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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初临鳧山岛,孙庸的过往

    乱武从拜入武馆开始 作者:景全
    第130章 初临鳧山岛,孙庸的过往
    第130章 初临鳧山岛,孙庸的过往
    內城,杨家。
    “爷爷,奶奶,娘,伯母,我一会儿直接去城外和师父匯合动身,你们就別去送了。”杨景走到眾人面前,声音温和道“况且府城离鱼河县不远,我一有空就回来,你们放宽心。”
    祖父杨老爷子拄著拐杖,目光在他身上打量片刻,浑浊的眼中透著欣慰:“我孙儿有出息,该去外面闯闯。这天下大得很,你只管放手去搏,家里不用掛心。”
    杨景重重点头:“孙儿记下了,爷爷。”
    母亲刘翠玲转过身时,眼眶已是红红的,她走上前,替杨景理了理衣襟,声音带著哽咽:“在外头————自己照顾好自己,別太累著,遇事多想想,別衝动————”
    丈夫杳无音信,如今儿子又要远行,她心中纵有万般不舍,却也知道不能拖后腿。
    “娘,我知道。”杨景握住母亲的手,入手微凉,“您和爷爷、奶奶、伯母在家也要保重身体,等我在玄真门安顿好,就想办法打听爹和大伯的消息。
    一番叮嘱后,杨景不再耽搁,转身向外走去。
    杨安拎著一个沉甸甸的包裹跟在后面,里面装著给杨景备好的换洗衣物,还有几包打好的异兽肉乾,都是路上能用得上的。
    两人出了內城,脚步加快,很快便穿过外城,往城门外赶去。
    晨光渐亮,洒在青石板路上,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刚出城门,杨景便看到不远处的路边凉亭里站著两道身影。
    正是师父孙庸和师姐孙凝香。
    孙凝香今日没穿往日的衣裙,换了一身湖蓝色的劲装,腰间束著玉带,长发高束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少了几分柔美恬静,多了几分干练利落,站在晨光中,竟有种別样的英姿颯爽。
    “师父,师姐。”杨景加快脚步,带著杨安来到凉亭外。
    “见过师父。”杨景拱手行礼。
    “拜见馆主。”杨安也连忙跟著拱手。
    孙庸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两人,最后落在杨景身上:“都准备好了?”
    “嗯,都准备好了。”杨景点头,將背上的行囊紧了紧,里面装著那封至关重要的引荐信,以及他如今所有的银钱积蓄,总共十四万两银票。
    孙庸看向孙凝香,眼中闪过一丝不舍,隨即又恢復了平静,沉声道:“既然都妥当了,那就出发吧。”
    杨景点了点头,侧头看向孙凝香。
    她正望著父亲,眼眶微微泛红,听到孙庸的话,也用力点了点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0
    四人一同走到凉亭外,那里拴著两匹神骏的黑色骏马,马鬃梳理得整整齐齐,一看便是精心挑选过的良驹。
    杨景与孙凝香走到马旁,杨景转头看向孙庸与杨安,郑重道:“师父,我走之后,家中还请您多照拂一二。”
    他顿了顿,又看向杨安,“我堂哥昨日已拜入武馆,他如今快到叩关之时,若是能成,便让他在武馆好好修炼;若是不成,师父也不必破例,按武馆规矩来便是,期限到了便让他离开武馆,不必因我格外关照。”
    孙庸摆了摆手,语气带著篤定:“你放心便是。你只是去府城,又不是死了,谁敢动你的家人?真有人不开眼,一封书信寄过去,这点路程,你全力赶路一两日便能赶回,他们还能翻天不成?”
    “爹!”孙凝香听到不是死了”这般不吉利的话,顿时嗔怪地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满和埋怨。
    孙庸被女儿懟了一句,心中反倒泛起一丝酸涩。
    这丫头,如今竟是向著杨景了。
    他连忙对著空气呸呸呸吐了几声,驱散这不顺耳的话:“口误,口误。”
    杨景忍不住笑了笑,不再多言,与孙凝香各自解下马韁。
    他翻身跃上黑马,动作乾脆利落,孙凝香轻巧地跨上另一匹马,她虽然骑马不多,但毕竟是明劲武者,对身体的操控性还是很强的,骑马自然是轻轻鬆鬆。
    两人將行囊与包裹系在马背上,勒住韁绳。
    “师父,我们走了。”杨景拱手,声音清朗。
    孙凝香望著父亲,声音带著一丝哽咽:“爹,您要保重身体,我会常回来看您的。”
    “去吧,路上小心。”孙庸挥了挥手,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看著女儿与杨景並轡而立的模样,心中忽然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怎么反倒像是嫁女儿一般?自己贴心的小棉袄,似乎真的要被这小子拐走了。
    杨安站在一旁,看著两人准备出发,憨厚的脸上满是不舍,用力挥著胳膊:“一路顺风!”
    孙庸瞥了一眼身旁的杨安,暗暗摇头。
    这孩子实在太过憨厚,甚至有些木訥,在武道上或许难有太高成就,但胜在踏实可靠。
    若能突破明劲,確实能帮杨景分担许多琐事,倒也是个帮手。
    杨景与孙凝香对视一眼,同时轻夹马腹。
    两匹黑马打了个响鼻,迈开蹄子,沿著官道缓缓前行,很快便匯入了晨光之中,身影渐渐远去。
    孙庸与杨安站在原地,望著两人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十二月底的风带著凛冽的寒意,刮过旷野,捲起地上的残叶。
    杨景与孙凝香並轡而行,两匹黑马踏著官道上的薄霜,蹄声清脆,在寂静的晨光中格外清晰。
    他们沿著蜿蜒的鱼河一路向北。
    河水已结了层薄冰,阳光洒在冰面上,折射出细碎的银光,像撒了一路的碎钻。
    岸边的垂柳落尽了叶子,光禿禿的枝条在风中轻摇,偶有几只水鸟掠过河面,留下一道浅淡的掠影。
    “玄真门离府城不远,坐落在潜龙湖的鳧山岛上,也可以说府城就在潜龙湖西岸。”孙凝香侧头看向杨景,寒风拂起她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以前隨父亲去过几次,先到潜龙湖岸边,然后再乘船过去。”
    杨景望著前方蜿蜒如带的鱼河,问道:“这鱼河,与潜龙湖相通?”
    “嗯,”孙凝香点头,眼中带著几分回忆,“鱼河本就是潜龙湖延伸出的支流,一路蜿蜒到鱼河县。我们顺著河道往北,赶得快的话,明晚之前便能到潜龙湖。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著话,更多的时候是沉默赶路。
    黑马耐力极好,步伐稳健,载著两人穿过村落,越过旷野。
    冬日的白昼短暂,夕阳西沉时,天边染起一片绚烂的橘红,將河面与岸边的枯草都染上温暖的色泽。
    第二天,暮色四合时,远处终於出现一片浩渺的水域,水汽氤氳,便是潜龙湖了。
    湖面辽阔,一眼望不到尽头,晚风掠过水麵,带来潮湿的寒意。
    对岸隱约可见一座岛屿,轮廓在夜色中朦朧起伏,正是鳧山岛,玄真门的所在。
    “前面有个镇子,我们去那里歇脚吧,今日有些晚了。”孙凝香指著湖边不远处的灯火,那里炊烟裊裊,显然是个不小的集镇。
    杨景点头:“好,明日再登岛不迟。”
    两人催马来到镇上,只见沿街多是客栈与饭馆,门前掛著的灯笼在风中摇曳,映得门楣上的迎客来、聚贤居等字样格外醒目。
    这里是为往来玄真门的人所设,最初便是因为玄真门招收弟子而发展起来的,隨处可见背著行囊、气息沉稳的武人。
    杨景暗暗心惊,这一个小小集镇中,这片刻间他就已经看到三四位化劲了。
    这让杨景心中愈发谨慎警惕起来。
    这里可不是鱼河县那种小地方了,即便是化劲武者,也无法横行,且这处镇子靠近玄真门,说不定便有玄真门高手出没於此。
    两人选了一家看起来乾净整洁的客栈,订了两间相邻的上房。
    伙计热情地牵走马匹,送去草料,又端来热腾腾的饭菜。
    两人一路奔波,早已飢肠轆轆,简单用过晚饭,便各自回房休息。
    窗外,潜龙湖的涛声隱隱传来,夹杂著远处客栈的喧囂。
    杨景坐在窗前,望著夜色中的鳧山岛,握紧了怀中的引荐信。
    明日,他便要踏入那座传说中的大宗门,前路如这夜色中的湖面,神秘而未知,却又透著令人心潮澎湃的期待。
    略微出神了片刻,杨景深吸一口气,关上窗子,转身走到八仙桌前,从行囊中取出一个莹白的玉瓶,瓶身温润,入手微凉。
    他拔开塞子,一股清冽的药香顿时瀰漫开来,倒出一粒鸽卵大小的蕴气丹,丹药呈淡青色,表面泛著一层柔和的光泽,隱隱可见细密的纹路。
    杨景仰头將丹药服下,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醇厚的暖流,顺著喉咙滑入腹中,隨即扩散至四肢百骸,所过之处,经脉仿佛被温水浸泡,舒適无比。
    房间狭小,摆著一张床、一张桌案,便再无多余空间,惊涛腿的腾挪辗转、崩山拳的刚猛发力都施展不开。
    杨景索性凝神练起了《不坏真功》。
    他依序摆出一个个特定的姿势,先是熊踞,双腿分开与肩同宽,屈膝下沉,双手虚握於腰侧,脊背微微弓起,如同蓄势待发的黑熊,浑身肌肉绷紧,却又透著一股厚重沉稳。
    继而转为鹰扬,身形拔高,双臂舒展如翼,指尖上翘,眼神锐利如鹰,气血隨之向上涌动,带著几分灵动迅捷。
    紧接著是虎扑,身体前倾,双拳紧握,仿佛猛虎下山,气势陡然变得凶悍凌厉————
    熊踞、鹰扬、虎扑、猿攀、鹤立————数十个动作流转切换,看似缓慢,每一个姿势却都精准无比,引动体內气血与內劲按照特定的轨跡运行。
    丹药的药力在功法的引导下被充分炼化,融入筋骨血肉之中,让他原本就已痊癒的身体更添了几分坚韧。
    隔壁房间里,孙凝香刚解开劲装的腰带,正准备歇息,便听到隔壁传来轻微的动静,那是骨骼摩擦的轻响、肌肉绷紧的闷声,虽细微却清晰可辨。
    她停下动作,秀眉微挑,心中不禁生出几分佩服。
    这两日赶路,每日快马奔驰百里,风餐露宿,便是她也觉得疲惫不堪,可杨景竟还有精力练功,这份毅力,著实惊人。
    “不知父亲现在在做什么?”
    孙凝香心中默默想著。
    她自幼便没了母亲,在鱼河县长大,过去的二十年中,她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孙氏武馆中度过,而今远离父亲、远离家乡,令她心中惆悵。
    孙凝香仔细想了想。
    她答应父亲来玄真门,是真的为了什么机缘吗?为了自己能突破化劲吗?
    她对武学並没有太强烈的执著,不然的话,也不会分散那么多精力去钻研医术,如果从一开始她就全身心的將精力放在练武上面,有父亲的每日指导,加上武馆的种种资源,她现在说不定已经突破暗劲了。
    孙凝香的目光,往隔壁看了一眼。
    如果不是因为得知他要来玄真门,自己会来吗?
    孙凝香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到答案,或许她已经想到了答案,只是难以启齿的去细思,脸颊难以抑制的红润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窗边,望著窗外夜色中的潜龙湖,耳边隱约传来隔壁沉稳的呼吸声,那声音规律而悠长,显然是在潜心修炼。
    良久,孙凝香轻轻嘆了口气,转身吹熄了烛火。
    同为武者,她自然明白这份坚持背后的意义,也越发觉得,此番隨他同去玄真门,会是一个正確的决定。
    夜色渐深,客栈的喧囂渐渐平息,只剩下潜龙湖的涛声与两房间內平稳的呼吸声,在寂静中交织。
    翌日,一早,杨景习惯性的睁开双眼。
    昨晚练功到深夜,然后一觉睡到踏实,此刻感觉精神格外饱满。
    下一刻,他心念一动,面板在眼前浮现,三门武学的修炼进度也清晰的呈现出来【崩山拳圆满(70/2000)】
    【惊涛腿大成(491/1000)】
    .
    【不坏真功小成(85/500)】
    杨景微微点头。
    隨著他突破到化劲境界,无论是《惊涛腿》还是《不坏真功》,修炼效率都大大提升。
    杨景估摸著,按照这个速度下去,最多二十天,《不坏真功》就能达到明劲巔峰,突破暗劲。
    “能否拜入玄真门,就看今日了,不知道师父往日同门,还愿不愿意卖他一个面子。
    “杨景心中暗暗想道。
    窗外晨光微露,潜龙湖的水汽顺著窗缝渗入,带著清冽的湿意。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浑身气血充盈,昨晚修炼积攒的药力已被炼化大半,精神格外饱满。
    刚走出房门,便见孙凝香也从隔壁房间出来。
    她换了一身浅碧色的衣裙,长发鬆松地挽了个髻,少了几分劲装的颯爽,多了几分温婉,清晨的微光落在她脸上,更衬得肌肤莹白。
    “早啊,师弟。”孙凝香轻声打招呼,眼底带著一丝初醒的朦朧。
    “早,师姐。”杨景点头回应。
    两人下楼来到大堂,此时已有零星食客在用餐。
    点了餐饭之后,伙计麻利地端上热腾腾的米粥、包子和几碟小菜,杨景將自己隨身带的异兽肉肉乾掰了掰,扔进米粥里烫了烫就直接吃了。
    两人简单吃了早饭,便结帐离开客栈,再次来到潜龙湖岸边。
    晨光中的湖面波光粼粼,水汽在朝阳下蒸腾成淡淡的雾靄,如梦似幻。
    杨景望向湖中的鳧山岛,不似昨晚夜黑时的朦朧模糊,此刻看得真切,整座岛屿轮廓圆润,两端微微翘起,当真像一只伏在水面上的野鸭,难怪得名鳧山。
    岛上林木葱鬱,隱约可见错落的亭台楼阁,被晨雾笼罩著,透著一股仙家气息。
    岸边停著十几条乌篷船,船家们正吆喝著招揽客人。
    杨景选了一条看起来结实的船,带著孙凝香登上船。
    船家笑著说道:“客官稍等,再凑两三位便开船,人多划算。”
    杨景没多言,直接从钱袋里摸出一两碎银子扔了过去。
    船家伸出手一抓,没接住,银子落在船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船家眼睛一亮,连忙捡起银子,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客官爽快!这就开船,这就开船!”
    说著便麻利地解开缆绳,撑起长篙。
    小船缓缓驶离岸边,破开清晨平静的湖面,留下一道长长的水痕。
    杨景与孙凝香並肩站在船头,迎面吹来的风带著湖水的腥气,却並不难闻。
    远处的鳧山岛隨著船行越来越近,岛上的景象也越发清晰,可见蜿蜒的石阶从码头延伸至山腰、岛中,石阶两旁绿树成荫,偶有飞檐翘角从树梢间探出,气势恢宏。
    湖面上不时有其他船只驶过,其中似乎也有前往玄真门拜门的武人,三三两两地站在船头,目光热切地望著鳧山岛,与杨景两人一样,带著对大宗门的嚮往。
    半个时辰后,小船终於抵达鳧山岛码头。
    码头用青条石砌成,十分平整,十几个身著青色劲装的弟子正在巡视,他们气息沉稳,眼神锐利,显然都是练家子。
    两人从船上下来,踏上鳧山岛码头。
    杨景抬眼望去,只见岛屿腹地群峰矗立,错落有致,峰峦间云雾繚绕,隱约可见亭台楼阁点缀其间,气势恢弘。
    他心中暗暗思忖,师父曾说玄真门分设七脉,想来这一座座山峰,便是七脉各自的驻地了,每一脉占据一峰,自成体系。
    码头边巡视的十几名青色劲装弟子很快注意到了他们。
    这些弟子站姿挺拔,制式统一,虽只是寻常巡视,却透著一股压迫感。
    其中两名弟子对视一眼,迈步朝杨景与孙凝香走来。
    杨景目光微凝,不动声色地仔细打量著两人的气息,內劲凝练,隱而不发,竟是实打实的暗劲高手!
    他心中暗暗惊讶,暗劲武者在鱼河县已是极为稀罕了,跺跺脚便能震动数个坊市,没想到在玄真门,竟只是负责码头巡视的普通弟子,这等底蕴,果然非同凡响。
    两名弟子走到近前,自光先是在孙凝香脸上短暂停留。
    孙凝香今日一袭浅碧色衣裙,站在晨光与湖风之中,清丽绝伦的容顏带著几分温婉,確实引人注目。
    但两人眼中並无轻佻之色,只是留意了一下,很快便收回目光,落在杨景身上。
    “两位前来,是有何事?”左侧那名弟子开口问道,语气平和,却带著一股沉稳。
    杨景上前一步,拱手道:“我二人慾拜入玄真门,还请师兄指引。”
    那弟子闻言,眉头微挑:“眼下並非宗门公开收徒之时。”
    他上下打量了杨景与孙凝香一眼,又问,“你们可有宗门长辈的举荐?若是没有,便请回吧,等下次宗门开招时再来。”
    玄真门收徒素来严格,除了定期公开考核,便只有凭宗门內部人员举荐方能破例,寻常武人即便慕名而来,若不合时宜,也只能鎩羽而归。
    杨景闻言,心中鬆了一口气,从怀中取出那个素色信封,双手捧著递上前:“师兄,我二人有举荐信。”
    那宗门弟子见他果然有举荐信,脸上的疏离之色顿时淡去不少,眉头舒展,甚至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他对旁边的同伴使了个眼色,隨即对杨景与孙凝香客气道:“既如此,两位隨我这位师弟过去便是。他会带你们去见执事登记,將举荐信呈上等候消息即可。”
    “多谢师兄。”杨景与孙凝香齐声道谢。
    另一名宗门弟子走上前来,客气的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位跟我来。”
    两人连忙跟上,隨著这名弟子往鳧山岛深处走去。
    脚下的青石板路蜿蜒向上,两旁古木参天,林间不时传来清脆的鸟鸣,空气清新,带著草木的清香。
    沿途不时能看到身著青色劲装的玄真门弟子,或结伴而行,或独自练武,气息皆沉稳扎实,显然都有不俗的修为,甚至一些穿著白袍服饰的弟子身上所散发出的强横气息,令杨景都暗暗心惊。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现一座宽的广场。
    广场用白色玉石铺就,光洁如镜,中央矗立著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刻著“玄真”二字,笔力苍劲,隱隱有气劲流转之感。
    广场上往来的弟子更多了,三三两两,或切磋武艺,或低声交谈,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那名引路弟子带著他们穿过广场,来到东侧一排整齐的木屋前,在最中间的一间木屋旁停下,上前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咚。
    片刻后,屋內传来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何事?”
    “弟子参见陈执事。”引路弟子躬身行礼,朗声说道,“这里有两位带著举荐信来的,欲拜入我玄真门,请执事过目。”
    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位鬚髮半白的老者走了出来。
    他身著灰色长袍,腰间繫著一块不起眼的木牌,面容清癯,眼神却很锐利,扫过杨景与孙凝香时,带著审视的意味。
    当他的自光落在孙凝香脸上时,忽然顿住了,眉头微蹙,像是想起了什么,仔细打量了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微微一愣,开口问道:“小姑娘,你父亲————是不是姓孙?”
    听到陈执事的话,杨景与孙凝香皆是一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孙凝香自忖从未与这位老者见过,不知他为何会突然问及父亲的姓氏,而且还说对了。
    孙凝香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语气带著几分困惑:“晚辈父亲確是姓孙,不知前辈如何得知?”
    陈执事望著她,眼中闪过一丝恍惚,仿佛透过她看到了多年前的人影,半晌才喟然长嘆:“说起来,你也算是旧人之后了。
    “旧人之后?”孙凝香愈发不解。
    她虽隨父亲回过几次玄真门,却都是匆匆来去,只见过父亲的几位旧识,从未听过这位陈执事,更別提父亲与他有什么渊源了。
    她忍不住追问:“前辈认识家父?”
    “认识,怎么会不认识。”陈执事的目光飘向远方,像是陷入了回忆,语气带著几分悵然,“三十年前,玄真门很多人都认识你父亲,我也算认识他,可岁月流转,三十年过去了,他未必还记得我了。”
    他顿了顿,看著孙凝香有些相似其父年轻时的眉眼,语气愈发惋惜:“若非当年那一战伤了根本————”
    话说到一半,却又摇了摇头,將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只留下一声意味深长的唏嘘。
    一旁的杨景听得心头震动,暗自惊讶。
    他一直以为师父孙庸只是玄真门一名普通的內门弟子,因伤退隱,却没想到三十年前竟在宗门里有如此名气,连这位执事都对他印象深刻。
    要知道,玄真门乃是金台府顶尖大宗,门中高手如云,能在其中搏得那么大名声,师父当年也不简单啊。
    杨景看向陈执事,见对方脸上满是追忆与惋惜,更確定了自己的猜测,心中对师父的过往愈发好奇。
    等以后有时间了,可以查一查。
    孙凝香同样是一脸愕然,她从未想过,看似平凡的父亲,竟在玄真门有过如此风光的过往。
    一时间,她站在原地,望著陈执事,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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