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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好用的囚徒困境

    诡怨回廊 作者:佚名
    第382章 好用的囚徒困境
    第382章 好用的囚徒困境
    约莫半个小时后,林盼盼的身影匆匆赶到这片阴森的坟地。
    那三个被俘者已被结结实实捆成了粽子,扔在老槐树下,依旧昏迷不醒。
    “那边情况怎么样?”汪好迎上前问道。
    林盼盼喘了口气,递上雷罡虎眼戒指,回答道:“沈永畅回来找过仙长”了,也將戒指还了回来,我扮成钟哥的样子,跟他说五小姐身上的邪祟確实被他打退了,但宅子里是否还藏著別的,需要从长计议,让他今晚別再折腾,好好休息,明天再说。”
    汪好笑了笑:“盼盼现在演戏也很有一套嘛。这样也好,暂时稳住了那热血少年。就是苦了那位五小姐,平白挨了一记雷劈。”
    钟镇野接口道:“至少她不用像沈永新一样被绑起来————对了,沈永新那边怎么样了?”
    林盼盼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他醒了,我学著钟哥的样子嚇唬了他一下,让他老实待钟镇野和汪好对视一眼,都冲林盼盼竖了个大拇指。
    林盼盼嘿嘿一笑,目光落到地上昏迷的三人身上,尤其多看了那两个男人几眼:“这两个人是————?”
    汪好朝那两人努努嘴:“这不就等著你来辨认嘛,我和钟大队长对著沈家那一大家子少爷小姐姨娘的脸,实在对不上號。”
    林盼盼应了声“好”,走到近处,闭上双眼,凝神静气,开始沟通瀰漫在沈宅及周边的无主怨念,试图从这些残留的思绪碎片中拼凑出这两人的身份信息。
    见她开始工作,汪好走到钟镇野身边,压低声音:“你说,盼盼能用这种法子,直接找到那个所谓禁錮了抚谣姥姥的人,或者准確找到抚谣姥姥的身体在哪吗?”
    钟镇野缓缓摇头,低声道:“多半不行。”
    “正常来说,这几天宅子里闹出这么大动静,死了三个人,如果真有怨念清晰地看到”或知道”幕后黑手是谁,盼盼早该收到风声了,她现在还没得到確切消息,只能说明那人行事极其隱秘,有特殊手段规避窥探,连执念、怨念这种近乎本能的存在都能瞒过。”
    两人低声交谈间,林盼盼已睁开了眼睛。
    她先指向那个少爷模样的年轻男子,目光有些古怪:“这个人————是盛凝玉那个喜欢赌博的大儿子,沈永历。”
    钟镇野痛苦地扶住额头:“这些少爷为什么都是永”字辈的?永怀、永畅、永新、
    永历————名字记起来好累啊。”
    汪好在一旁轻笑:“知足吧,没让你记他们是第几房第几个少爷,那才叫真的头疼,我看宅斗小说的时候最怕记这些关係网。”
    钟镇野摆摆手,甩开命名带来的烦恼:“不说这个了。盼盼,另一个,那个穿得像老家丁的,是谁?”
    林盼盼看向那个面容普通、衣著朴素的中年男人,语气带著一丝確认:“这人————是盛凝玉的表哥,叫王奇峰。盛凝玉嫁到沈家后,他这个表哥也跟著进来谋了份差事,是专门负责管理城外田庄那些佃户长工的管事,平时不怎么住在沈宅內院。”
    汪好闻言,眉头一挑,露出玩味的表情:“嚯!盛凝玉————带著自己的表哥,加上亲儿子————他们这是想干嘛?她不会其实是跟这位表哥暗通款曲,沈永历压根不是沈家种吧?”
    她脸上的八卦表情越来越浓:“他们这一家三口有某种黑暗的目的,比如————夺取沈家的財富!现在他们觉得时机到了,开始借用邪祟的力量搞风搞雨?那沈永畅可真够惨的,亲妈和亲哥都是幕后黑手,就他一个人蒙在鼓里,还屁顛屁顛地跟著仙长”捉邪祟呢。”
    钟镇野失笑:“汪姐,你先收收你那发达的想像力,我们还是先把人弄醒,审一审,说不定他们也和沈永新一样,只是被人利用的棋子,至少我们能一层层往上扒。”
    林盼盼问:“那我和汪姐姐需要迴避一下吗?”
    钟镇野摇头:“都到这份上了,没必要再搞那些虚的,把他们弄醒,一起问。”
    汪好说了声“好嘞”,走上前,毫不客气地对著盛凝玉、沈永历、王奇峰三人,“啪啪啪”一人给了一个清脆的耳光。
    力道不轻不重,足够刺激神经。
    三人先后呻吟著,慢悠悠转醒过来。
    初时的迷茫过后,他们迅速意识到自己的处境被捆绑结实,而钟镇野三人正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
    盛凝玉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著,目光躲闪,不敢与任何人对视,显然恐惧到了极点。
    沈永历则是一副胆小怯懦的模样,缩著脖子,把头埋得低低的,身体微微发抖。
    反倒是那个王奇峰,虽然脸色也不好看,但眼神相对沉稳,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明显是主事者的钟镇野,开口道:“这位————想必就是今日在宅中大显神通的仙长吧?您与永畅少爷交好,按辈分,我是他的表舅。而这两位,更是永畅少爷的亲生母亲和兄长。仙长,有什么话,咱们是不是可以好好说?何必动粗捆绑?”
    钟镇野目光落在他身上,淡淡地问:“这么说,你是能做主的?”
    王奇峰努力维持著镇定:“仙长有什么话,不妨直说。若能通融,我们必当配合。”
    钟镇野微微一笑,笑容里却没什么温度:“你们既然已被拿住,想必也清楚,若把你们连同今晚之事原原本本送到大夫人面前,会是什么下场。所以,现在是个机会,把你们的计划,以及背后指使你们、教会你们运用那邪术的人,统统交代出来,这是你们唯一的出路。”
    王奇峰闻言,脸上那点强装的镇定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冷笑。
    “仙长说笑了!哪有什么人教我们?抚谣姥姥本就是我们菱歌渡一带古老的传说,我们表兄妹自幼便知晓,诚心祭拜,自然能得她老人家赐下神力。永历这孩子,也是跟著我们学的。”
    他微微抬起下巴,定定地说道:“我们不过是借用了本该属於我们的力量,来做一些想做的事罢了!何来指使之说?”
    这时,汪好冷笑一声,插话道:“哦?是吗?二夫人,那你带著自己的表哥和宝贝大儿子做这些“想做的事”时,有没有想过你的小儿子沈永畅呢?”
    盛凝玉身体猛地一僵。
    汪好继续慢悠悠地说,话语却像刀子一样戳心:“你们现在嘴硬不肯说,我们难免就要用些更有效”的手段了。到时候,你们三个都折在这里,彻底完蛋。想想看,你们出了事,永畅那傻小子在这个家里,以后会过上什么样的日子?大夫人会怎么看他?其他各房会怎么排挤他?他那个性子,能活得舒坦吗?”
    这番话精准地击中了盛凝玉的软肋。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混杂著恐惧、愤怒和一丝母性的绝望,厉声尖叫道:“你!你又是什么人?!还有你!什么狗屁仙长!你们根本就不是什么修道之人!昨天晚上装神弄鬼来嚇我的就是你们!说!你们到底是谁?混进沈家有什么目的?!”
    钟镇野面对她的指责,神色不变,语气依旧平淡:“我们是谁,有什么自的,与你无关。你不妨把眼下看作一场交易。”
    说著,他的目光慢慢转向了沈永历:“说出你们的全盘计划以及你们背后的头领,今晚之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过。你们依旧可以回到沈宅,继续做你们的二夫人、表舅爷和大少爷,只要你们承诺,从此不再动用那害人的邪力。如何?”
    这人是个人尽皆知的赌狗,赌狗的心理素质————
    好不到哪里去。
    “真的?!你说的是真的?!”
    果然,下一秒,沈永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
    “永历!闭嘴!別信他!”王奇峰立刻厉声喝止,额角青筋跳动:“他这是在诈我们!”
    盛凝玉也悽然一笑,脸上满是破罐子破摔的决绝:“你们不是说有更激进的手段吗?
    来啊!使出来让我看看!看看你们这些藏头露尾之辈,到底有多大本事!”
    沈永历被两人一吼,脸上闪过剧烈的挣扎,但最终还是畏惧地低下头,不敢再看钟镇野。
    钟镇野的目光在三人脸上缓缓扫过,將他们不同的反应尽收眼底。
    忽然,他开口道:“把他们分开,带到不同的地方,单独审问。”
    说完,他不再多言,自己上前,一把拎起被捆得结实的王奇峰,像拖麻袋一样朝著几十米外一处墓碑后面走去。
    汪好会意,笑了笑,也上前抓住沈永历的衣领,拖著他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林盼盼则留在原地,看守著面色变幻不定的盛凝玉。
    被拖走时,王奇峰还在奋力扭头大喊:“永历!记住!什么都不能说!一个字都不能说!说了我们就全完了!”
    沈永历被汪好拖著,也咬牙回应:“好!舅父放心!我————我不会说的!死也不会说!”
    盛凝玉留在原地,眼睁睁看著表哥和儿子被分別带走,目光在三个方向之间惶急地移动,充满了悽苦与挣扎,最终,她狠狠瞪向看守她的林盼盼,色厉內荏地低吼:“不管你们耍什么花样!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的!休想!”
    另一边,钟镇野將王奇峰拖到一块高大的墓碑后,將他扔在冰冷的地上。
    这所谓的“分开审问”,说白了就是利用“囚徒困境”这一经典博弈策略。
    在现代是一个非常常用、连中学生都知道的审问技巧,但不妨碍它好用,非常好用。
    所谓囚徒困境,就是將共犯隔离,使他们无法串供,然后分別告知,如果一方招供而另一方抵赖,招供者將获轻判甚至豁免,而抵赖者將面临最严厉的惩罚;如果双方都抵赖,则因证据可能不足而获得较轻处罚:但如果双方都招供,则都会受到惩罚,但会比单独抵赖要轻。
    在这种信息不对称的压力下,猜疑链很容易形成,尤其是对於並非铁板一块的同盟,为了自保,背叛往往成为看似最“理性”的选择。
    钟镇野深知,面对盛凝玉、王奇峰、沈永历这明显各有心思的三人组,这招再好用不过。
    王奇峰靠在冰冷的墓碑上,喘著粗气,冷笑道:“哼,分开审?仙长好手段!不过你放心,我王奇峰什么都不会说!必要的时候,我自行了断也不会让你得逞!”
    钟镇野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我知道你没那么容易开口,我也没指望你能说什么。”
    王奇峰眼神一凝。
    钟镇野继续慢条斯理地说,自光紧盯著王奇峰脸上的细微变化:“我们的目標,本来就是那位永历少爷,他————可比你好对付多了。”
    王奇峰脸色微不可查地变了一下。
    钟镇野轻笑一声,继续施加心理压力:“顺便再告诉你一件事,我已经决定了,等沈永历交代完之后,如果你们俩还是不肯开口,那么,为了让他戴罪立功、彻底撇清关係,我会让他————亲自对你们下手,拿你们的人头,去找大夫人领功。”
    “你————你敢?!”王奇峰闻言,脸色骤变,失声叫道,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怒。
    “有何不敢?”
    钟镇野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冷酷:“他可是个赌徒。赌徒为了自己活命,什么事干不出来?怎么,你觉得他对自己亲娘下不了手?还是你觉得————他会对你这个舅父,手下留情?”
    王奇峰死死咬著牙,额头渗出冷汗,兀自强撑:“不————不可能!永历他再混帐,也绝做不出这等禽兽不如之事!”
    钟镇野的笑容加深,带著一丝残酷的玩味:“是吗?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冰冷的夜风吹过坟莹,带来刺骨的寒意,王奇峰看著钟镇野那篤定的眼神,不受控制地,咽了一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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