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公元二百年
游荡在历史中的尸解仙 作者:佚名第133章 公元二百年
第133章 公元二百年
初平三年的硝烟尚未散尽,建安元年又起风云。
中原大地经董卓之乱,已如鼎沸。
诸侯割据,互相攻伐,百姓流离,十室九空。
而陆离的蜕变已至关键时刻。
光茧中的肉身几乎完全玉化,诅咒的纹路淡不可见,只余心口一处黑气仍在顽强抵抗。地脉阴气与纯阳之力的较量已进入最后阶段。
这一日,水镜突然泛起异样波纹,將外界纷扰再度传入陆离神识。
“这是...官渡?”陆离的神识微微震动。
建安五年,公元200年,中原两大巨头曹操与袁绍,终於要在官渡展开决战了。
许昌城內,曹操站在城楼上,远望北方。
年仅四十五岁的他,鬢角已然斑白,但目光如炬,锐利不减当年。
“本初终究是忍不住了。”曹操轻笑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讥誚,几分凝重。
身后的荀或轻声道:“袁本初坐拥四州之地,带甲百万,粮草充足,此番南下,势在必得,明公不可不防。”
曹操转身,目光扫过摩下谋士將领:荀或、郭嘉、程昱、夏侯惇、夏侯渊、曹仁、许褚————
不论是文臣还是武將,都是难得的人杰。
可谓是天下英雄,尽入囊中。
这些年来,他歷经艰险,终於在中原站稳脚跟。
迎天子以令诸侯,破吕布,降张绣,败刘备,一步步壮大势力。
而北方的袁绍,凭藉“四世三公”的家世,轻而易举地夺取冀州、青州、并州、幽州,成为北方霸主。
如今终於要南下与他决一死战了。
“本初地广兵强,然其为人,志大而智小,色厉而胆薄,忌克而少威,兵多而分画不明,將骄而政令不一。”
曹操缓缓道,“此天赐良机,吾必败之!”
郭嘉点头附和:“绍有十败,公有十胜:绍繁礼多仪,公体任自然,此道胜也;绍以逆动,公奉顺以率天下,此义胜也...”
曹操摆手打断:“奉孝不必多言。传令下去,即刻整军,北上迎敌!”
八月,两军在官渡对峙。
袁绍果然兵多將广,连营数十里,旌旗蔽空,鼓声震天。
谋士沮授、田丰,將领顏良、文丑、张邻、高览,皆当世英才。
相比之下,曹操兵力不足对方三分之一,粮草更是紧缺。
“报顏良挑战!”探马来报。
曹操登高望去,只见河北军阵前,一员大將金甲红袍,手持长刀,威风凛凛,正是河北名將顏良。
“谁敢出战?”曹操问道。
话音刚落,一人应声而出:“某愿往!”
眾人看去,竟是新降不久的关羽。
曹操心中微动,点头应允。
关羽提青龙偃月刀,骑赤兔马,直取顏良。
不到三合,顏良竟被斩於马下!
河北军大惊失色。
袁绍又派文丑出战,同样被关羽所斩。
连折两员大將,袁军士气大挫。
然而兵力悬殊依然明显。
数月对峙,曹军粮草將尽,曹操甚至一度想退守许昌。
关键时刻,荀或来信劝阻:“今军食虽少,未若楚、汉在荧阳、成皋间也。是时刘、项莫肯先退,先退者势屈也。
公以十分居一之眾,画地而守之,扼其喉而不得进,已半年矣。情见势竭,必將有变0
此用奇之时,不可失也。”
曹操读信,豁然开朗,决意死守。
果然,转机很快到来。
这夜,曹操正在帐中思索破敌之策,忽闻帐外喧譁。
“何事喧闹?”曹操不悦道。
许褚押著一人进来:“主公,抓到个奸细!”
那人文士打扮,面色惶恐,连声道:“我不是奸细!我是许攸,有要事求见曹公!”
曹操一愣,隨即大喜:“子远?快快请起!”
原来许攸本是袁绍谋士,因在袁绍处不受重用,又因家人在鄴城被捕,一怒之下来投曹操。
许攸起身,直视曹操:“袁军輜重,尽在乌巢,守將淳于琼嗜酒无备。公若以轻兵袭之,焚其积聚,不过三日,袁氏自败也。”
曹操闻言,毫不迟疑,当即亲率五千精锐,夜袭乌巢。
是夜火光冲天,袁军粮草尽数被焚。
消息传回袁军大营,军心大乱。
曹操趁机全线进攻,袁军大败。
袁绍仅率八百骑仓皇北逃,七万余降卒被坑杀,河北精锐损失殆尽。
经此一役,曹操基本统一北方,成为天下最强诸侯。
水镜之前,陆离的神识静静观看著这一切。
他清晰地“看”到曹操的气运已由玄黑转为暗红,隱隱有真龙之形,但仍有杂质,未臻纯境。
而袁绍的气运在官渡战后迅速衰败,如残烛將灭。
天下格局已然明朗。
曹操雄踞北方,孙权坐镇江东,刘表保守荆州。
刘璋偏安益州,马腾、韩遂割据凉州。
而刘备则如丧家之犬,四处投奔,尚无立锥之地。
然而陆离注意到,在这场大战中,有些非人的力量也在暗中活动。
官渡战场上,隱约有妖气瀰漫,似乎有邪修在藉助战场煞气修炼。
袁绍军中,更有几个谋士身上带著诡异的法力波动,不似正道修士。
“乱世之中,妖魔横行啊。”陆离的神识微微波动。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到体內一阵异动—心口那最后一丝诅咒黑气,终於开始消散了!
光茧骤然亮起,地脉阴气与纯阳之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冲刷著最后的阻碍。
陆离知道,自己的尸解即將完成。
最多再需一年半载,他便能彻底甦醒,以全新的姿態重临世间。
而外界,经过官渡之战,天下格局將迎来更加激烈的碰撞。
曹操统一北方后,必將继续南征,与孙权、刘备等人决一死战。
那將是决定天下归属的最终较量。
陆离的神识渐渐收回,全力应对最后的蜕变。
洞外,云台山的云雾突然翻涌起来,仿佛在预示著某种巨变即將来临。
而中原大地上,烽火依旧连绵,英雄辈出,谋士斗智,武將爭锋,一个更加波澜壮阔的时代,正在缓缓拉开序幕。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而陆离,超然物外,却又与这红尘俗世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就这样,时光荏苒。
云台山深处,丹霞洞中。
陆离的旧躯被包裹在柔和的光茧中,地脉阴气与纯阳之力如两条蛟龙缠绕流转。
经过数年的消磨,那些深入骨髓、纠缠魂魄的诡异诅咒已几乎完全消散,只余心口一丝极其顽固的黑气仍在做最后的抵抗。
这一日,光茧突然大放光明,洞中响起阵阵玄奥道音。
“大眾,谁曾不死,哪见长生?不死者,岂是凡身?长生者,非关秽质!彭祖至今何在?顏回万劫还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