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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洛阳巨变

    游荡在历史中的尸解仙 作者:佚名
    第132章 洛阳巨变
    第132章 洛阳巨变
    云台山中,丹霞洞內,时间仿佛凝固。
    陆离的旧躯被包裹在柔和的光茧之中。
    地脉阴气与纯阳之力如两条相互缠绕的蛟龙,缓缓流转,一丝丝消磨著那些深入骨髓、纠缠魂魄的诡异诅咒。
    洞外云雾繚绕,飞瀑轰鸣,偶有灵鹿跃涧,仙鹤长鸣,一派超然世外的仙境景象。
    然而,在这永恆的寧静之下。
    陆离残存的一缕神识,正通过洞中那面经过秘法炼製的水镜。
    以及自身与天地气运的微妙联繫,清晰地感知到山外正在发生的天翻地覆的巨变。
    中平六年四月十一日。
    汉灵帝刘宏驾崩於洛阳南宫嘉德殿,终年三十三岁。
    这位在位二十一年,一生沉溺享乐、卖官鬻爵,甚至酿成黄巾之乱的皇帝。
    最终在天下即將大乱的前夜撒手人寰。
    留下了一个千疮百孔的帝国和两个年幼的皇子一十四岁的刘辩(少帝)和九岁的刘协(陈留王)。
    灵帝驾崩的剎那,天地气运骤然震盪。
    洛阳上空的淡金色龙气发出一声无声的哀鸣,隨即如破碎的琉璃般四散崩裂,化作无数流萤般的光点,逐渐消散於天地之间。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混乱、驳杂、充满贪婪与野心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向帝国的权力中心。
    远在云台山的陆离虽在深度定境中,仍通过元神与天地间的微妙联繫感知到了这一剧变。
    光茧微微震动,若非有阵法稳固,几乎要惊醒过来。
    “龙气崩散,天下將倾矣。”陆离的神识发出无声的嘆息。
    他“看”到洛阳方向的天空被各种顏色的气运笼罩。
    外戚何进的气运如同膨胀的气泡,庞大却虚浮。
    宦官集团的气运则如垂死挣扎的毒蛇,阴冷而怨毒。
    各地州牧郡守的气运如同群狼,虎视眈眈地注视著帝都。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道粗野暴戾,如同豺狼般的黑红色气运正从西北方向直扑洛阳。
    所过之处,血光冲天。
    正是奉詔入京的并州牧董卓。
    “何进此举,无异於引狼入室。”
    即使处於定境中,陆离仍为何进的短视而嘆息。
    他清楚地感知到,董卓的气运中充满了暴虐与毁灭,却又隱含著一丝真龙之气,显是怀有篡逆之心。
    洛阳皇城內,暗流顿时化为惊涛骇浪。
    大將军何进,作为少帝的舅舅,凭藉外戚身份掌控朝政,欲诛杀以张让为首的十常侍,彻底清除宦官势力。
    然而何进优柔寡断,在袁绍等人的怂恿下,竟做出了一个愚蠢至极的决定。
    “大將军,宦官之祸,古今皆有;但世主不当假之权宠,使至於此。若欲治罪,当诛元恶,一狱吏足矣,何必纷纷召外將乎?”
    主簿陈琳苦苦劝諫,认为徵召外兵入京风险太大。
    何进却置之不理:“此懦夫之见也!”
    典军校尉曹操闻言冷笑:“宦官之官,古今宜有,但君王不应赐予大权,使他们猖狂至此。若要治他们的罪,当除首恶,只需一狱吏便是矣。何必纷纷召外兵乎?欲尽诛之,事必宣露,吾见其败也。”
    然而何进仍一意孤行,发檄召董卓、丁原等率边军入京。
    董卓得詔大喜,立即率三千精锐西凉铁骑昼夜兼程,直扑洛阳。
    与此同时,洛阳城內,宦官集团的气运如同垂死挣扎的毒蛇,疯狂反扑。
    八月二十五日。
    何进再次入宫逼迫何太后诛杀宦官时,反被张让等埋伏杀害。
    消息传出,袁绍、袁术兄弟率军攻入皇宫,大肆屠杀宦官,无论老幼,死者逾两千人。
    洛阳城中火光冲天,血流成河,昔日庄严的皇宫沦为修罗场。
    张让等挟持少帝刘辩和陈留王刘协仓皇出逃,至黄河边的小平津被追兵赶上,张让投河自尽。
    然而这场动乱的最大受益者。
    却是那个被何进召来的西北豺狼——董卓。
    董卓率军恰在此时赶到洛阳城外,正遇被宦官劫持出逃后返回的少帝与陈留王。
    “臣董卓,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董卓下马跪拜,声音洪亮如钟,眼中却闪烁著野心勃勃的光芒。
    少帝刘辩惊魂未定,见到董卓凶悍的军队,嚇得语无伦次。
    而年仅九岁的陈留王刘协却镇定自若,將祸乱经过娓娱道来。
    董卓见状,心中已生废立之意。
    董卓入京后,迅速收编何进部下军队。
    又使义子吕布刺杀执金吾丁原,吞併其并州军。
    一时间,董卓军势大振,兵力超过十万,完全控制了洛阳局势。
    九月甲戌日。
    董卓大会群臣於崇德殿,公然提出废立之事。
    “天子暗弱,不足以君临天下。今欲效伊尹、霍光故事,更立陈留王为帝,诸君以为何如?”
    董卓按剑而立,目光凶悍地扫视群臣,身后吕布手持方天画戟,杀气腾腾。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唯有尚书卢植挺身反对:“昔太甲既立不明,伊尹放之桐宫;昌邑王罪过千余,故有废立之事。今上富於春秋,行无失德,非前事之比也!”
    董卓大怒,欲杀卢植,被侍中蔡邕等人劝止。
    卢植知事不可为,当夜弃官逃出洛阳。
    次日,董卓再度大会群臣,胁迫何太后下詔废少帝为弘农王,立陈留王刘协为帝,是为汉献帝。
    董卓自封太尉,掌全国军权,后又自拜相国,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权势熏天。
    废立之后,董卓更加肆无忌惮。
    他纵容西凉士兵在洛阳城中烧杀抢掠,淫辱妇女,无恶不作。
    洛阳街市,白日里常见西凉兵士酗酒闹事,夜晚则成为抢劫强姦的乐园。
    昔日繁华的帝都,顿时沦为地狱。
    “相国有令,今夜迁都长安,违令者斩!”初平元年二月,一场更大的灾难降临在洛阳百姓头上。
    董卓为避关东联军兵锋,决定迁都长安。
    他强行驱逐洛阳及附近数百万百姓西迁,命军队放火焚烧洛阳宫殿、宗庙、
    府库、民宅。
    二百里內,室屋盪尽,鸡犬不留。
    又使吕布发掘帝陵及公卿以下冢墓,搜罗珍宝。
    数百年的帝都洛阳,顷刻间化为焦土。
    无数百姓死於迁徙途中,积尸盈路,哭声震天。
    在这场浩劫中,董卓的气运如日中天,却充满了暴戾、贪婪与毁灭的气息,如同一头吞噬一切的凶兽。
    然而陆离通过元神感知,清楚地看到这股气运虽盛,却根基虚浮,內藏死气,显是难以持久。
    与此同时,各地州牧郡守的气运纷纷崛起,脱离中央控制,如同群狼环伺,等待著噬咬衰弱的猛虎。
    天下,正式进入了军阀混战的年代。
    初平元年春,就在董卓焚烧洛阳、胁迫献帝西迁长安之际,关东地区,一场声势浩大的討董联盟逐渐形成。
    云台山丹霞洞中。
    包裹著陆离旧躯的光茧微微颤动。
    一缕更加清晰的神识从中分离出来,附於洞中那面经过秘法炼製的水镜之上水镜波纹荡漾,逐渐显现出山外的景象——
    烽火连天,百姓流离,兵戈四起。
    “大劫已至,苍生何辜。”
    陆离的神识发出无声的嘆息。
    他虽超脱於歷史之外,但见证如此浩劫,仍不免心生感慨。
    通过这缕神识和对天地气运的感知,他清晰地“看”到了关东诸侯会盟討董的全过程。
    最早举起討董义旗的是东郡太守桥瑁。
    此人诈作京师三公书信,发檄文传至各州郡,陈述董卓罪状,呼吁“举义兵,扫灭凶逆”。
    檄文写得慷慨激昂,歷数董卓罪状:“董卓欺天罔地,灭国弒君;秽乱宫禁,残害生灵;狼戾不仁,罪恶充积!今奉天子密詔,大集义兵,誓欲扫清华夏,剿戮群凶。望兴义师,共泄公愤;扶持王室,拯救黎民。檄文到日,可速奉行!”
    檄文所到之处,应者云集。
    各地州牧郡守、豪强势力,纷纷起兵响应:
    渤海太守袁绍,率兵三万,与河內太守王匡合兵一处,屯驻河內;
    后將军袁术,率兵两万,屯驻南阳鲁阳;
    冀州牧韩馥,留守鄴城,供给军粮;
    豫州刺史孔伷,率兵一万,屯驻潁川;
    兗州刺史刘岱、陈留太守张邈、广陵太守张超————各率兵数千至万余不等,合兵一处,屯驻酸枣。
    北平太守公孙瓚,率精锐骑兵五千,南下参战。
    上党太守张杨,率兵五千,北上与袁绍会合。
    乌程侯长沙太守孙坚,率精锐一万,从湖南长途奔袭至前线。
    驍骑校尉曹操,散家財,募义兵,得五千人,前往酸枣会盟。
    西凉太守马腾、徐州刺史陶谦等也纷纷响应。
    或出兵,或供粮。
    各地诸侯组成的关东联军,號称三十万,实则十余万。
    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
    推举家世显赫,“四世三公”的袁绍为盟主。
    水镜中映出会盟时的盛大场面。
    在酸枣城外筑起三层高坛,遍列五方旗帜,上建白旄黄,兵符將印。
    袁绍整衣佩剑,慨然而上,焚香再拜,宣读盟誓:“汉室不幸,皇纲失统。贼臣董卓,乘衅纵害,祸加至尊,虐流百姓。绍等惧社稷沦丧,纠合义兵,並赴国难。凡我同盟,齐心戮力,以致臣节,陨首丧元,必无二志。有渝此盟,俾坠其命,无克遗育。皇天后土,祖宗明灵,实皆鉴之!”
    盟誓完毕,眾人歃血为盟,群情激昂。
    袁绍升帐而坐,两行依爵位年齿分列坐定,行酒数巡后,开始商议进兵之策。
    然而在陆离的感知中,这支看似强大的联军,气运却驳杂不纯。
    袁绍的气运华而不实,外强中於。虽有领袖之相,却缺乏决断之力。
    袁术的气运狭隘自私,充满骄矜,暗藏帝制自为之心。
    曹操的气运虽初显崢嶸,有黑龙盘踞之象,却尚未成气候。
    其余诸侯更是各怀鬼胎,难以同心。
    “乌合之眾,难成大事。”陆离做出了判断。
    他清楚地看到,联军的气运虽庞大,却如同一盘散沙,各自为政,缺乏统一的核心和方向。
    果然,联军內部很快出现矛盾。
    各路诸侯各怀异心,保存实力,谁也不愿率先与董卓的精锐西凉军正面交锋。
    每日里只在酸枣大营中置酒高会,不思进取。
    唯有曹操看得心急如焚,毅然率自己的五千兵马西进,欲据成皋险要。
    行军至滎阳汴水,与董卓大將徐荣遭遇。
    西凉铁骑凶猛异常,曹军多是新募之兵,训练不足,大败而逃。
    曹操本人身中流矢,坐骑也被射杀,全靠堂弟曹洪捨命相救,让出坐骑,才倖免於难。
    “举义兵而诛暴乱,大眾已合,诸君何疑?向使董卓闻山东兵起,倚王室之重,据二周之险,东向以临天下;虽以无道行之,犹足为患。今焚烧宫室,劫迁天子,海內震动,不知所归,此天亡之时也。一战而天下定矣,不可失也!”
    败退回酸枣的曹操见诸侯仍按兵不动,不禁拍案大怒。
    然而诸侯仍不为所动,互相推諉,谁也不愿率先出兵。
    曹操知事不可为,只得愤然离去,前往扬州募兵。
    与此同时,长沙太守孙坚却一路高歌猛进。
    这位號称“江东猛虎”的悍將,从湖南长途奔袭至前线,先后在梁东、阳人等地大败董卓部下胡軫、吕布,斩杀华雄,直逼洛阳。
    董卓大惊,派李傕前往求和。
    许以高官厚禄,被孙坚严词拒绝:“卓逆天无道,盪覆王室。今不夷汝三族,悬示四海,则吾死不瞑目,岂將与乃和亲邪?”
    孙坚继续进军,在大谷与董卓亲自率领的主力大军遭遇。
    双方展开激战,孙坚勇猛异常,身先士卒,终於击退董卓,率先攻入已成废墟的洛阳。
    水镜中映出洛阳的惨状。
    断壁残垣,焦土千里,尸骸遍野。
    孙坚命人清扫汉室宗庙,以太牢祭祀,又在城南甄官井中意外获得传国玉璽。
    “得玉璽者得天下?”
    孙坚心中暗喜,却不知这方玉璽將来会为他招来杀身之祸。
    他暗中藏匿玉璽,谎称患病,欲率军返回长沙。
    就在討董联军看似取得进展之时,內部的矛盾却彻底爆发。
    兗州刺史刘岱与东郡太守桥瑁素来不和,竟举兵相攻,刘岱杀桥瑁,以其部將王肱领东郡太守。
    联军联盟名存实亡。
    后方亦是动盪不安,冀州牧韩馥与袁绍矛盾激化,最终被迫让出冀州;袁术与孙坚因粮草问题產生嫌隙;公孙瓚与刘虞为北方控制权明爭暗斗————
    董卓见联军內訌,大喜过望,放心地挟持献帝迁都长安,只留部分兵力镇守洛阳周边险要。
    初平二年春,关东联军已彻底瓦解。
    各路诸侯纷纷返回各自根据地。
    开始了相互攻伐、兼併地盘的混战。
    中原大地彻底陷入了军阀割据的乱世。
    袁绍据冀州,袁术占南阳,曹操领兗州,公孙瓚控幽州,刘表镇荆州,孙策开始经营江东,刘焉割据益州,马腾、韩遂雄踞凉州————大汉王朝名存实亡。
    水镜前的陆离神识微微波动,將这些天下大势的变化尽收眼底。
    他注意到,在这场大乱中,除了军阀势力的崛起,还有一些隱晦的修行势力也在暗中活动。
    太平道残余弟子继续传播教义。
    五斗米道在汉中悄然发展,甚至还有一些旁门左道和妖物藉助乱世煞气修炼邪功。
    “道消魔长,此乃定数。然乱极必治,否极泰来,亦是天道循环。”陆离的神识渐渐收回,重新融入光茧之中。
    他深知,自己的尸解过程还需一段时间才能完成。
    而在这期间,外界必將经歷更加剧烈的动盪与变革。
    “待我出关之日,不知这天下又將是一番何等光景。”
    带著这个念头,陆离的意识再次沉入深定的海洋。
    继续与体內的诅咒进行著漫长而艰苦的拉锯战。
    洞外,云台山的云雾依旧繚绕,將这一切纷扰隔绝在外,守护著陆离的尸解蜕变。
    而山外的世界,烽火连天,群雄逐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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