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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內城购房,师父身份,金台五宗(第

    乱武从拜入武馆开始 作者:景全
    第129章 內城购房,师父身份,金台五宗(第一更)
    第129章 內城购房,师父身份,金台五宗(第一更)
    翌日,天刚蒙蒙亮,河帮大寨便已忙碌起来。
    杨景、周忠、姜家三长老一行人辞別了李铁云,准备返回县城。
    李铁云带著帮眾送到寨门口。
    周忠的青布马车停在路边,他笑著对杨景道:“杨少侠,路途顛簸,不如与我同乘一车?”
    杨景略一頷首:“有劳周管家了。”
    姜家三长老则翻身上马,对两人拱手道:“我先带族人回府復命,杨少侠,回头有空到姜家坐坐,咱们再好好聊聊。”
    说罢,他一扬马鞭,带著几名姜家高手策马疾驰而去,马蹄声很快消失在晨雾中。
    马车缓缓驶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稳的声响。
    车厢內铺著软垫,暖意融融,周忠与杨景隨意閒聊著,大多是关於鱼河县近期的琐事。
    约莫一个多时辰后,马车驶入县城,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最终停在了承平坊孙氏武馆所在的巷子口。
    杨景掀开车帘下车,向周忠拱手告辞:“周管家,就此別过。”
    周忠也跟著下车,笑道:“杨少侠留步。你交代的事,我回去便著手安排,你且安心等候。”
    “多谢周管家费心。”杨景点头道谢。
    回程路上,他向周忠打听了內城购房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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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河县內城是权贵与顶尖高手聚居之地,巡查严密,寻常人连踏入的资格都没有,更別说购置房產,有钱也买不到內城的房產。
    但他如今已是化劲强者,地位不同往昔,在鱼河县都是数得著的大人物,自然已具备在內城居住的资格。
    周忠说此事由他出面最为妥当,杨景便將此事託付给了他,只等事成后支付银两。
    目送周忠的马车远去,杨景转身向巷子深处的孙氏武馆走去。
    刚走没几步,便遇到几个早起洒扫的武馆弟子,他们见了杨景,都连忙停下手中活计,恭敬地行礼:“杨师兄好!”
    杨景笑著点头回应,脚步未停。
    家人如今安置在武馆旁边的院子里,虽有些想念,但他还是打算先去拜见师父。
    进了武馆大门,前院的演武场上已有不少弟子在练功,呼喝声此起彼伏。
    江浩洋看到杨景回来了,连忙跑了过来:“杨师兄!你可算回来了!这两天去哪了?”
    “出了趟城,办点事。”杨景简单答道,没有细说河帮的凶险,“我去拜见一下师父,你好好练功。”
    杨景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径直穿过前院,向后院走去。
    杨景穿过月亮门,刚踏入內院,便见一道倩影从廊下走来,正是师姐孙凝香。
    她穿著一身淡青色衣裙,身姿窈窕,腰间繫著素色围裙,臂弯里挎著一个精致的竹篮,篮子上还盖著一块细棉布,隱约能闻到里面传来的甜香。
    “师弟,你可算回来了!”
    孙凝香看到杨景,眼睛一亮,脸上漾起温柔的笑意,脚步也加快了几分。
    “师姐。”杨景笑著拱手打招呼,目光落在她的篮子上,好奇问道,“看师姐这模样,是要出门?”
    “嗯,”孙凝香点了点头,提起篮子晃了晃,声音轻快,“我早上做了些桂花糕和杏仁酥,正打算给伯母她们送去呢。”
    杨景心中一暖,连忙道谢:“多谢师姐费心,让你这般操劳。”
    母亲她们搬到武馆旁边后,孙凝香確实照料得十分周到。
    “跟我还客气什么。”孙凝香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抬手朝正堂方向指了指,“爹在里面喝茶呢,刚念叨你两句,你就回来了。”
    说罢,她提著篮子转身往外走,“我先去送糕点,回头再跟你说话。”
    “好。”杨景应道,目送她走出內院,才转身走向正堂。
    来到正堂,便见孙庸正坐在窗边的太师椅上,手里捧著一杯热茶,目光望著地面怔怔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杨景身上。
    “师父。”杨景躬身行礼。
    “回来了,坐吧。”孙庸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目光却在他身上细细打量起来,最后停留在脖颈处尚未完全褪去的淡红色擦伤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待杨景坐下,孙庸才开口问道:“河帮的事,了结了?”
    “嗯,了结了。”杨景点头,將与厉洪宇交手的经过说了一遍,从追踪到火雷子偷袭,再到最终击杀厉洪宇。
    孙庸静静听著,直到杨景说完,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杯盖碰撞杯身发出轻响。
    他放下茶杯,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后怕:“幸亏你修了横练武学,品质还如此之高。那暗器威力不凡,若是换了寻常化劲,挨上那一下,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后续根本无力招架。”
    杨景深有同感,点头道:“师父说得是。现在回想,確实凶险。若不是《不坏真功》护体,当时怕是真的要栽在那里。”
    孙庸看著他脖颈处的擦伤,又道:“这几日你便好生休养,把伤彻底养好。”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深意,“等你伤好了,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是,师父。”杨景不知道师父要和自己说什么事,但还是点头应道。
    他能感觉到,自己脖颈处的擦伤已经结痂,摸上去只有轻微的痛感,用不了两天便能痊癒。
    至於体內因爆炸震盪留下的些许內伤,在《不坏真功》的滋养下,也在缓缓恢復,最多三日便能彻底復原。
    这便是真功级横练武学的好处,不仅防御力惊人,恢復力也远胜普通武学,方能让他在那般凶险的局面下全身而退。
    杨景坐在椅子上,想了想说道:“师父,如今厉洪宇已除,河帮的事了结,我打算把家人从这边接走了。”
    这些日子麻烦师父和凝香师姐帮忙照料家人,他心中本就过意不去,如今局势安稳,也该另做安排了。
    孙庸摆了摆手:“那院子本就閒置,你们住著便是,不用急著搬走。”
    他性子爽朗,向来不把这些琐事放在心上。
    “多谢师父。”杨景欠了欠身,开口说道,“我已经托县府的周管家帮忙留意內城的住处,打算等那边安排妥当,便把家人接去內城。”
    孙庸闻言点了点头:“以你如今的实力和地位,在內城置办住处倒是没问题。內城治安严密,確实比外城稳妥,搬过去也好。”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杨景便站起身:“那弟子先告辞了,去看看家人。”
    “去吧。”孙庸挥了挥手。
    杨景从武馆出来,径直走向隔壁的院子。
    刚推开院门,便见祖父祖母正坐在廊下晒太阳,母亲与伯母则和孙凝香围坐在石桌旁,手里做著针线活,时不时发出一阵轻笑,气氛温馨和睦。
    “小景回来啦?”刘翠玲最先看到他,脸上立刻绽开笑容,连忙招呼道,“快过来坐,凝香刚给我们带了她做的桂花糕,可好吃了。”
    孙凝香也站起身,笑著对杨景道:“既然师弟回来了,我就先回武馆了。”
    她向杨家眾人道別后,便提著空篮子离开了。
    杨景在石桌旁坐下,陪著家人閒聊了一会儿,午饭时分一同吃饭。
    八仙桌上摆了几道家常小菜,孙凝香带来的桂花糕被切成小块,摆在盘子里,散发著清甜的香气。
    杨景注意到,祖父虽然也是面带笑意,但眉宇间总縈绕著一抹难以掩饰的愁色。
    他心中瞭然,这定是因为父亲和大伯。
    两人去曹州前线押送粮草已有一年多,却至今杳无音信,战乱之地凶险难测,由不得家人不牵掛。
    杨景心里暗暗嘆气。
    他如今已是化劲强者,在鱼河县算得上一號人物,可面对曹州战事,却依旧有心无力。
    曹州幅员辽阔,战火纷飞,他一个人贸然前去寻找,无异於大海捞针,说不定还会陷入险境。
    “对了,景弟,”杨安一边呼嚕嚕扒著糙米饭,一边含糊地说道,“家里的异兽肉快没了,你看啥时候再去取些回来?”
    家中的上等异兽肉前两日就快要被杨景吃完了,只是这两天杨景去了河帮大寨,所以也没补充。
    杨景夹菜的手顿了顿,道:“下午我去內城异兽阁再取些回来。”
    吃过午饭,杨景陪家人坐了会儿,便起身去了隔壁的孙氏武馆。
    前院的演武场上,弟子们正在刻苦练功,拳脚破空声、呼喝声此起彼伏。
    杨景走到场边,活动了一下筋骨,便打起了崩山拳。
    他的拳势愈发沉猛,每一拳打出都带著隱隱的风雷之声,內劲在经脉中流转,与气血相融,一招一式都圆融如意,比起之前又精进了几分。
    一套拳打完,他微微喘息,额上渗出细汗。
    刚在石凳上坐下歇脚,一个清秀的少年便凑了过来,正是江浩洋。
    “杨师兄,刚才那招开山”,我总觉得发力不对,能不能再指点我一下?”江浩洋眼里满是崇拜,捧著拳头,一脸恳切。
    杨景站起身,耐心指点道:“开山”讲究的是腰马合一,內劲要从丹田起,经脊背贯於拳锋,不是光靠手臂使劲————你看,这样发力才对。”
    他一边说,一边放慢动作,演示著发力的诀窍。
    周围不少弟子见杨景在指点江浩洋,都忍不住投来羡慕的目光。
    杨景如今已是货真价实的化劲强者,能得他一句指点,胜过自己苦修数月,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江浩洋听得聚精会神,不住点头,待杨景演示完,便迫不及待地走到一旁,按照指点一遍遍练习。
    他眉头紧锁,反覆揣摩著发力的要领,汗水浸湿了衣衫也浑然不觉。
    不知练了多少遍,江浩洋一拳打出,突然感觉到体內有股滯涩感猛地一松,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气劲顺著手臂涌动,一拳打在身前的木桩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比往日力道大了数分。
    “成了!我突破到明劲了!”
    江浩洋又惊又喜,困扰他数月的瓶颈,终於在杨景的点拨下跨了过去。
    不远处的杨景感受到江浩洋骤然变化的气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暉透过云层洒下,给承平坊的楼阁院落镀上了一层金辉o
    杨景离开武馆,动身前往內城。
    一踏入內城,景象便与外城截然不同。
    宽阔的街道上铺著平整的青石板,两旁店铺林立,掛著精致的幌子,入目皆是綾罗绸缎、珠光宝气。
    偶尔有装饰华丽的马车驶过,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清脆的声响。
    巡逻的士卒身著鲜亮的甲冑,步伐整齐,每隔不远便能见到一队,戒备森严却又井然有序,透著一股安稳与繁华。
    杨景一路穿行,很快便来到了异兽阁门前。
    这是一座气派的三层楼阁,门楣上悬掛著异兽阁三个鎏金大字,熠熠生辉。
    他迈步走了进去,店內瀰漫著淡淡的兽肉腥香与草木清香混合的气息。
    柜檯后,墙壁上掛满了木质標牌,上面用硃砂写著各种异兽的名称一黑鳞豹、铁背熊、风影兔————每一种都对应著不同的异兽肉,旁边还標註著价格。
    杨景目光扫过木牌,正想唤来伙计,挑选自己常买的黑鳞豹肉,身后却传来一道轻柔的女声:“见过杨公子。”
    杨景转过身,只见一名身著翠绿襦裙的妙龄侍女俏生生地站在身后,眉眼清秀,杨景想了想,记起了对方的身份,她是金莲姑娘身边的贴身侍女。
    “杨公子,我家夫人请您过去一敘。”侍女说道。
    杨景点了点头,对於在这里遇到金莲姑娘,他心中並不意外。
    他早已知晓,这异兽阁乃是金莲姑娘也就是卢家的產业,不仅是鱼河县,就连金台府以及下辖的大部分县城,也有异兽阁的分號,遍布大半个金台府。
    “杨公子这边请。”小翠做了个请的手势,引著杨景穿过前堂。
    两人绕过堆放著异兽皮毛与药材的货架,穿过一条幽静的迴廊,来到后院一处雅致的客厅。
    客厅內陈设精致,空气中燃著淡淡的檀香,令人心神安寧。
    金莲姑娘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一袭淡紫色衣裙,青丝如瀑,手中捧著一卷书,见杨景进来,便放下书卷,起身笑道:“杨公子,许久不见。”
    在她身旁的椅子上,还坐著一名中年男子。
    此人面容方正,身著青色袍服,腰间繫著一枚刻有云纹的玉佩,眼神深邃,隱隱透著一股出尘的气息。
    “金莲姑娘。”杨景拱手回应,目光在那中年男子身上稍作停留,心中略感好奇。
    金莲姑娘笑著介绍道:“杨公子,这位是我的世叔,如今在云霄宗担任执事。”
    “云霄宗?!”
    杨景闻言,身子猛地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自然听过云霄宗的名號,那可是与玄真门齐名的金台府顶尖宗门,扎根金台府数百年,势力庞大,高手如云,堪称巨无霸存在。
    杨景和宗门之人很少打交道,没想到竟能在这里遇到云霄宗的执事。
    而且据杨景所了解到关於宗门的一些消息,能担任执事之人,应该有著超过化劲的实力。
    也就是说,眼前这名中年,乃是一位化劲之上的存在?
    杨景心中波澜一动,面上却迅速敛起惊讶,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他微微躬身,拱手道:“晚辈杨景,见过前辈。”
    那中年男子脸上露出一抹淡笑,摆了摆手:“不必多礼。”
    声音平和,听不出太多情绪,说完便重新闭上了嘴,目光落在窗外的庭院中,仿佛对眼前的谈话並不干分在意。
    金莲姑娘见状,笑著打破了沉默,看向杨景道:“杨公子今日来异兽阁,是来取异兽肉的吧?”
    “正是。”杨景点头应道,他平日里修炼,需得用异兽肉补充气血,异兽阁的黑鳞豹肉便是他经常用作食补的品类。
    金莲姑娘轻嗯一声,转头对身旁的侍女递了个眼色。
    侍女心领神会,躬身行了一礼,便悄然退了出去。
    “说起来,”金莲姑娘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眼波流转,带著几分讶异,“我昨日刚从府城回来,一到鱼河县便听说了杨公子的消息,一没想到你竟已突破化劲,当真是————让我颇为意外。”
    她初见杨景时,对方不过是个明劲武者,短短时日便连破两境,踏入化劲,这般进境,当真是极为惊人了。
    杨景谦虚道:“不过是侥倖,运气好一些罢了。”
    “侥倖可换不来化劲修为。”金莲姑娘笑了笑,语气中带著真诚的讚许,“杨公子这般年纪便有如此成就,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两人就著武道修行、鱼河县近况寒暄起来,话语间颇为融洽。
    杨景谈吐沉稳,虽年轻却不显青涩。
    金莲姑娘见识广博,言语间透著聪慧机敏。
    一旁的中年男子始终没再开口,只是偶尔端起茶盏,面上带著淡淡的笑意,仿佛只是个无关的旁观者,却又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片刻后,之前离开的侍女回来了,轻声在金莲姑娘耳边说了几句。
    金莲姑娘便对杨景道:“杨公子,你要的二十斤上等异兽肉已经派人送往住处了。”
    “多谢金莲姑娘。”杨景闻言,便起身告辞,向中年男子也拱了拱手,“前辈,晚辈告辞。”
    中年男子微微頷首,算是回应。
    杨景接著跟著侍女离开客厅,穿过迴廊回到前堂,离开了异兽阁。
    后院客厅中,只剩下金莲姑娘与秦执事。
    金莲姑娘看著窗外杨景离去的背影,转头看向一旁的中年男子,开口问道:“秦叔,你看此人如何?以他的资质,可有资格拜入云霄宗?”
    她与杨景相识虽浅,却颇为欣赏对方的沉稳与天赋,之前还资助其一颗百草灵丹,如今身边云霄宗执事当面,忍不住替杨景问了一句。
    堂堂云霄宗执事,自然是有资格向宗门举荐弟子的,而且举荐优秀有天赋的弟子拜入宗门也是这些执事们地义务所在。
    中年男子秦执事放下茶盏,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沉吟道:“十六七岁的化劲,在鱼河县这等小地方的確算得上出眾。但放眼整个金台府,这般天赋就算不得什么了,甚至有很多人年纪比此人还小,却已经是化劲巔峰。。”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云霄宗收徒,要考察的方面很多,根骨、心性、毅力,缺一不可。单凭一个年轻的化劲,还不够资格拜入我云霄宗山门。”
    金莲姑娘听到秦执事的话,心中难免泛起一丝失望。
    她本以为杨景的天赋足以引起云霄宗的注意,却没想在这位执事眼中,竟还不够资格。
    但秦执事既是长辈,又长居宗门之內,所言自有道理,既然已经明確表示杨景没有资格拜入云霄宗,她也不好再强求,只能將这份心思压了下去,转而说起了別的话题。
    另一边。
    杨景走在內城的街道上。
    夕阳的余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脑中还在回想著刚才与秦执事的短暂会面。
    那位云霄宗执事身上的气息渊渟岳峙,远超他见过的任何化劲强者,让他对更高层次的武道境界愈发嚮往。
    “可惜了,那位执事似乎不愿多言。”杨景暗自思忖。
    他本想借著这个机会,问问关於宗派的一些事情,这些都是他目前急需了解的。
    毕竟鱼河县的天地太小,他如今已是化劲,想要再进一步,迟早要接触到宗门这一层。
    接下来的三天,杨景过得颇为安稳。
    他一边每日在武馆演武场练习崩山拳,打磨內劲与招式的融合,一边调养身体。
    《不坏真功》的恢復力果然惊人,不过三天时间,他身上的擦伤便已彻底癒合,连痕跡都消失不见,体內因爆炸震盪留下的些许內伤也尽数痊癒,气血充盈,精力比往日更胜一筹。
    这期间,周忠也传来了消息。
    內城的宅院已经安排妥当。
    那是一处颇为雅致的二进院落,青砖黛瓦,带著一个小小的花园,位置在內城西侧,紧邻著县府,治安极好。
    杨景当即带著祖父、祖母、母亲和伯母搬了过去。
    这天,上午。
    孙氏武馆,前院演武场上。
    弟子们正在刻苦练功,呼喝声此起彼伏。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场中,凝神静气,缓缓打出崩山拳。
    拳风呼啸,带著山岳崩颓之势,每一拳落下,都引得地面微微震颤,看得周围弟子们暗暗咋舌。
    一套拳打完,杨景收势站定,额上只有一层薄汗。
    他正想歇口气,一道柔美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师弟。”
    杨景回头,见是孙凝香从內院走了出来。
    她今日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衣裙,更显得身姿窈窕,走到杨景身边道:“父亲让你进去一趟,说是有话跟你说。
    “好,我这就去。”杨景点头。
    他跟著孙凝香穿过迴廊,来到內院。
    孙凝香指了指不远处的书房,道:”父亲就在里面。”
    “多谢师姐。”杨景道了声谢,走到书房门前,轻轻敲了敲房门。
    “进来。”屋內传来孙庸沉稳的声音。
    杨景推门而入,只见孙庸正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拿著一卷书,见他进来,便將书卷放下,目光落在他身上。
    杨景走到书桌前,躬身行礼:“师父。”
    孙庸抬手示意:“坐吧。”
    杨景依言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背脊挺直,静待师父下文。
    孙庸目光在他身上打量片刻,缓缓开口:“伤势都养好了?”
    “回师父,都好了。”杨景应道,体內气血流转顺畅,之前的暗伤早已痊癒,此刻精力充沛,正是巔峰状態。
    他心中清楚,师父这时唤自己来,定是要提之前说的“要事”。
    果然,孙庸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可知,孙氏武馆在鱼河县开了三十年,那三十年以前我是在哪里?”
    杨景一怔,他从未听过师父提及过往,只能摇了摇头:“弟子不知。”
    孙庸並未期待他的答案,自顾自说道:“我曾是玄真门的人,准確说,是玄真门的內门弟子。”
    “什么?!”杨景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玄真门!
    那可是与云霄宗並列的金台府顶尖大宗,威名赫赫,没想到师父竟出自那里一孙庸眼中闪过一丝追忆,语气带著几分悵然:“只是后来————我在衝击食气境时失败,又在与魔教的一场爭斗中受了重伤,彻底无缘食气境,便心灰意冷离开了宗门,辗转来到鱼河县,开了这家武馆,一待便是三十年。”
    杨景听得心神激盪,他从未想过,平日里看似普通老者似的师父,竟有如此显赫的过往。
    孙庸收回目光,落在杨景身上,语气郑重起来:“你如今已是化劲,在鱼河县这地方,算得上是顶尖高手了。但这终究是一汪小池塘,若想再攀高峰,见识更广阔的武道天地,必须走出去。”
    杨景心头一跳,隱约猜到了师父的用意,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孙庸继续道:“而且,你父亲在曹州前线杳无音信,我看你的家人也为此忧心忡忡。你如今虽是化劲,可放眼一州之地,依旧渺小,想寻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
    这话正说到杨景心坎里,他攥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不过,”孙庸话锋一转,从抽屉里取出一张信纸和一方砚台,“我虽离开玄真门多年,但当年的一些同门情谊还在。我给你写一封举荐信,你拿著信去玄真门试试。”
    他一边研磨,一边说道:“玄真门势力强横,高手如云,若能拜入宗门,不仅能得名师指点,精进武道,日后想查你父亲的下落,也能多些门路。只是我这封引荐信,也只是一块敲门砖,至於能否真正入门,还要看你自己的造化。”
    “师父————”杨景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心臟咚咚咚地狂跳起来。
    前些天他还在惋惜没能与云霄宗执事深谈,没想到转眼之间,师父竟要举荐他拜入玄真门这等大宗!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机缘!
    孙庸看他激动的模样,眼中露出一抹笑意,不再多言,提笔在信纸上疾书起来。
    笔墨落在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却仿佛每一笔都敲在杨景的心上,让他既紧张又期待。
    片刻后,孙庸放下狼毫笔,將信纸仔细吹乾,摺叠整齐后塞进一个素色信封里,递给杨景。
    杨景连忙双手接过,指尖触到信封的剎那,只觉得分量千钧。
    他將信封紧紧攥在手中,对著孙庸深深一揖:“多谢师父成全!弟子永世不忘师父栽培之恩!”
    孙庸笑著摆摆手:“你不必如此。以你的天赋,只要肯下苦功,在玄真门未必不能闯出一番天地。若能在宗门站稳脚跟,甚至得遇机缘,届时藉助玄真门的势力去查你父亲的下落,定然比你单打独斗容易得多。”
    杨景用力点头,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弟子明白,定不负师父所望。”
    孙庸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感慨,语气带著几分自嘲:“为师没什么大本事,当年的同门虽有几人在玄真门混得不错,但三十年过去,彼此境遇早已天差地別,我也没什么顏面再去求他们多照拂你。这封引荐信只能帮你敲开宗门的门,剩下的,全靠你自己了。至於你父亲的事,我更是无能为力————”
    “师父言重了!”杨景急忙说道,声音带著一丝感动,“能得师父举荐入玄真门的机会,弟子已经感激不尽。这些日子师父教我武功、护我家人,待我早已如亲生子侄一般,弟子心中都记著!”
    孙庸眼中露出一抹暖意,点了点头道:“好了,不说这些。这几日你好好收拾一番,三日后,你便和凝香一同前往玄真门。”
    “师姐也要去?”杨景闻言一愣,有些惊讶地抬头。
    “嗯。”孙庸点了点头,有些感慨道:“你师姐根骨不算顶尖,若一直守在鱼河县这小地方,恐怕一辈子都难破化劲。玄真门资源丰富,功法、丹药、名师样样不缺,让她跟著去碰碰运气,或许能有突破的机会。”
    他看向杨景,目光变得郑重:“此去路途遥远,宗门之內也未必太平,你可要护好你师姐。”
    杨景心头一凛,立刻郑重点头,语气无比坚定:“师父放心!弟子定会拼尽全力,护师姐周全!”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孙凝香端著一个茶盘走了进来,盘中放著两碗刚沏好的热茶。
    她刚走到门口,恰好听到师徒俩的对话,尤其是听到杨景说要护自己周全,脸颊唰地一下变得粉红,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胭脂色。
    孙凝香端著茶盘,指尖微微发颤,心头像是揣了只小鹿,怦怦直跳。
    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一个异性男子这般郑重地说要护周全。
    脸颊的热度烫得惊人,连带著脖颈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但她素来外柔內刚,很快便定了定神,强压下心头的慌乱,红著脸走到书桌旁,將两杯热茶轻轻放在孙庸和杨景面前的桌上,声音细若蚊蚋:“父亲,师弟,喝杯茶吧。”
    说完,她不敢再多看杨景一眼,甚至不敢抬头,只匆匆说了句话,便端著空茶盘快步退出了书房,连关门时的动作都带著几分仓促。
    书房內,孙庸看著女儿略显慌乱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隨即转向杨景,神色重新变得严肃:“我虽每隔几年会带凝香回玄真门拜会故人,但毕竟常年在外,对宗门如今的具体情况已不算熟稔。我简单给你说说,你且记好。”
    杨景闻言,立刻正襟危坐,神情郑重地点头:“弟子洗耳恭听。”
    他知道,这些关於大宗门的信息,对他未来踏入玄真门至关重要。
    孙庸缓缓道:“金台府內,称得上大宗门的共有五家,分別是云霄宗、天剑门、玄真门、金刚教、碧水宫。其中云霄宗的整体实力比之另外四家要强出一筹,其余四家各有擅长,彼此间差距不大,算是並驾齐驱。”
    杨景默默记下这五门的名號,尤其是云霄宗,能稳压其他四家一头,想必底蕴深不可测。
    “至於玄真门內部,”孙庸继续说道,“宗门之下分设七脉,世人称之为玄真七脉”,分別是天衍峰、清虚峰、雷霄峰、云曦峰、镇岳峰、灵汐峰、
    焚阳峰。为师当年便是镇岳峰的內门弟子,这次也將你们举荐到镇岳峰,那里的峰主与我曾有同门之谊,或许能多照拂几分。”
    “玄真七脉————镇岳峰————”杨景在心中默念几遍,將这些名字牢牢刻在脑海中。
    孙庸又简单说了些玄真门的规矩禁忌,比如各脉之间偶有竞爭但严禁私斗等等,末了道:“大致情况便是如此。等你到了宗门,耳濡目染自然会熟悉,现在说太多也无用。你只需记住,到了玄真门,凡事谨慎小心,少管閒事,潜心修炼,方能立足。”
    “弟子明白,定会谨守师父教诲。”杨景郑重点头。
    两人又说了几句关於行程的安排,孙庸便让他回去准备:“这三天你好好打理家中事宜,安顿好家人,三日后一早出发便可。”
    “是,师父。”杨景躬身行礼,捧著那封引荐信,退出了书房。
    他刚离开,孙凝香便重新走进了书房,看著父亲鬢边的白髮,眼中满是不舍,轻声道:“父亲,我还是想留下来陪您。武馆离不开人,而且————”
    “傻孩子。”孙庸打断她的话,脸上满是慈爱,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哪有女儿家一辈子守著父亲的?你年纪轻轻,该出去见见世面,玄真门资源雄厚,说不定便有你的机缘。再说,有杨景同行,我放心得很。那孩子沉稳踏实,又重情义,定会护你安好。”
    孙凝香垂眸看著地面,手指绞著衣角,脸颊又微微泛红,却没再反驳。
    孙庸看著女儿泛红的脸颊,心中不由泛起一阵唏嘘。
    曾几何时,他还觉得林越是个青年才俊,甚至动过將凝香许配给他的念头。
    可如今再看,林越与杨景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別。
    不光是武道修为方面,林越虽然根骨上等,但突破化劲却也没有十足把握,在杨景如今的化劲实力面前不值一提。
    更重要的是品行,林越气量狭小,傲气凌人,稍有不如意便在心中嫉恨,见小利而忘命,於大事而惜身,最终因为盲目参与六大家族之事,落得个被废去修为的下场,纯属咎由自取。
    反观杨景,年纪轻轻便沉稳踏实,行事谨慎低调,却又有临危不乱的魄力,重情重义,这份心性,足以甩林越十条街去。
    孙庸轻轻嘆了口气,压下这些纷乱的思绪,看著女儿眼中浓得化不开的不舍,温声道:“別担心,鱼河县到金台府不算太远。你要是想爹了,或者爹想你了,隨时都能见面。平日里没事,也能回鱼河县看看。”
    听到这话,孙凝香紧锁的眉头才稍稍舒展,眼中的不舍淡了几分,轻轻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爹。”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杨景便已起身。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孙氏武馆练拳,而是径直往內城的家中走去。
    今日便是启程前往玄真门的日子,临行前,他要跟家人好好道別,虽然昨晚已经和祖父、祖母、母亲她们聊了半宿。
    晨雾尚未散尽,內城的街道上已有零星的脚步声,巡逻的士卒换了岗,甲冑上还带著清晨的寒气。
    杨景步伐轻快,心中思绪繁多。
    此番前往玄真门,前路未知,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家中的长辈们怕是又要多添几分担忧了。
    只是他必须要走,一直留在鱼河县,既耽误了自己,也难以有机会调查父亲和大伯的消息。
    走到宅院门前,他轻轻叩了叩门环,门內很快传来伯母薛氏的声音:“谁啊?”
    “伯母,是我。”杨景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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