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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1章 她就像一束光,照的我心慌(5.6k)

    第601章 她就像一束光,照的我心慌(5.6k)
    舱室內光线柔和,是鯤鹏內部某处保存尚且完好静思室。
    陈设简洁,线条流畅,唯有中央一张宽大平台,似是给原来的船员作祷告冥想所用。
    三人成三角之势盘坐在平台之上,游苏闭目调息,正审视著那处他与何疏桐的共同记忆空间,確保没有任何紕漏。
    左侧是何疏桐,坐姿端庄,脊背挺直,仿佛任何时候都不曾鬆懈那与生俱来的清雅风仪。
    右侧则是伏采苓,衣衫不整,眼神飘忽,看似打量著舱室內新奇的结构,实则唇角紧抿,透著一股显而易见的疏离与不耐。
    空气凝滯,瀰漫著无声的尷尬。
    游苏不醒,这毫无交集的两位仙子,一个是如今正道魁首,一个则是邪修妖女,凑到一起自是憋不出半句话来。
    一是冷冽清寒的莲息,一是慵懒靡艷的异香,两种截然不同的幽香在有限的舱室內悄然碰撞,互不相容。
    终是游苏睁开了眼,伏采苓才嗤笑一声,打破了沉默。
    “我说圣主大人,您这念头————嘖嘖,真是比我们邪修还敢想。”
    她声音拖得长长的,带著惯有的嘲弄,“將记忆空间剥离现世,再以空间之力为基,时间之力为引,塑造成独立天地?听著是挺美,可这其中的关窍,凶险得紧呢。”
    待游苏与何疏桐一起看她,她语速又快了几分,似是要用这连续的否定掩盖些什么:“记忆虚无縹緲,如何能承载体魄?空间之力霸道,稍有不慎便是彻底湮灭。时间法则更是禁忌,你能確保你操纵得当吗?万一失误,岂不是万劫不復?
    说来想去,还是太异想天开了些。”
    游苏却看出她那副挑刺的模样下,掩藏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自在。他微微一笑,並不点破,而是耐心答道:“采苓姐所虑极是。记忆虽虚,然我与师尊的神魂强度足以暂时固化其形;
    空间之力虽霸,我却相信采苓姐对洞鬼的掌握,你善待洞鬼,洞鬼自不会辜负你所望;时间法则虽险,但我也並非妄自尊大,哪怕力有不逮也能及时脱身,不致失控。这异想天开之法看似凶险,实则步步皆有化解之道,或可一试。”
    伏采苓被他说得一噎,妖媚的眸子横了他一眼,似是不满他如此轻易就化解了她的詰难。她红唇撇了撇,忽又转向了静坐的何疏桐:“就算————你这法子理论上可行吧。但何必非得劳烦莲剑仙子?融合时空,听著厉害,说到底无非是力大砖飞,有我助你,强行將你那记忆空间剥离出来便是了。何必非要破坏人家莲剑仙子那份独一份的记忆?那可是人家好不容易留下的净土,毁了岂不可惜?”
    她这话看似为何疏桐考虑,实则暗藏机锋,点出何疏桐需要付出的代价,试图將何疏桐排除在外,却不明说,只待何疏桐自己退却。
    然而,不等游苏开口,何疏桐已平静开口:“伏仙官,此事苏儿已与我商议过了。”
    她抬起眼眸,目光清澈地看向伏采苓,並无丝毫闪躲或怨懟:“我自愿一试。並非仅是成全苏儿的构想。我知道之所以要选我与苏儿这共同的记忆之所,是因为它是依託我的本命物莲藕心所生。否则单凭苏儿以黑海月之力构筑的记忆空间,终究偏於阴寂虚幻,缺乏演化万物的根本活力。那片天地,需要这份生机。”
    伏采苓倒是愣住了,她没料到何疏桐会如此顺利地接受。她细细打量著何疏桐,试图从那张莲花般的容顏上找出丝毫虚偽或勉强,却只看到一片坦荡的澄澈。
    这反而让伏采苓更觉莫名烦躁,那股子邪性又涌了上来。她勾起一抹妖嬈却带著刺的笑容,声音压低,带著几分恶意般的提醒道:“哦?自愿?莲剑仙子果然是深明大义。不过————你可知晓,那片记忆空间终是属於你与圣主二人,想要將之与我的空间之力结合,就必须要让我深入其中,与你二人的神魂同时高度融合才行?至於什么时候神魂融合最融洽,仙子出自合欢宗,想必心里也有答案吧。
    何疏桐点点头,“我知道。”
    她的平静让伏采苓觉得她根本不知道,故而又刻意挑明:“那需要极其深入、毫无保留的亲密结合。心神、魂魄、乃至气息————皆需水乳交融,不分彼此。简单说,就是我们三个,得“抱”得足够紧,紧到————难分你我才行。”
    她话语里的暗示露骨而暖昧,成功地让何疏桐白玉般的耳垂瞬间染上薄红,清冷的目光也泛起一丝涟漪。
    舱室內那本就微妙的尷尬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粘稠起来。
    伏采苓心中掠过一丝快意,仿佛终於撕开了对方那层平静的偽装。她等著看何疏桐羞愤或是退缩。
    然而,何疏桐只是睫羽轻颤了几下,便再次抬起眼,虽然耳根緋色未褪,语气却依旧镇定:“此事,苏儿亦已言明,我————知道。”
    这下,伏采苓是真的愕然了。她几乎是脱口而出:“你知道?你知道还答应?!”
    她实在无法理解,这位看起来冰清玉洁、正经无比的莲剑尊者,怎会如此————放得开?
    何疏桐微微偏头,似乎对伏采苓的激动有些不解,“为何不能答应?”
    伏采苓被她这理所当然的反问噎得一时无言,那股邪性蹭地冒起,不由冷笑一声,眯起那双媚眼,透出几分真实的讥誚:“呵————装什么糊涂呢?我的莲剑仙子?游苏他没跟你讲过我的丰功伟绩?
    没说过我是如何照顾他长大的?”
    她不等回答,便步步紧逼,“他难道没告诉你,你当年灵台破损,境界跌落,之后面对危局屡屡力不从心————这笔帐,该算在谁头上?”
    她指向自己,笑容妖异而冰冷:“是我。是我伏采苓,趁你心神失守,给了你那一下。闻玄仙祖的计划里,本没有这一出!是我自作主张,给你添了这无妄之灾!让你从高高在上的莲剑尊者,变成了一个连护他都时常勉强的没用师尊————这些,你也都知道?嗯?”
    话语如刀,毫不留情地剖开过往的伤疤与算计。
    舱室內一片死寂,只有冷光无声流淌。
    伏采苓紧紧盯著何疏桐,想从她脸上看到愤怒、怨恨、或者至少是一丝一毫的排斥。
    然而,何疏桐静静地听著,她看著伏采苓,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恨,没有怨,甚至没有惊讶,只有一种瞭然的宽容。
    “我知道。”
    ”
    ”
    “那些事,苏儿都与我说过。我知道是你所为,也知道————缘由。”
    何疏桐的目光掠过伏采苓,似乎透过她看到了更遥远的过去,看到了那隱藏在邪魅不羈下的孤寂与守护。
    “若非你当年阻我,我或许会打断苏儿接纳真主之力,后果不堪设想。从结果看,是你助他踏出了那一步。”
    伏采苓闻言却是有些急眼了,“我是助了他!但我是害了你!若非是闻玄仙祖说你道途无穷,有你做他的护道人最好,我很可能会直接!直接杀了你!”
    “杀”这个字眼太过凌厉,场面霎时死寂,也让游苏嚇了一跳。
    伏采苓仿佛期待著终於可以叫那何疏桐破防,她那双妖媚的眸子紧盯著对方,只想逼出对方一丝一毫的怨恨或恐惧。
    可谁知何疏桐却仍是如深潭静水,非但没有半分波澜,反而轻轻頷首:“若易地而处,我也不会愿意一个冷落苏儿八年热情、还自封修为的傻瓜,来做自己最珍视之人的护道人。”
    她目光真诚地看向伏采苓,竟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释然与感激:“所以我反而要谢你,伏姑娘,谢谢你没有杀我,是你给了我弥补的机会。若非你当年那一招,令我灵台受损,境界跌落,我或许仍困於自封的樊笼之中,看不清前路,也看不清自己。”
    伏采苓只觉有些奔溃,她预想中的愤怒、指责全未到来,对方这不合常理的感谢像一记软拳,打在她紧绷的心弦上,让她近乎有些气急败坏:“你谢什么谢!还有对仇人道谢的吗?!若是没我故意坏你的灵台,你今日修为定然更高!何须经歷那些狼狈与无力!”
    何疏桐却依旧摇著头,“並非如此。伏姑娘,我当年自封修为,入世歷练,只为渡那红尘劫,好破开冰心,寻回感情。当我在黑海月幻境中得见苏儿满心信任的模样,我曾以为那便是了。但现在想来,一切皆有命数,纵是仙祖也算不尽世间因果。我真正的红尘劫,恰恰是冰心消融之后那无力护他、甚至需要他来回护的时刻。”
    她的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看清了命运曲折的纹路:“是那份焦灼、
    自责与不甘,磨去了我最后一点冰壳,让我真正明心见性,看清何谓守护,而非仅仅是强大。道心之悟,岂在境界高低?剑心通明,並非只因力量归来,更因红尘劫渡。伏姑娘,於此事上,我確实该谢你。”
    伏采苓彻底愣住了。
    她预想了所有反应,独独没有这一种。
    对方的宽容、理解,甚至將这阴差阳错引向命定归宿的豁达,让她所有咄咄逼人的指控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甚至————有些无地自容。
    她习惯了以恶意揣度世人,以乖张保护自我,何曾遇到过这般————近乎圣洁的包容?
    可何疏桐只是看著她,那双澄澈的眸子如同一面镜子:“过往种种,立场不同,各有抉择。你为他所做的一切,只会远比我知道的更多,也远比你说出来的更多。我为何要因一件早已过去的事情,去拒绝一个能助他、也是他真心信赖之人?”
    这番话,情真意切,字字句句敲在伏采苓心上最柔软也最脆弱的地方。
    她忽然觉得鼻腔一酸,眼前有些模糊。
    这种感觉————除了当年那个毁容的师尊,再没有人给过她。
    不是怜悯,不是训诫,而是一种真正看到她的挣扎、她的不得已,却依旧选择接纳的温暖。
    可师尊终归是为了利用她,让这样的温暖染上了一层灰色,但她也觉得已经足够好了。
    她並不奢望有人能真正理解她这只乌鸦,可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女人————
    可我伏采苓是谁?是搅得五洲不寧的邪鸦!是天生反骨、以戏弄人为乐的恶妖!我怎么能————怎么能被这样轻飘飘几句话就感化了?
    “你、你少在这里假惺惺!说得倒好听————谁稀罕你谢!”
    她努力维持著最后一丝凶悍,却更像是一只被雨水打湿了羽毛、色厉內荏的乌鸦。
    何疏桐目光清澈见底,好似那春风化雨,声音愈发柔和,“伏姑娘,我看得出来。你与苏儿同行至今,许多看似顽劣跳脱、惹是生非之举,实则多有刻意————好似生怕別人不知你是邪修出身,非要与我们这些所谓的正道女仙”划清界限,將自己置於一个格格不入、惹人厌弃的位置。”
    她轻轻嘆息一声,那嘆息里没有责备,只有一丝淡淡的心疼:“你觉得你与我们不同,觉得你手上染血、心性顽劣,不配与我们站在一起,甚至不配得到苏儿全心的信任与爱重,是吗?”
    字字句句竟如温暖的细针,戳破了伏采苓连自己都不愿直视的、最深的自卑与彷徨。
    游苏亦是瞳孔微张,他自詡將身边女子左右都顾及的很好,可一颗心哪里又真能顾得全所有?采苓姐她看似精明,实则只是一只笨笨的乌鸦,会因邪修身份自卑也是情理之中————
    他深感自己疏忽,却又更嘆终归还是女人更懂女人。师娘百年冰心,却换来心细如髮,连採苓姐这从未宣之於口的伤口都觉察的出来。
    何疏桐微微前倾:“但我从未觉得你与我们有何不同。至少,在对待苏儿的这颗心上,我们是一样的。”
    她笑得温柔:“在我眼中,你手上沾血,却並非为了嗜杀而杀;你与邪祟为伍,却始终守著一条未曾踏破的底线。你所行邪道,多是顺势而为,而非出於本心的墮落。你甚至————比许多自詡正道之人,更知何为有所不为”。”
    伏采苓猛地颤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想反驳,想用更刻薄的话来武装自己,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
    “更何况,如今你早已不同。你助苏儿,护苍生,战真魔,你所行之事,桩桩件件皆是大义。东瀛战场之上,你的空间之力救下多少性命?你早已皈依正道,何必再用过往的枷锁囚禁自己?我们看到的,是现在的伏采苓,是值得信赖、值得託付的同伴。”
    “我————”伏采苓张了张嘴,声音乾涩沙哑,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我没有————我没你说的那么好————我只是————我只是————”
    她语无伦次,那些惯用的偽装和尖刺在这一刻彻底失效。何疏桐的话像是最温暖的光,照进了她內心深处那个从未被阳光照耀过的角落。
    何疏桐缓缓伸出手,並未直接触碰她,只是悬在半空,好似是一个无声的邀请:“你天性顽劣,却本心良善,从未真正迷失。过往如云烟,何必执著?往后之路,我们————同行可好?”
    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伏采苓一直紧绷的肩膀骤然垮塌下去。
    那副玩世不恭的面具彻底碎裂,露出了底下那个內心始终渴望著一份认可与归属的小妖。
    她猛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先是极压抑的、细碎的呜咽,从指缝中漏出,像受伤幼兽的哀鸣。
    隨即,那哭声再也抑制不住,变得响亮而肆意。
    她哭得毫无形象,游苏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中巨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看著那向来只会把別人惹哭的乌鸦精,此刻竟哭得如此梨花带雨,淒楚可怜,又带著一种卸下所有重负的纯粹。
    这让他不禁暗自感慨,师娘这完全是菩萨转世,来度化恶妖的吧————
    难怪师娘进屋之前就吩咐过他,不必多说,让她自己来说就好。
    何疏桐眼中掠过一丝疼惜,她没有再多言,只是將手一弯,温柔地將那哭得浑身颤抖的伏采苓轻轻揽入了怀中。
    伏采苓先是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挣脱这突如其来的温暖,但那怀抱如此坚定,带著莲花的淡香和一种令人安心的包容。
    她挣扎的力道只持续了一瞬,便彻底瓦解,反而將脸深深埋进对方的肩颈处,哭声愈发汹涌,仿佛要將心肺都哭出来一般。
    何疏桐轻轻拍抚著她的背,动作生疏却充满善意,低声道:“哭吧,哭出来便好了。”
    游苏见状心中亦生无限怜惜,將伏采苓的柔荑放在掌心悉心安抚。
    舱室內只剩下伏采苓尽情宣泄的哭声,迴荡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之间,却奇异地带上了几分暖意。
    哭了不知多久,那哭声才渐渐转为低低的抽噎。
    伏采苓埋在何疏桐怀里,声音闷闷的,支支吾吾,几乎微不可闻地挤出一句:“————对————对不起————”
    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说完之后,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何疏桐感受到了怀中身体的放鬆,也听到了那声迟来的道歉。
    她没有说什么“没关係”,也没有追问对不起什么,只是收紧了手臂,坦然接受了这份歉意,低柔道:“嗯,我听到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比千言万语更让伏采苓心安,她能无比篤定,这个女人绝非偽善。
    “那我对伏姑娘的道谢,你听到了吗?”
    “听、听到了————”
    伏采苓只觉自己承认了件丟人至极的事情,羞得將脸深深埋进何疏桐怀中。
    何疏桐温婉一笑,让伏采苓又依偎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好了,现在该我问你了,伏姑娘可愿协助苏儿,將我那美梦成真?”
    游苏看著师娘温和的侧脸,心中感慨万千。
    世人眼中的强大,仅是剑锋所指,万邪辟易,却不料师娘真正的强大,更是心湖所至,有容乃大。
    渐渐的,舱室內,那两种原本涇渭分明的香气一一清冽的莲息与靡艷的异香,似乎不再碰撞,而是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清冽之中融入了甘醇,靡艷之內化入了高洁。
    既非纯粹的清冷,亦非单一的艷俗,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心魂俱醉的馨香,充盈著整个静思室。
    恰在此时,一道沉厚的木质墨香又混入其中,如同水墨相遇,自然地晕染交融。
    然却並未磨灭三种香调各自特色,唯清者愈澄,艷者愈醇,厚者愈深,在这奇妙的循环中,达成了一种无需言喻的和谐与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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