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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赛后

    星穹铁道:被称为活体奇物这件事 作者:佚名
    第376章 赛后
    仙舟,罗浮,竞锋舰下层休息室內。
    柔和的灯光从穹顶洒落,將宽敞的房间映照得明亮而温暖。
    窗外是万米高空翻涌的云海,偶尔能看见些许星槎拖著流光掠过。
    杰帕德刚刚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深蓝色的常服站在窗边,望著窗外浩渺的云层。
    “咚咚。”
    门口传来两声轻叩。
    杰帕德转身,走到门边,伸手拉开了房门。
    门外,景元正站在那里。
    “杰帕德先生,”景元的声音温和,“恭喜。”
    杰帕德愣了愣,隨即侧身让开道路:“景元將军,请进。”
    “叨扰了。”
    景元迈步走进房间,目光在屋內扫过,墙角摆放著那只黑色吉他箱,另一侧的桌面上,五枚琥珀色基石与那只暗金手套整齐排列,在灯光下流转著温润的光泽。
    “景元將军,”杰帕德將茶杯推到景元面前,这才开口,声音中带著些许歉意,“今日擂台上的事……给您添麻烦了。”
    景元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汤,闻言挑了挑眉:“麻烦?”
    他抿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笑意加深:“杰帕德先生今日擂台上那一战,当真是精彩绝伦。相信现在已经有不少飞船,已经调转航向,朝著雅利洛-vi飞去了。”
    杰帕德握著茶杯的手顿了顿。
    “实不相瞒,”景元身体微微后靠,单手支在桌上,“在你上场比赛拿出基石时,连我也吃了一惊。”
    他看向杰帕德,目光在那张严肃端正的脸上停留片刻:“別说五枚,仅仅一枚……也足以让银河中许多势力重新评估雅利洛的价值了。”
    杰帕德沉默了片刻。
    他放下茶杯,抬起头直视著景元,神情认真:“景元將军,我原本……並未想过在演武仪典上动用过那份力量。”
    他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从一开始,我与卢卡来到罗浮,目的便是向银河宣告雅利洛的存在——我们的文明未被寒潮摧毁,我们的人民仍在存护的信念下前行。仅此而已。”
    杰帕德的目光转向桌面上那五枚基石,眼神复杂:“这些基石……我从未將它们视为谈判的筹码,或是交易的货物。”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景元,语气诚恳:“此前未能向您坦诚此事,是我的疏忽。我为此道歉。”
    景元静静听著,脸上那抹温和的笑意始终未变。
    待杰帕德说完,他才轻轻摇头,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无需道歉。”景元的声音平缓,“每个人都有不愿轻易示人的底牌,这很正常。更何况……”
    他顿了顿:“就算没有此前酒馆那位……嗯,朋友的推波助澜,以贾昇先生的性子,他也会想方设法让你把基石用出来的。”
    杰帕德想起擂台上贾昇那副“我就是要逼你开大招”的兴奋表情,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
    “至於今天我来找你,”
    景元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语气变得正式了些,“也並非是来挟恩图报,或是代表仙舟向你提出什么条件。”
    他笑了笑:“只是想送给雅利洛一份礼物。”
    杰帕德微微一怔:“礼物?”
    景元点点头,取出一张略显陈旧的纸质照片。
    照片边缘已经微微泛黄,但保存得很好,画面清晰。
    他將照片递到杰帕德面前。
    杰帕德接过,低头看去。
    照片上,是两名年轻男子。
    左侧是一位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少年,穿著一身简洁的云骑劲装,雪白的长髮束成高马尾,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朝气与笑意。
    而右侧,则是一名身材高大、肩宽背阔的红髮男子。
    他穿著一身深褐色的皮质外套,裸露的右臂是一条线条流畅、泛著金属冷光的机械臂。
    红髮男子咧嘴笑著,手臂大大咧咧地搂著少年景元的肩膀,两人都对著镜头,笑容灿烂,背景隱约能看见演武台的一角。
    杰帕德的目光落在那条机械臂上,瞳孔微微一缩。
    他抬起头,看向景元,声音里带著些许迟疑:“这是……伊戈尔·哈夫特前辈?”
    景元轻轻頷首,金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追忆:“七百年前,伊戈尔他也来过罗浮,参加过演武仪典。”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感慨:“那时候,反物质军团对雅利洛的威胁已经迫在眉睫,通讯也开始断断续续。以他当时在银河中的人气,若想將家人接出雅利洛,在银河中寻一处安全之地妥善安置,保他们一世无忧……並非什么难事。”
    杰帕德握紧了手中的照片。
    景元看向窗外翻涌的云海,声音平静地继续讲述:“许多人都劝过他,包括我。但他拒绝了,毫不犹豫。”
    “那时候他说,”景元转过头,目光落在杰帕德脸上:“『一个孩子,不能在母亲需要保护的时候为她挥拳,那他还有什么资格自称为她的孩子?』”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隱约传来的、其他演武台的喧囂背景音。
    景元轻轻嘆了口气:“彼时,我还只是个云骑驍卫,虽有些许天赋,但在联盟庞大的体系中,人微言轻,没办法改变任何事。”
    他的目光投向桌面上的基石与手套,眼神变得悠远:“我只能看著他踏上返程的星舰,背影里带著明知前方是绝路却依然向前的决绝。那时候,我连一句像样的安慰话都说不出口。”
    景元停顿片刻,重新看向杰帕德:“若是伊戈尔有它——”
    他指了指桌上的手套:“有这些基石。他会毫不犹豫地去用,去换,只要能给雅利洛多爭取一线生机。他不会在乎什么尊严或是原则,因为在绝境面前,那些都是奢侈品。”
    “而你,”景元的声音温和下来,“杰帕德先生,你选择了不同的路。或许……正是这份坚持,这份纯粹,才能引得补天司命的注视吧。这是你的优点,也是雅利洛的幸运。”
    杰帕德沉默著,冰蓝色的眼眸中情绪翻涌。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伊戈尔前辈的事跡……在贝洛伯格的记载中並不多。我们只知道,他曾代表雅利洛参加过演武,后来……陨落在了对抗军团的一场战役中。”
    景元轻轻点头:“他是真正的战士。但作为过来人,作为如今需要庇佑一方势力之人,我想说……有时候,我们需要学会对自己有所妥协。”
    景元的目光变得深邃:“纯粹是美德,但过刚易折。银河很复杂,势力交错,利益盘根错节。雅利洛想要真正站稳脚跟,不仅需要力量,还需要智慧,需要……懂得在適当的时候,做出適当的选择。”
    杰帕德静静听著,没有立刻回应。
    他低头看著手中的照片,看著伊戈尔前辈那张灿烂的笑脸。
    良久,杰帕德站起身,朝著景元,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受教了。”
    景元微笑著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好了,閒话说到这里。”景元的神色重新变得轻鬆,“还有一件事,需要告知你。”
    杰帕德坐回椅上,神情专註:“您请讲。”
    “奥斯瓦尔多·施耐德,”
    景元缓缓说出这个名字,“星际和平公司市场开拓部主管,已经抵达仙舟,並且通过正规渠道递交了拜帖,希望能与你见面。”
    杰帕德脸上的笑容淡去了一些,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景元观察著他的表情,继续道:“根据我对公司內部业务的了解,封锁雅利洛的具体命令,大概率不是他本人直接下达,这些通常由他下属的团队执行,甚至都无需签字確认。”
    “但作为局外人来看,市场开拓部这些年来的行事风格,確实与施耐德一脉相承。强势且高效,这点,无可辩驳。如果你不想见他,不必勉强,更不要因为担心会让罗浮为难而妥协。”
    他笑了笑,补充道:“我替你回绝便是。这点面子,公司还是要给的。”
    杰帕德深吸一口气。
    他走到窗边,望著窗外翻涌的云海。
    竞锋舰下方是罗浮仙舟绵延的山峦与楼阁,更远处,星辰隱约可见。
    七百年前,伊戈尔就是从这里离开,回到那个正在被灾厄与绝望吞噬的故乡。
    七百年后,自己站在这里,身后是一个正在重生的文明。
    “不,”杰帕德转过身:“我见。”
    ……
    与此同时,贾昇的休息室內。
    气氛……很难形容。
    贾昇整个人瘫在房间中那张巨大的沙发上,捧著一杯加了双倍珍珠和奶盖的奶茶,右手还在面前悬浮的光屏上飞快地划拉著什么。
    光屏被分割成三个区域——左边是正在播放的仙舟热门狗血连续剧,中间是某个画面绚烂的战斗游戏窗口,角色正在副本里大杀四方。
    右边则是一个策略游戏的战局地图,各种单位图標密密麻麻。
    这还不算完。
    在他身旁,还漂浮著两根毛线针,以及一团洁白柔软、质地极佳的毛线。
    无人操纵的毛线针此刻正上下翻飞,以惊人的速度编织著一条已经完成大半的白色围巾,针脚细密整齐,手法专业得像个从业五十年的老师傅。
    星盘腿坐在沙发另一头,怀里搂著一颗散发著淡粉色光晕的梦泡,正把脸埋在里面,发出“嘿嘿嘿”的傻笑声,肩膀还一抖一抖的。
    三月七则坐在地毯上,面前摊著一块软垫,垫子上铺了些许浅粉色的、蓬鬆柔软的狐毛。
    她手里捏著一根戳针,正小心翼翼地戳著一个已经初具轮廓的毛毡玩偶——看造型,似乎是她自己。
    丹恆坐在靠窗的单人椅上,手里捧著终端,屏幕上显示著密密麻麻的文字资料,似乎是关於某处星域的文献。
    但他的视线早已从屏幕上移开,正默默注视著房间里的另外三人。
    隨后他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如果……
    如果忽略掉三月七手里那些毛的来源,忽略掉星脸上那副近乎痴汉的傻笑,忽略掉贾昇多线程操作能力和正在自动编织的诡异毛线针……
    这幅画面,大概勉强也许……能算得上是“岁月静好”吧。
    丹恆默默想。
    他突然有种衝动,想拿出那个总是隨身携带、却没写多少內容的笔记本,翻到空白页,把眼前这一幕记录下来。
    丹恆放下终端,站起身,走到沙发旁。
    贾昇头微微侧头看向丹恆:“嗯?”
    星还沉浸在梦泡里:“嘿嘿……流萤……嘿嘿嘿……流萤……”
    三月七专注於戳毛毡:“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丹恆调出终端的拍摄功能,切换到广角自拍模式,隨后伸直手臂,將终端举到合適的高度:“看镜头。”
    贾昇闻言,眨了眨眼,隨后非常配合地朝著镜头咧嘴一笑。
    星迷茫地把脸从梦泡里拔出来,眼神还有点发直:“……啊?”
    三月七抬起头,看到丹恆举著终端,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举起手里还没戳完的玩偶:“要拍照吗?等等等等!我头髮不乱吧?”
    丹恆看著取景框里——
    左边是瘫在沙发上、笑容灿烂的贾昇,和他身侧那块闪烁的光屏和漂浮的毛线针。
    中间是眼神迷茫的星,和她怀里那颗粉色光球;
    右边是跪坐在地、举著粉色玩偶、笑得一脸开心的三月七;
    以及取景框边缘,自己半张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他按下拍摄键。
    “咔嚓。”
    照片定格。
    丹恆收回终端,看著屏幕上那张“温馨中透著诡异,和谐里满是抽象”的合照,沉默了片刻。
    也许很多年后,不经意间翻到这张照片时……
    大概会一边笑,一边觉得能遇上这样一群人,真好。
    贾昇凑了过来,看了一眼照片:“下次要不要拍个全家福?把帕姆和杨叔还有姬子姐都叫上。”
    星也凑过来看了看,挑眉:“我怎么看起来傻乎乎的?”
    三月七抢过终端,仔细端详,然后满意地点头:“我拍得最好看,誒,贾昇,椒丘先生的毛还有剩吗?我想再戳一个送给他本人当纪念……”
    丹恆:“……”
    他默默拿回终端,坐回窗边的椅子,重新打开文献资料,但嘴角却在不经意间,微微向上弯起了些许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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