾不暇,未必有胆子再出来闹事。明个铺子里人多,光天化日之下,他们不敢怎么样。”
他一番话,条理清晰,安排妥当,终於稍稍稳住了家人惶惑不安的心。
仓红英长长舒了口气,虽然眉宇间的忧色未散,但总算拿起筷子,夹了点感菜。
高怀仁也沉闷地说了句:“吃饭吧。”
堂屋里只剩下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和屋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昏黄的灯光下,每个人的心思都沉甸甸的。
范二大口扒拉著白粥。
云苓小口喝著汤,目光时不时飘向高林沉静的侧脸,那里面藏著化不开的担忧。
高怀仁和仓红英默默吃著,眉头依然紧锁。
高林吃得很快。放下碗筷,他起身:“爸,妈,你们慢吃。我出去透透气。”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裹挟著水汽的冷风扑面而来。
雨势小了些,变成了缠绵的雨丝,无声地飘落在黑暗的院落里。
高林走到屋檐下,负手而立,望著被雨水洗刷得一片墨黑的夜空。
铺子必须开,招牌不能倒。
网已撒下,饵已放出,就等他们上鉤了。
此时一只冰凉的小手,抓住了高林的指头。
云苓陪著高林站在屋檐下,十指交缠。
她眼中是无言的忧虑。
高林微微一笑,轻抚著她的头髮。
“別担心,有我呢。”
”
第二日,小雨淅淅沥沥的下著。
高林带著一大帮子人来到了铺面前。
排队的人群,远没有之前那般多。
不过这些食客们看见高林还是露出了笑容。
“高师傅来啦。”
“高师傅,昨个中午到底是什么事啊。”
“那些人没有为难你吧。
人们七嘴八舌的打听著昨个发生的事情。
高林则笑著,邀请眾人进入店铺落座,隨后谈起昨个的事情。
一听是有人冒充,这些食客们义愤填膺的说道。
“妈的!这些小逼养的真是害人!”
“公安也是的,隨便乱抓人。”
高林赶忙压压手,阻止眾人继续討论,生意照常做。仿佛昨个一切都未曾发生。
一直到午市。
灶膛烧得正旺,铁锅“滋啦”响著,爆出的油烟裹著肉香往街面飘。
可铺子里的客人稀稀拉拉。
往日这时候,排队的人能从门口拐到巷尾,今个却显得冷清。
高林站在灶台后,顛勺的动作没停,可眼角余光扫过空荡荡的门口,心里很清楚。
昨天公安来带人那出戏,还是传开了。
街坊邻居多半是信他的,可架不住谣言像蒲公英的种子,风一吹就到处飘。
“听说高记的虾有毒”
“公安都把老板带走了,肯定有事”
“还是別去了,万一吃坏肚子怎么办”。
范二端著刚炒好的脆肠面往桌上端,脚步都透著蔫。
大哥高井正扒著门框往街面看,眉头皱起,不由嘆息一声。
“大哥,別看了。”
高井转过身,喉结滚了滚。
“林子,要不我们去找陈书记帮帮忙?让广播再播一遍?”
“不用。”
高林摇摇头。
“清者自清。等抓到刀疤强,什么都清楚了。”
直到下午,食客们三三两两散去。
就在这时,铺子的木门“吱呀”响了声,一个瘦影钻了进来。
正是双元路那个瘦削汉子。他眼神慌慌地扫过铺子里的人,,直到看见灶台后忙活的高林,脸上才炸开团喜意,脚步飞快地凑过去。
“兄弟..
”
“去后面说。”
高林没抬头,打断了他的话。
后院堆著些劈好的柴火,墙角的水缸泛著青苔。
高林刚转过身,汉子就急乎乎地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低。
“找到了,城北老砖窑。刀疤强一个小弟出来打酒,被我兄弟跟上了,亲眼看见他们钻窑里了,还买了只烧鸡。”
高林盯著汉子:“消息准確?”
“准!绝对准!”
汉子拍著胸脯:“我那兄弟蹲在窑外的草堆里看了半个钟头,数著进去五个人,没一个出来的!”
高林从怀里掏出个布包,解开绳结,露出里面一沓钱,用橡皮筋捆得整整齐齐。
“你点点。”
汉子的眼睛瞬间瞪圆了,手跟被烫著似的伸过去,指尖抖得厉害。
他一张一张地数,唾沫星子溅在钱上,数到最后一张时,猛地把钱往怀里一揣,褂子都鼓出个包。
“以后有这好事,兄弟可得想著我!”
高林嘴角勾了勾,没接话,只淡淡道。
“走吧。嘴严实点,以后才有更多好事。”
汉子忙不迭点头,转身就往院外钻。
高林回到前屋,他解下围裙往木架上一搭。
“大哥,我出去一趟。铺子你照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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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井刚想问什么事儿,高林已经推著自行车出了门,车铃“叮铃”响了声,很快就拐进了建军路的人流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