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陆鸣的报復(求追订,求全订!)
网游三国领主之全球战争 作者:佚名第814章 陆鸣的报復(求追订,求全订!)
第814章 陆鸣的报復(求追订,求全订!)
清河码头太史慈率领十四万山海精锐登舰开拔的喧囂,如同退潮的海浪,渐渐被清河码头固有的轰鸣所吞噬。
沉重的吊索再次吱呀作响,將堆积如山的粮袋、綑扎严密的箭矢、散发著桐油与铁锈味的攻城器械部件,从吃水极深的“清河级”巨舰上卸下。
力夫们古铜色的脊背在秋阳下泛著油光,號子声与监工的喝重新成为主旋律,仿佛那支足以改变青州战局的雄师从未在此停驻。
然而,在这片恢復了“常態”的繁忙图景中,一个更核心的、却更不易察觉的空白悄然形成。
那个时常立於码头高台,身著玄袍墨,以平静目光俯瞰这庞大物流枢纽的身影—陆鸣,消失了。
没有告別,没有宣言,如同投入深潭的一滴水,只留下涟漪下深不可测的幽暗。
码头的运转依旧高效,沮授、郭嘉等人坐镇调度,一切井井有条,仿佛主公的离去不过是又一次寻常的巡视。
但敏锐如沮授,在批覆一份关於辽东最新马匹接收的文书时,笔尖微微一顿,抬眼望向窗外那片已无陆鸣的空旷高台,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瞭然与更深的凝重。
棋局已推进至关键,执棋者已悄然移步,將目光投向了更辽阔的棋盘,留下这看似稳固却暗流汹涌的后勤中枢,独自应对即將到来的风暴。
时间悄然滑入十月,冀北的寒风已带上了刺骨的凛冽。
何进西路军庞大的营盘,如同一条疲惫的钢铁巨蟒,死死缠绕在曲周这座太平道最后的雄关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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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宗的“胜利”代价在此刻显露出狰狞的獠牙,而张宝的抵抗,远比其兄张梁更为疯狂与致命。
城头,“地公將军”张宝的玄色道纹大旗猎猎作响。
他不再满足於单纯的守御,十数万黄巾力士如同不知疲倦、不知痛楚的战爭机器,在张宝秘法催动下,轮番发起悍不畏死的反突击。
他们肌肉賁张如铁,皮肤泛著诡异的暗红,挥舞著巨锤战斧,每每在联军攻势稍懈或夜幕降临之际,从城墙豁口或隱秘地道中狂涌而出,直扑联军疲惫的攻城部队或脆弱的侧翼营寨。
这些力士往往以命换伤,用血肉之躯冲乱联军的阵脚,为后续的太平军常规部队製造屠杀的机会。
与此同时,何进对周边区域掌控薄弱的恶果彻底爆发。
儘管曲周城吸引了西路军主力,但广袤的冀北平原上,仍有大量被打散的太平军残部以及被绝望与狂热驱使的流民武装,在张宝派出的“神上使”指挥下,化身无数支凶悍的游击力量。
他们神出鬼没,或截杀落单的斥候小队,或焚毁沿途的临时粮站,更甚者,敢於集结优势兵力,在深夜或浓雾掩护下,突袭西路联军兵力相对空虚的后营或负责輜重转运的节点!
每一次成功的袭击,都如同在何进庞大的战爭机器上剜下一块肉,逼得他不得不从本已捉襟见肘的攻城部队中,一再分兵去加强外围防御、清剿“匪患”。
何进那“三日踏平曲周”的豪言壮语,在张宝铜墙铁壁般的防御、太平军亡命徒般的反扑以及无处不在的侧后袭扰下,早已沦为笑谈。
攻城战陷入了令人绝望的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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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天的进攻,都像是在啃一块布满钢针的铁板。
城墙下堆积的尸体早已超过了广宗之役,粘稠的血浆在初冬的低温下冻结成黑红色的冰坨,空气中瀰漫著死亡与绝望的气息。
攻城部队的锐气被消磨殆尽,士卒眼神麻木,衝锋的脚步变得沉重而迟疑,军官的喝骂也失去了往日的威慑力。
战线的推进微乎其微,往往付出数百上千条人命,才能勉强夺取一段残破的墙垛,旋即在黄巾力士的反扑下得而復失。
士气,如同这十月的气温,一天比一天低迷、冰冷。
就在何进被前线焦灼的战况折磨得焦头烂额,將怒火倾泻於攻城不力的吕布、方锐等人身上时,一个更致命、更隱蔽的危机,终於撕破了后勤系统勉强维持的偽装,轰然爆发。
先是各营开始上报箭矢配额不足,尤其是大黄弩专用的重型弩箭和弓手消耗的轻箭。
接著是负责烧制金计、维护攻城器械的辅兵营报告桐油储备告急。
紧接著,负责填埋壕沟、堆砌土山的民夫营发现木料、土袋等基础物资补充不及。
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主管粮秣的军需官面无人色地闯进中军大帐,声音颤抖地报告:仓中存粮,仅够全军人吃马嚼五日之用!
“混帐!”
何进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猛虎,肥胖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掌將紫檀木帅案拍得木屑飞溅:“本帅三百万大军在此!每日耗费粮秣如山!尔等竟敢让大军断粮?!陈琳!孔璋!给本帅查!彻查!清河大营是干什么吃的!陆鸣他想饿死本师吗?!”
谋士陈琳领命,带著满心的不祥预感,一头扎进了混乱且充满恐惧的后勤帐簿与各级军官之中。
调查结果,却让陈琳这位以文笔犀利著称的名士,也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和荒谬的苦涩。
他硬著头皮回到帅帐,在何进几乎要喷火的注视下,艰难地呈上报告,声音乾涩:“大將军息怒...下官详查各环节文书印信,並质询押运吏员、仓曹主事..
清河大营方面...回復...一切正常。”
“正常?!”何进目眥欲裂。
“是...回文称,大军所需各项物资,皆按定额、按批次,准时发运离清。印信、签收单据俱全...只是...”
陈琳深吸一口气:“回文亦言,太平贼寇肆虐,道路不靖。
我西路主战场周边尤甚!
大批輜重在运输途中频遭袭击...或整队押运民夫连同物资被屠戮焚毁,踪跡全无;
或虽突破拦截抵达,但损耗远超常规合理”范围...山海领自身押运队伍亦损失惨重,已尽全力加急筹措,日夜转运补充.....
並言,此等运输损耗,不仅我部,皇甫嵩部、益州乃至袁绍將军处,亦或多或少有所报告,唯我西路主战场...损耗最大...
陈琳顿了顿,看著何进急剧变幻的脸色,艰难地补充道:“清河方面解释...此因...因我西路军乃直面张宝主力,战况最为酷烈,太平军对我后勤线之破坏亦最为疯狂...且...且...”
他几乎说不下去,但还是咬牙道:“且因大將军为集中全力破城,未肯如兗豫刘焉等部那般,分派足够兵力肃清后方通道、建立稳固哨卡驛站、派兵护持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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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使贼寇得以在广袤地域肆意流窜,专袭我粮秣輜重...此...此乃...我..
我军自身掌控不力所致...故...故我部状况最为严峻...”
“砰!”又一个珍贵的玉镇纸在何进手中化为齏粉。
何进的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
这解释,逻辑严密,证据链看似完整,清河发运记录齐全,其他势力也確实报告了零星损耗,甚至还把责任巧妙地、合情合理地反扣在了他自己头上一一是他何遂高为了儘快破城,不顾后勤安全,拒绝分兵清剿!
一股邪火在何进胸中熊熊燃烧,烧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绞痛。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背后必然有陆鸣的黑手!
那些“消失”的物资,那些“恰到好处”的袭击,绝对和那阴险的山海总督脱不了干係!
这是赤裸裸的报復!
是对界桥之事的致命回击!
但他偏偏找不到任何证据!
清河方面的回文滴水不漏,其他势力確实也有损耗报告,他总不能因为自己没分兵保护粮道而导致损耗过大,就去问罪负责供应物资的山海领吧?
这道理,连他帐下那些粗鄙的武將都明白,传出去只会让天下人耻笑他何进无能且无理取闹!
“废物!一群废物!”
何进只能將滔天怒火再次倾泻在眼前这些“办事不力”的手下身上,指著负责后勤转运的几个將领和陈琳咆哮:“发现了问题为何不早报?!为何不坚持?!”
陈琳心中苦笑,面上却不敢表露,只能低头道:“回大將军...下官查问得知...后勤诸官...非是不报...上个月,就是广宗战后休整期间,便已有押运官、仓曹吏察觉运输损耗异常增大,物资抵达时间屡屡延迟.....
彼等曾数次向上峰...乃至...向大將军您...稟报此忧,並恳请分兵肃清粮道...然...然当时大將军为求速破曲周,严令各部不得分心,一切以攻城为要...
言...些许毛贼,岂敢阻我王师?
后勤之事,自有山海统筹,无需尔等赘言!
再敢以琐事乱我军心者,斩!”...故而...故而诸官只能拆东墙补西墙,竭力周转,勉强维持供应,期望...期望隨著周边其他联军清扫区域扩大,或我军破城后形势缓解...孰料...孰料......
“1
陈琳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何进如遭雷击,肥胖的身躯晃了晃。
一些模糊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似乎確实有那么几次,在他专注於攻城部署,被前线焦灼弄得心烦意燥时,有人不识趣地来报什么“粮道不靖”、“损耗略增”,被他粗暴地打断並呵斥了出去...原来,祸根在那时就已埋下!
原来,这口导致大军濒临绝境的巨锅,最终竟要扣在他自己头上!
羞愤、暴怒、还有一丝被彻底算计的惊惧,在何进心中翻江倒海。他喉头腥甜,几乎要喷出血来。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恨不得立刻插翅飞到清河,亲手將陆鸣那永远带著平静面具的脸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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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將军!”
丁原急促的声音將他从暴怒的漩涡中拉回现实。这位并州军阀脸色凝重,语速极快:“当务之急,非是追究之时!粮秣仅余五日!
箭矢、投石、桐油等攻城物资更是几近枯竭!
士卒疲惫,士气低迷至此,若再强攻,非但不能破城,徒增伤亡!
更可怕的是,一旦消息走漏,或张宝那妖道看出我军虚实,倾巢而出!
我军无粮、无械、士气涣散...恐...恐有倾覆之危啊!请大將军速作决断!
”
帐內一片死寂。
吕布、方锐等人虽未言语,但那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赞同,甚至带著一丝“早知如此”的冰冷。
丁原、王匡等將领更是面沉如水,忧心忡忡地看著何进。
退兵。
这两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何进灵魂都在嘶吼。
退兵,意味著他“三日破曲周”的豪言彻底沦为笑柄;意味著广宗血战的成果在曲周城下化为乌有;意味著他刚刚重振的威望將再次被踩入泥淖;更意味著巨鹿首功,將彻底与他无缘!
董卓在东线若拿下临淄,他何进的脸面將置於何地?
然而,不退?
眼前是张宝依託雄城和疯狂信徒构筑的铜墙铁壁,身后是隨时可能被太平军残部切断、已近枯竭的生命线,摩下是伤亡惨重、缺粮少械、士气濒临崩溃的疲惫之师...不退,就是全军覆没!
巨大的屈辱感几乎將何进吞噬。
他喘著粗气,目光扫过帐下眾將,看到的是一张张写满疲惫、不安乃至隱晦怨懟的脸。
最终,那被权欲和愤怒冲昏的头脑,在冰冷的现实和可能覆灭的巨大恐惧面前,终於恢復了一丝“理智”的微光。
“呼...呼...”何进胸膛剧烈起伏,最终,他从牙缝里,无比艰难地、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挤出两个带著血腥味的字:“传...传令...”
“全军...拔营...徐徐...后撤...退守...广宗!”
这道命令,如同抽走了支撑他庞大身躯的最后一丝力气。他颓然跌坐回虎皮帅椅,那张肥胖的脸上,再无半分志得意满的红光,只剩下死灰般的惨白与刻骨的不甘。
曲周城头,“张”字大旗依旧在寒风中猎猎飘扬,仿佛在无声地嘲笑著城下这支被迫咽下苦果的帝国雄师。
而这场由后勤危机引发的溃退,其真正的策划者,早已无声地消失在清河的喧囂之外,將目光投向了他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