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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老娘终於上岸了

    星穹铁道:被称为活体奇物这件事 作者:佚名
    第375章 老娘终於上岸了
    贵宾室內,茶香裊裊,窗外云海翻涌。
    怀炎站在全景落地窗前,双手负在身后,望著下方主擂台。
    那道贯通天地的琥珀色光柱尚未完全消散,杰帕德的身影在其中若隱若现,气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蜕变、升华。
    “星神垂目,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怀炎抚须轻嘆,声音里带著些许感慨,“多少文明求之不得的眷顾。雅利洛人能在星核灾祸与军团铁蹄下存续七百年,靠的恐怕不只是运气。”
    飞霄裹著斗篷站在他身侧,闻言点了点头。
    “可不是。这一战后,雅利洛和星穹列车之名,怕是要响彻银河了。”
    她顿了顿,兜帽微微转向景元的方向,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调侃:“景元將军,您这『小住几日』,可真是住出了天大的动静。”
    景元坐在椅上,单手托著茶杯,闻言只是微微一笑。
    他並未接话,只是慢悠悠地將杯中剩余的茶汤饮尽,动作从容不迫,好似窗外那足以载入银河史册的令使升格景象,还不如手中这杯清茶值得细细品味。
    茶水见底。
    景元將素白的瓷杯轻轻放回茶案上,杯底与木质桌面接触,发出轻微声响,这才施施然起身。
    “后生可畏,自然是好事。”景元的声音温和,带著些许笑意,却又透著一股又要开始干活了的无奈。
    “只是这主擂台被打成这副模样……修缮的预算,安抚观眾的人手,还有后续的赛程调整……唉,当真是一天都不得閒。”
    他摇了摇头,作势要往门外走,那副“本將军日理万机实在辛苦”的表情,拿捏得恰到好处。
    怀炎闻言,转过头笑骂道:“得了便宜还卖乖?景元,你这小子,心眼多得跟蜂窝似的,真当老夫看不出来?”
    老將军哼了一声,手指虚点了点景元:“谁不知道你罗浮与星穹列车关係匪浅?与雅利洛又有旧谊……今日这一遭之后,联盟內,怕是有不少人要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嘍。”
    景元停下脚步,侧过身,看向怀炎。
    窗外天光落在他半边脸上,將那金色的眼眸映得格外深邃。他嘴角的弧度不变,声音依旧温和。
    “炎老说笑了。联盟同气连枝,共御孽物,何来辗转反侧之说?”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窗外浩渺的云海,声音轻缓,却字字清晰:“心怀鬼胎者,自然寢食难安。若是一心向著联盟,何来夜不能寐?”
    怀炎看著景元抚须大笑:“好!好一个一心向著联盟,景元,你这话,老朽爱听。”
    飞霄在斗篷下也轻笑了一声:“是这个道理。自己心里没鬼,自然睡得安稳。”
    景元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转身推开贵宾室的门,迈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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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走廊光线明亮,青鏃早已候在一旁,见景元出来,立刻上前低声匯报了几句。
    景元一边听,一边脚步不停,朝外走去,口中还有条不紊的交代著处置方案。
    隨著他的交代,青鏃划掉一项又一项:“星际和平公司市场开拓部主管,奥斯瓦尔多·施耐德,已通过玉界门,正式递交拜帖,请求登临竞锋舰。”
    她顿了顿,补充道:“对方措辞……相当诚恳。並表示想与雅利洛的选手当面详谈。”
    景元闻言,眉毛微挑,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动作倒是快。”
    他接过青鏃递来的玉兆,指尖在光屏上轻划,快速瀏览著今日剩余的日程安排。
    “將稍后的会面往后推半个时辰。”景元將玉兆递迴,语气隨意,“至於这位施耐德先生……”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委婉地告诉他,竞锋舰因今日武事,损坏严重,多处结构不稳,为確保贵客安全,暂不適宜登舰观光。”
    青鏃:“……?”
    她抬起头,看向景元,眼神里明明白白写著:將军,这理由是不是有点……太敷衍了?
    景元迎上她的目光,笑容不变:
    “顺便告诉他,新晋的存护令使身为尊贵需要接待,本將军实在抽不出空。若施耐德先生不介意,可稍等片刻,我於晚间在邀月楼设宴,亲自赔罪。”
    青鏃沉默了片刻。
    她看著景元那张写满我很有诚意只是实在没办法的脸,最终默默低下头:“……属下明白了。”
    她几乎能想像到,那位公司高管收到这份回復时,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景元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轻鬆:“去吧。记得措辞要委婉,要诚恳。”
    青鏃深吸一口气,认命躬身领命:“是。”
    她转身离开,脚步比平时快了些许,背影里透著一股这活真不是人干的憋屈。
    景元目送她远去,这才转过身,望向走廊另一侧的巨大观景窗。
    窗外,竞锋舰巍峨的舰体悬浮於万米云海之上,曾经狰狞的炮管在晨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
    他想起七百年前,那个同样来自雅利洛的红髮战士,在演武台上挥汗如雨的模样;想起夜宴席上,卢卡那双眼睛里灼烧的不甘与希望。
    景元无声地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许感慨,也有尘埃落定般的释然。
    “老朋友……”他轻声自语:“你曾经的呼喊已经得到了回应。”
    ……
    琥珀天光缓缓消散,主演武台中央,杰帕德缓缓睁开眼睛。
    冰蓝色的眼眸深处,隱约有淡金色的光晕流转,气息沉淀如巍峨山岳,与先前已是云泥之別。
    他沉默片刻,郑重地朝著天穹那道天光降临的方向——深深一礼。
    隨后转身,看向对面的贾昇,再次抱拳行礼,声音沉稳有力:“我认输。”
    观眾席上先是寂静,隨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喧譁。
    “认输?!为什么?!”
    “他刚才不是被琥珀王注视了吗?!那可是真正的令使了!”
    “这都不打?我都押了他贏!”
    “啊……呃……本场比赛……”嘰米清了清嗓子,声音里还带著未散尽的震撼,“胜者——贾昇选手!”
    他顿了顿,羽翎因为激动而微微颤动:“但请允许我多说几句!这不仅仅是一场胜负!我们刚刚见证了一位真正存护令使的诞生!见证了琥珀王跨越星海的注视!也见证了两位令使级强者毫无保留的巔峰对决!”
    嘰米的声音越来越高亢:“这將是载入星天演武仪典史册的一战!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献给贾昇选手,献给杰帕德选手,献给所有为信念而战的武者!”
    “哗——!!!”
    迟来的掌声如同海啸般席捲整个观眾席。
    “我的妈……我还活著……”
    “屏障最后是不是碎了?!我差点以为要交代在这儿了!”
    “你们说……贾昇选手最后那招,要是没收住……”
    “別说了,我腿现在还在抖。”
    擂台上,贾昇正咧著嘴,冲四面观眾席挥手致意,
    杰帕德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贾昇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握住。
    “多谢。”杰帕德认真道。
    “客气啥。”贾昇摆摆手,另一只手拍了拍杰帕德的肩膀,“下次有机会再打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放开手脚再来一场。”
    杰帕德冰蓝色的眼眸微微一动,点头:“一定。”
    两人相视一笑。
    隨后,贾昇抬头看向半空。
    砂金石正缓缓落下,色泽圆润完满,表面的裂痕早已消失无踪,在晨光下流转著温润的光泽。
    贾昇伸手接住,指尖摩挲著宝石光滑的表面,眼睛眯了眯,开始盘算:“该让他拿什么来赎呢?”
    杰帕德深吸一口气,看著贾昇忍不住问:“贾昇先生,您最后那招……如果我真的接不住,您会收手吗?”
    贾昇抬头眨了眨眼:“你猜?”
    杰帕德:“……”
    他忽然觉得,自己还是別知道答案比较好。
    观眾席上,一位仙舟服饰的少女此刻正激动得浑身发抖,死死攥著手里的玉兆,屏幕上显示的正是本届演武仪典博彩平台的计算出的最终结果。
    “哈哈……哈哈哈哈!发了!发了!!!”
    青雀整个人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脸上那副表情,混合著狂喜、不敢置信、以及某种“老娘终於能翻身了”的扬眉吐气。
    “全部身家……全部身家啊!”青雀声音都在发飘,“我押了贾昇!一赔十二!一赔十二!!!”
    她掰著手指头算,越算眼睛越亮:“债务……还有249年的债务……一笔勾销!还有剩!还有好多剩!!”
    “上岸了……老娘终於上岸了!”青雀猛地站起身,高举双手,仰天长啸。
    “从今往后,再也不用看太卜大人的脸色!再也不用加班!今晚!今晚我就要打通宵的帝垣琼玉!不,打通宵的周!我要把以前错过的全部玩回来!我要——”
    话还没说完。
    一只白皙的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青雀。”
    符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和,平静,甚至带著点笑意。
    “你刚刚说什么,本座没有听清。”
    青雀浑身一僵。
    她脸上的狂热笑容像是被冻住了,一点点、一点点地转过头去。
    只见符玄正站在她身后,粉色的长髮挽成精致的髮髻,那张总是严肃的脸上,此刻绽放著一个……异常和善的笑容。
    和善得让人心里发毛。
    “太、太卜大人……”青雀喉咙动了动,“您、您怎么在这……”
    “本座当然是来看比赛的。”符玄笑眯眯地说,搭在青雀肩上的手微微收紧,“顺便,听听某些不长记性的属下,又在盘算什么。”
    青雀额角渗出冷汗:“我、我就是太高兴了……隨口一说……”
    “隨口一说?”符玄歪了歪头,笑容更灿烂了,“打通宵帝垣琼玉?把以前错过的全部玩回来?”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得可怕:“青雀啊,你是不是忘了……上一次你这么干的时候,欠了多久的债来著?”
    青雀:“……”
    符玄嘆了口气,从身后抽出一根两尺来长、油光水滑的实木门閂。
    她握著门閂,在掌心掂了掂,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本座想起来了。昨天有人以身体不適、需臥床静养为由请假,却出现在了演武现场。不仅出现了,还参与了非法赌博……”
    “看来,是本座平日里对你太宽容了。”
    “太卜大人!冷静!冷静啊!”青雀尖叫一声,拔腿就跑。
    “我让你不长记性!我让你赌!”符玄抡起门閂就追,“债务刚还清就敢想打通宵?!你这辈子是不是就跟赌桌绑死了?!”
    “太卜大人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不敢?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这次是真的!我发誓!”
    “你的誓言本座一个字都不信!”
    青雀慌不择路地在观眾席过道里穿梭,一边跑一边喊,“太卜大人您不能这样!您不能因为您变成穷光蛋就剥夺我上岸的快乐啊!”
    符玄脚步一顿,握著门閂的手,指节微微发白。脸也一点点、一点点地黑了下去。
    “本座倾家荡產……”符玄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是因为谁?”
    她越说越气,眼睛都红了,抡起门閂就朝著青雀砸了过去,“本座今天就要替太卜司清理门户!”
    青雀回头一看,顿时嚇得魂飞魄散:“太卜大人!您冷静啊!这都要魔阴身了!!!我错了我错了!太卜大人我错了!剩下的钱我分你一半!不,六成!七成!求您別打了——!!!”
    “魔阴身?”符玄怒极反笑,眼中的那抹红光越来越明显,“本座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疯狂!”
    说著,她把门閂往地上一扔,伸手从腰间的小包里,摸出了一个易拉罐。
    易拉罐的包装上,印著一个极其抽象、正在捂著耳朵张口吶喊的人脸。
    青雀看到那个易拉罐的瞬间,脸色“唰”地变得惨白。
    “等等!太卜大人!那个不能喝!喝了会变——”
    已经晚了。
    符玄“啪”地拉开拉环,仰头,“咕咚咕咚”將整罐液体一饮而尽,隨后缓缓抬起头。
    “嗝。”
    打了个小小的嗝。
    下一秒——
    “噗——!!!”
    一颗拳头大小、通体翠绿的豌豆,从符玄口中喷射而出,以惊人的速度朝著青雀飞去。
    青雀:“!!!”
    她连滚带爬地躲开。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隨著这声音,一颗颗圆润饱满的豌豆从符玄嘴里喷射出来,如同机关枪扫射般,追著青雀呼啸而去。
    青雀抱头鼠窜,狼狈不堪地躲闪著豌豆的轰炸:“救命啊——!!太卜大人她疯啦——!!!”
    丹恆看著这一幕,默默地抬手捂住了脸,发出一声嘆息:“噩梦终究还是成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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