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议事厅前展威仪
第181章 议事厅前展威仪红堡御前会议议事厅的晨光带著陈年木材的沉味,透过高窗的雕花欞格,落在长桌中央的铁王座徽记上——
那枚象徵“人瑞王”杰赫里斯以及其巨龙“青铜之怒”沃米索尔,赤金铸就的变种三头龙纹,在光里泛著冷硬的光,像一道无声的號令,將七国权力的核心聚於此地。
长桌从王座下一直铺到厅门,两侧的椅子按爵位高低依次排开,木椅背上刻著出席的诸位大臣各自的家族纹章:
王室坦格利安的三头红龙、西境兰尼斯特家的怒吼金狮、风暴地拜拉席恩家的宝冠黑鹿、潮头岛瓦列利安家的银白海马、旧镇海塔尔家的燃烧高塔、赫伦堡斯壮家的三色条纹、蜂巢堡毕斯柏里家的三叠蜂巢————
每一道纹路都被侍者擦拭得发亮,却依旧透著权力博弈的冷意。
厅柱上悬掛的织锦画著杰赫里斯刚继位平定叛乱的场景,织线里的龙焰与长枪,仿佛在无声提醒著在场者:
这里的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著维斯特洛的命脉。
最上首,杰赫里斯国王坐在铺著白狐毛的王座上,银白长发用金冠束起,黑袍上的金线勾勒出的三头龙纹在光里流动。
他握著红宝石权杖的手臂虽有些微颤,却依旧挺直脊背,目光缓缓扫过厅內时,带著他五十年统治沉淀的威严,连空气都仿佛跟著沉了几分。
国王左手侧,王储贝尔隆·坦格利安亲王作为国王之手御前首相,位列在座诸位大臣其先。
不过,他今日依旧穿著他那身战时穿的赤金镶边黑甲,胸甲上栩栩如生的瓦格哈尔样式龙纹与他腰间同款的龙纹剑鞘遥相呼应。
他肩甲上的旧伤似乎又隱隱作痛,却没露半分破绽,只是指尖偶尔会轻轻按在肋下——
那是前段时间作战时亲自带队衝锋留下的印记,也是他作为“春晓王子”歷来的勋章。
他身后站著他与亡妻阿莱莎的两个儿子:
长子韦赛里斯·坦格利安今日穿著一身深黑色丝绒长袍,怀里悄悄攥著其妻子爱玛前几日新绣的帕子,以及他自己最近新雕给女儿雷妮拉的木雕小龙,目光温和却难以藏著其中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沉稳;
次子戴蒙·坦格利安则没那么安分,今日依旧是一身黑红骑装,骑装上的腰带松松垮垮,手里把玩著科拉克休的龙鳞样式徽章。
有意思的是,他今日脚边还藏著个半满的酒壶,不过却在其父贝尔隆投来目光之前,瞬间收敛起了自己往日舒服的浪荡姿態,乖乖站直了起来。
国王右手侧,却是大学士亚拉尔学士今早捧著本厚重的《七国史》,羊皮纸捲轴在他手边堆成小山。
存在感过於低下的他,甚至还不如其身边坐著的“无龙者”维耿·坦格利安引人注目。
很显然,我们的这位歷来从不出眾的大学士,今日能够位列国王下手之右首位,很多都是因为身旁这位国王与王后之子维耿博士。
不过,这位出身王室的博士,今日却穿了件灰布学士袍,领口还专门別著他学城的链环,手里攥著星象图的一角,指尖还沾著墨渍—显然是今日一早,刚从昨夜暂居的占星台赶来。
维耿身后,其助手伯纳德学士则抱著木盒,里面装著星象仪,木盒上,拉里斯·斯壮前几日借走后,留在其上面的印记——
“长腿先生”(拉里斯的那头灰驴)的毛髮还没清理乾净,惹得他时不时低头拂拭,不过却不敢让身前的老师维耿察觉半分。
再侧,海政大臣外加韦赛里斯殿下的好友莱昂诺·斯壮爵士,今日穿著一身黑色劲装,光头在光里泛著亮,腰间掛著象徵海政大臣身份的银链。
他时不时会往身后瞥—一长子哈尔温·斯壮站在那里,穿著白甲,双手按在剑柄上,脸上带著年轻人的锐气,却在父亲看过来时立刻收敛;
只是莱昂诺的目光总在空缺的角落打转,显然在找次子拉里斯的身影。
莱昂诺身侧,前海政大臣泰蒙德·兰尼斯特公爵坐在那把之前属於他的金狮纹座椅上,金戒指在手指上转得飞快,目光扫过厅內的文件时,带著他特有的务实。
他身后的侍从堂侄蓝赛尔·兰尼斯特穿著银甲,手里攥著家族的徽章,似乎想以此鼓励自己,不过他还是紧张得指尖发白—
这是他第一次参加像御前会议这样等级的会议,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泰蒙德公爵对面,我们前前任海政大臣,以及现石阶列岛临时总督府总督,“海蛇”科利斯·瓦列利安伯爵大人穿著银甲,银白海马纹的披风垂在自己椅背之上,手里把玩著自己黄铜望远镜的镜筒,毕竟那也算是他曾远航七海的信物。
同样站在他身后的侍从大侄魏蒙德·瓦列利安站得笔直,手里捧著他们瓦列利安家最新绘製的航海图,自光里满是对叔叔科利斯的敬佩。
科利斯时不时会用望远镜的镜筒轻敲桌面,那是他在“海蛇號”上发號施令的习惯,此刻落在议事厅里,竟也带著几分威慑。
作为韦赛里斯的另外一个好友,我们的法务大臣,奥托·海塔尔爵士今日穿著一身墨绿色丝绒长袍,胸前別著法务大臣的徽章,目光扫过出席眾人时,都带著股他惯有的审慎。
他身后的侄子蒙德·海塔尔穿著深绿长袍,手里捧著法律捲轴,却总在偷偷观察那边戴蒙·坦格利安的动向一奥托今早一早就专门叮嘱过他,要盯著这位“浪荡王子”,免得他又惹出乱子。
奥托的指尖轻轻摩挲著捲轴边缘,目光时不时会落在长桌末端的两把空椅子上,眼里闪过一丝算计——
那是留给风暴地的雄鹿和那位黑龙殿下的位置,这二位也是他今日要重点留意的对象。
財政大臣林曼·毕斯柏里伯爵坐在其蜂巢纹样的椅子上,手里翻著帐本,嘴里还在小声跟一旁的泰蒙德公爵念叨著关於“战后石阶列岛投资”、“青亭岛的葡萄酒税”、“兰尼斯港的金矿业”之类的话题。
他的身后站著其封君马索斯公爵的叔父,前任財政大臣马丁·提利尔爵士与翡冷翠·佛索威夫人的两个孩子——
其二人次子里奥·提利尔与其二人幼子伯特兰·提利尔,不过如今兄弟二人都是林曼大人的侍从:
里奥·提利尔今日穿著象徵其家族身份的变种玫瑰纹的长袍,手里拿著他们河湾地最新的贸易清单,时不时会帮林曼补充几句;
至於伯特兰·提利尔,则不过是个半大孩子,穿著浅绿短打,手里攥著块蜜糕,却在林曼瞪过来时,立刻把蜜糕藏到身后,惹得兄长里奥偷偷笑了笑。
厅內两侧,御林铁卫队长莱安·雷德温爵士和好友克莱蒙特·克莱勃爵士穿著白袍,手握长剑,分別站在国王两侧。
莱安时不时还会对著从石阶列岛归来的贝尔隆亲王递个关切的眼神——
他们也算是是多年的战友,当年一起跟著国王和已故的伊蒙亲王南征北战;
至於克莱蒙特,他则接过队长及好友莱安往日慎重的习惯,自光警惕地扫过四周和厅门,毕竟今日议事厅来了太多人,连各大家族的年轻子弟都站在身后,护卫的责任比往日更重。
长桌末端的两把空椅子格外显眼,木椅背上鐫刻著象徵主人身份的纹章,虽然空著却早已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莱昂诺·斯壮的目光还在找拉里斯,奥托·海塔尔的手指在捲轴上划著名圈,连杰赫里斯国王都偶尔会往那边瞥—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两把椅子的主人,很快就要到了。
就在这时,厅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带著甲冑碰撞的脆响。
先是博洛斯·拜拉席恩的大嗓门穿透走廊:“洛伦特!你再打哈欠,我就把你那甜馅饼扔出去!”
话音未落,博洛斯就大步走进厅內。
他穿著暗绿劲装,左肩的绷带虽已拆,却还留著淡淡的疤痕,手里握著宽刃剑的剑柄,剑鞘上仿佛还沾著泰洛西的沙尘。
他身后跟著风暴地的年轻贵族:
鷲巢堡的少年伯爵罗兰·柯林顿穿著一身红袍,红髮在光里泛著亮,衣服上带著他们鷲巢堡的狮鷲徽章;
全视城的继承人洛伦特·格兰德森打著哈欠,黄底黑狮纹的袍摆扫过地面,却在看到杰赫里斯国王注意的目光时,瞬间清醒,连忙站直了些;
雨屋城的继承人贾斯皮·威尔德和雾林城的继承人麦可·梅泰林跟在后面,二人作为被远在边疆地驻守,统帅风暴地和河湾地边疆两地联军,与多恩对峙不便出席的博蒙德公爵,给亲自委託协助博洛斯出席会议,自光里难免带著些紧张与期待。
博洛斯走到背后雕刻著宝冠雄鹿的空椅子旁,也不谦让,直接坐下,腰间剑鞘“噹啷”一声撞在桌腿上。
惹得不远处的法务大臣奥托皱了皱眉,他却浑然不觉,还对著另一边贝尔隆身后的戴蒙·坦格利安咧嘴一笑。
博洛斯刚坐下,厅外的脚步声就变了一不再是风暴地莽鹿的爽朗,而是带著龙鳞甲特有的沉响,还有黑火剑剑鞘擦过石板的轻响。
所有人都转头望去,毕竟代表博蒙德公爵出席的博洛斯已经到了,那么剩下的,只有那位黑龙了————
戴蒙·黑火·坦格利安自然而然地走在最前面,身上的黑色龙鳞甲在光里泛著暗金,其上每一片龙鳞都来自贪食者在龙石岛的巢穴,胸甲上用红宝石装饰勾勒出的三头黑龙纹与眾人所熟知他衣物下右肩上的三头黑龙烙印仿佛遥相呼应。
他腰间的黑火剑斜挎著,剑柄上的红宝石被擦拭得发亮,今日的剑鞘上缠绕的银线绣著坦格利安的族徽,隨著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他身后跟著的追隨者们排成整齐的队列:
拉里斯·斯壮拄著拐杖,瘤腿的椅子在石板上蹭出细微的响,手里却稳稳抱著情报捲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雷佛德·罗斯比今日穿著一身简约灰布衣物,手里捧著后勤文书,每一卷都按日期排得整齐;
贾曼·维水穿著黑甲,脸上还带著跟戴蒙巡游时,那位荒石城艾拉小姐赠送的雕爪眼罩,腰间的短剑泛著冷光。
另一只独眼的目光扫过厅內某些別有用心窥视戴蒙之人时,还专门带著一股,自其跟著戴蒙建立暗刃卫队受命队长后,不断酝酿出的暗卫肃杀之感;
布戴米尔·塔斯作为戴蒙的贴身护卫站在贾曼身侧,手按在剑柄上,白袍的下摆扫过地面,与他姐姐布蕾妮护卫盖蕊时的风格如出一辙;
隨后,是今日负责护卫戴蒙的卢伯特·克莱勃,他今日穿著一身蓝袍白甲,胸甲上面是他们克莱勃家的沼泽金盏花,手里虚握著他腰间的那把钢剑轻语。
身旁还有今日和他一样负责护卫戴蒙的莱昂·科瑞布,一身银甲,同样虚握著腰间的空寂女士。
二人的脸上都带著刚从战场回来的锐气,不过却在看到杰赫里斯和贝尔隆看向戴蒙关切的目光注意到二人时,都立刻收敛了锋芒。
戴蒙的步伐不快,却带著股无形的压迫感。
他指尖偶尔会拂过腰间的黑火剑,剑鞘上的龙纹在光里流转,像是有了生命。
灰影不知何时跟了进来,浅灰色的小龙蜷在他脚边,嘴里叼著块从泰洛西带回来的贝壳,时不时用头蹭蹭他的靴底,却没敢发出往日的“呼嚕”声一显然也是知道了这里的肃穆。
走到空椅子旁,戴蒙没有立刻坐下,而是抬手拂过椅背上的灰尘,动作缓慢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气场。
他自光扫过全场:从杰赫里斯国王的金冠,到贝尔隆的甲冑,再到奥托的绿袍,最后落在博洛斯身上,对著他微微点头。
博洛斯立刻咧嘴一笑,对著他举了举隱形的酒杯,惹得戴蒙和另外一边的戴蒙·坦格利安无奈地对视,双双尷尬地勾了勾嘴角。
“殿下,您的捲轴。”拉里斯適时递上情报捲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厅內。
戴蒙接过,隨意放在桌上,却在指尖触到捲轴时,目光瞬间变得锐利那是拉里斯连夜整理的三城同盟余党情报,上面还標著红色的警示符。
直到戴蒙坐下,灰影蜷在他脚边,全场才仿佛鬆了口气。
杰赫里斯国王看著他,眼里闪过一丝欣慰;
贝尔隆点了点头,肩甲的紧绷感也放鬆了些;
连奥托·海塔尔都收回了算计的目光,手指停在了捲轴的空白处——
他自然知道,这位“黑龙”一到,今日的议事厅,才算真正聚齐了七国的核心。
厅外的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高窗,將长桌上的纹章照得愈发清晰。
甲冑的冷光、文书的墨香、龙鳞的暗金,还有灰影偶尔发出的细微“呼嚕”声,交织在一起,成了御前会议开始前,最庄重也最鲜活的序曲。
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决定,都將牵动维斯特洛的今后的未来——而他们,正站在这份未来的起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