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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天算不如人算(5k)

    第603章 天算不如人算(5k)
    外界虽只七日不足,鯤鹏內却已近二十日光阴流转。
    游苏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色,持续扭曲一隅时空,即便身负玉魄道果,亦非轻而易举。
    本约定五日之內结束鯤鹏探索,好跟收敛完恆联残部的妖军大部队一起赶往南港口,但几女痴迷於各自新道,这才误了时候。
    好在大军推进,自然比不上轻装上阵,游苏与身边女眷一行只要全速追赶,仍有望在南港口与义军、妖军匯合。
    “都已准备妥当了。”羽挽月金翅微敛,立於飞舟台前稟报。
    游苏頷首,却想起她並非是自己的专属秘书,转而看向她之正主姬雪若。
    “此间事宜,便交由羽族长全权负责。”姬雪若冲她点了点头,“我已与青鸞族长交代过,她会全力配合你修復鯤鹏,更会有六大妖族派人镇守蛇族祖地。
    但澹臺尊主留下的冰甲符数量不多,想安然穿过岩浆不易,所以切记只能选值得信任的心腹之人,与你一起协助翟英和刘颖。”
    “属下明白。”羽挽月行礼顿首。
    姬雪若旋即又將一枚乾坤袋与一枚蛇纹令递予羽挽月,“內附资源,足以支撑初步修復之用。若有需用,可凭此令直接调动神山秘藏。”
    偌大鯤鹏,想要修復起来势必困难重重,光是要耗费的资源就不可计数。
    游苏不免心下微奇,这姬雪若给羽挽月的这笔钱似是私款,而並非从妖族徵召来的公款。虽知她是为了掩人耳目,可她,或者说是蛇族,哪来的如此巨资?
    他不由问道:“如此庞大的资源,从何而来?”
    姬雪若闻言,蛇瞳流转,似娇似嗔地瞥他一眼:“是四海商会赠予我蛇族的”
    。
    四海商会?
    游苏剑眉微挑,作为五洲最大的商会,可谓是富可敌洲,它明面上仍保持中立,为何会突然暗中资助蛇族?
    答案显而易见,自然是千华小狗在背后推波助澜。
    “这些,不过是那千华尊者孝敬”圣主的九牛一毛罢了。她加入的四海商会,暗地里可没少给我妖族输血续命。”姬灵若撇了撇红唇,语气里酸味满满,却又对这堪称掏不空的钱袋子万般不捨得。
    一旁的澹臺明净亦微微頷首,淡淡道:“確然。北敖重建,四海商会匿名”捐助的物资,数目亦是不菲。”
    游苏却是错愕,“她还帮助北敖重建了?怎的没听尊主姐姐说过?”
    “你也没问我啊。”澹臺明净瞟了他一眼,“她在我北敖搜敛了那般多钱財,还回来一点自是应该。”
    游苏霎时瞭然,眼前仿佛浮现出千华小狗那副桀驁不驯、却又暗中將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的模样。
    原以为她只能暗中膈应那恆炼,却不想她竟一直以这种方式,默默在他身后铺路搭桥。
    一股暖意与更深的喜爱之情油然而生,那旗袍颯沓、精明狡黠的身影,此刻想来,竟格外顺眼可爱。
    “原来如此————”游苏摇头轻笑,心中已有计较,日后定要好好“犒赏”这位能干的女仙才行。
    事不宜迟,眾人即刻动身。
    离开蛇族祖地,赶赴南岸港口。
    在这七日光阴,东瀛局势已然大变。恆炼残部溃不成军,远遁部队又被海上的义军部队拦截,可谓是败得彻彻底底。
    游苏看在眼里,更知一洲之解放绝不是尽头。待来到南岸港口之时,妖军与义军主力早已完成集结,陈兵海岸,无数战船、飞舟遮天蔽日。
    游苏携澹臺明净、姬雪若登上主帅高台,玄甲映日、威仪万千,隨一声令下,大军劈波斩浪,朝那南阳之地出征。
    海航途中,游苏与何疏桐、伏采苓继续未竟之事,那独立小天地的雕刻已然逐渐成型。
    只是每每都需要游苏来当桥,好紧密融合两位女仙之神魂,纵使他修为今非昔比,然对手的实力同样是世之顶尖。
    虽算不上败下阵来,却也只能说是扶墙惨胜。也得益於此,游苏才愈发明白闻玄仙祖为自己留下正阳养剑诀的用心良苦。
    白泽似乎陷入顿悟,与天术尊者留下的那枚黑茧陷入闭关之中,就连陈凡等人也不得再去打扰,显然这术法新道已至至关重要的一节。其余诸女也皆有各自任务,大战当头,纵使是姬灵若也不敢再贪图閒暇。
    唯有念酥似是愈来愈紧张,游苏与姬灵若这对“父母”敏锐察觉,自是知晓当年以人体凡胎创造出太岁的神山正是天启神山,而这也更坚定了游苏要掀翻南阳、扫清污浊的决心。
    余下时候游苏没有再执著於靠双修来提升修为,小世界不成,三两次的双修对洞虚而言提升不大。
    而南阳修士不比北敖、西荒,南阳与中元同为富庶之地,玄炁充沛,强者如林。其精通的天机术算之道,最擅推演万物,布局埋伏,以弱胜强。
    此番义军浩浩汤汤,正面集结义军与妖军主力,侧面还有西荒洲的玄霄尊者夹击,虽然势大,亦不可轻敌。
    果不其然,未登內陆,南阳修士的伏击已於海上先至。
    天象骤变,风云诡譎。南阳修士借天机推演,早已算定联军航线,布下天机乱流阵!以周天星斗为引,搅动地脉水元,混乱玄,自成一方绝域!著实好大手笔!
    联军初入困境,颇受挫败,阵脚几乱。然游苏麾下英才辈出,岂是易与之辈。
    诸女各展神通,摩下大將亦是风采各异,经连番大战,联军终破海上迷障,强势登陆南阳海岸。
    登陆未稳,南阳杀招又至。海岸线上,二十尊“天机巨傀”拔地而起,高逾百丈,金石为骨,符文为脉,核心乃天机算阵驱动,攻防一体,不知疲痛。每一步踏出,地动山摇,灵炮齐射,光柱撕裂天穹。
    然东瀛妖族却也非浪得虚名之辈,化羽境界以上的大妖皆是化作妖身本相,一时间南阳东境妖光蔽日,犹如上古洪荒兽流,与那二十尊天机巨傀拼死对抗。
    藉助妖族滂沱之势,联军趁势反击,法宝法术洪流倾泻,终將二十尊巨傀尽数摧毁。
    然南阳洲作为天机术算之源头,反抗尤为激烈。內陆江河山川之间,处处皆可能暗藏以天机秘术布置的陷阱与阵法,防不胜防。
    南阳修士避而不战,倚仗地利与推演之能,不断袭扰,令联军推进艰难,每进一步,皆需付出代价。
    联军稳扎稳打,以游苏为核心,步步为营,破阵拆招。兼之澹臺明净政治手腕高超,沿途揭露仙祖真相,宣扬义军理念,渐有南阳本土受压迫之民与部分清醒修士倒戈相向,提供情报助力。
    歷时一月有余,歷经大小战役无数,破尽南阳修士倚仗之天机阵群、机关秘宝,联军兵锋终抵天启神山脚下。
    巍峨神山矗立眼前,仙祖庙宇隱於云端,然最后一关,必最为艰难。联军於此扎营,直面最终之敌,大战一触即发。
    面对严阵以待、凭藉无数天机阵法负隅顽抗的南阳修士,游苏並未即刻下令强攻。他凌空而立,墨衣猎猎,声音清越却蕴含无上威严,传遍四野:“昔日逢春尊者於东瀛言,术算通天,视眾生如螻蚁,以灭度罗盘迫我妖族退让。今日,我將此言奉还一吾等此来,非为多造杀孽,非为征服屠戮,只为撕裂谎言,让被蒙蔽者得见真相,让被驱策者得以醒悟!天启神山藏污纳垢,以尔等血肉神魂饲其私慾,此等仙,不配受尔等供奉!”
    然忠言逆耳,深信仙祖者眾。天启神山阵法光华冲天而起,杀机凛冽,南阳修士结阵抗衡,誓与神山共存亡。
    大战终启。
    足足血战三日,血流浸透山岩。联军以无穷勇气与牺牲,终是撕开最后一道防线,踏足神山之巔,將那宏伟却阴森的仙祖庙宇团团围住。
    “破庙!”游苏令下。
    合力一击,屹立了五千年的仙祖庙宇轰然破碎,轰然洞开。
    剎那间,难以言喻的恶臭与冲怨气席捲而出,令无数人作呕,心神剧震。
    庙宇深处,並非供奉神只的清净之所,而是触目惊心的修罗场、炼狱景!
    只见无数透明器皿中,浸泡著形態各异的躯体,有的肢体被拼接改造,有的腹腔嵌合诡异邪祟,在器皿、囚笼中无意识抽搐。
    祭坛之上,血跡斑斑,符文闪烁,显然常年进行著活人献祭,抽取神魂之力。一侧的牢笼內,关押著大量面色惨白、眼神麻木的修士与凡人,他们本源枯竭,显然已被长久榨取,如同牲口。
    这些,皆是仙祖用以窥探长生、提炼玄炁的耗材与失败之作!
    联军之中,来自南阳本土的修士与义士目睹此景,如遭雷击,信仰顷刻崩塌,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与怒吼。他们为之捨生忘死守护的,竟是如此骯脏丑恶之地!
    “圣主!圣主!”
    悲愤的呼嚎响彻山巔,游苏之名,在此刻与真相彻底绑定,光芒万丈。
    游苏却面沉如水,眼中怒火如焚,踏步便要彻底摧毁这污秽庙宇。
    然而,就在他抬脚的瞬间——
    一股无法形容的滔天威压,猛地自庙宇最深处爆发开来!
    无数身影自黑暗甬道中跟蹌涌出,皮肤灰败、双目空洞,周身却缠绕著令人心悸的腐败之气。
    有年迈的南阳修士认出其中身影,骇然惊呼:这些竟是南阳洲五千年歷史上一个个於术算之道上赫赫有名的宗师!
    而本该寿终正寢的他们,却成为了被仙祖庙镇压在天启神山之中的尸傀!
    只见那本该伤重退场的紫薇尊者面露悽然,他的肉体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腐败,变成与下方那些尸傀一般模样。
    可他还是缓缓立於尸潮之上,声如残风絮语,却字字泣血:“吾辈自以为谋算天机,不过是仙祖布下的千古骗局。天启仙祖早已窥得天道残酷:凡窥天机者,必遭反噬。故而以长生为饵,以道途为锁,將一代代天算者炼为替劫傀儡,承其天谴,代其受罚。”
    “吾辈算尽星辰移转,算尽世事更迭,甚至算得自身终將化为腐傀的结局,却算不出半分挣脱之机。道途在前,深渊在后,进退皆是无解之局。纵有通天之智,也不过是仙祖掌中一枚註定牺牲的棋子。”
    此言如惊雷劈落,南阳修士彻骨生寒。
    却见那紫薇尊者面露解脱,顷刻间化作腐朽仙尸,本一双洞察万物的深邃老眸,竟化作死鱼一般的枯白眼球。
    天启神山千年信仰在这一幕下轰然崩塌,祖辈奉为圭臬的术算之道,竟是仙祖嫁祸灾厄的诡计。他们以推演天道为荣,实则却是自掘坟墓。
    仙庙非圣地,实为坟场;求道非超脱,实为献祭。
    哀嚎与悲鸣震彻山巔,有人跪地泣血,有人挥剑斩袍,道心溃散,山河同悲o
    尸潮愈发汹涌,几乎淹没山巔。五千载积累的尸潮如黑水决堤,其中每一位还都是曾经的术算大能,虽无灵智却力可撼山。联军虽勇,亦难直面其锋,游苏当即下令后撤。
    可看满山南阳道修衣冠楚楚,却皆是心如死灰,一副求死之状,游苏霎时怒从心头起,脑中不由得闪过一幅幅画面一正是那花道士推著卦摊到处坑蒙拐骗,却不为骗钱,不为骗名,只为將那些凡人脑中的愚昧骗走。
    他若活著,对万世福荫只会比自己多,绝不会比自己少。可这样的人却死在了黎明之前,这群有更好条件的天算者却自暴自弃。
    在眾女诧异目光中,游苏凌空踏前一步,声如洪钟震盪四野:“尔等可知北敖术算之道第一人——奥数尊者?!”
    南阳道修沉溺道心之殤,闻言面面相覷,他们平日里自视甚高,又哪里会去关注一个北敖苦寒之地的术算道修,只觉哪怕他是北敖术算之道的扛旗之人,放到南阳来,水平恐怕都入不了一流。
    这般一个人,又有谁会知道?
    游苏早有所料,想来奥数尊者以洞虚下境修为在术算博弈上贏了洞虚上境的紫薇尊者之事,不可能传回南阳,纵使听闻,也只会当他是以生命为代价的困兽之斗。
    念及於此,游苏豪声再响:“他出身市井,未入仙门,却以凡人之智勘破术算真諦!他不算天不算地,只算民生疾苦;不谋长生不谋私利,只求为万民开智!””
    “他曾言天算縹緲,人算昭彰”!尔等被仙祖誆骗,以为窥得天机便能超脱,实则沦为替劫傀儡。而奥数尊者以万数归真之法,化繁为简,以人命之心算,破尽你们魁首紫薇尊者的天衍困龙盘!”
    “他肉身虽陨,其道永存一术算非欺世盗名之术,当为生民立命!天算者被天欺,人算者却不会被人欺!与其算天算地,不如算人间正道;与其求虚无长生,不如为当下眾生谋福!”
    言至此,游苏剑指漫天尸傀,厉喝如雷:“尔等还要跪著求死,任由先祖尸身被褻瀆、同道神魂被榨取吗?站起来!
    以人算胜天算,以今日之志斩昨日之孽!这才是术算之道的该用的地方!”
    霎时间,满山修士如醍醐灌顶,眼中绝望化作烈火。
    一名白髮老者率先撕裂道袍,泣血长啸:“愿隨圣主,为人而算,斩邪赎罪!”
    万千修士隨之怒吼,阵印重结、法宝齐出,竟反向冲向昔日祖师所化作的尸傀!
    天机算阵再起,却不再是屠戮生灵的冷刃,而是守护人间的炽盾—术算之道,终归於人。
    有天机道法反制,尸潮终於被暂时困住脚步,不至於屠杀无辜之人,然其数量之多力量之盛亦是难以阻挡。
    南阳用了秘法才让这个时代同时存在逢春老道与紫薇尊者两位洞虚上境的术算大师,可如今站在南阳对立面的,却是歷史上所有的南阳先贤!这股力量根本不是他们所能预料到的!
    然就在游苏欲要再下指令暂退之时,忽觉远天一股邪气滔天。
    遮天蔽日的阴影袭来,祂的身躯就像是一座巍峨肉山,猩红色的薄皮下是粗壮鼓动的血管,血管连接著座下的巨型蝠鱝,近有千米之长。
    这样的场面有些人並不是第一次见,血肉之主带著的子民曾在南海被天术尊者孤身拦截,可如今捲土重来,成功踏足了人类的领地。
    无穷无尽的邪祟通过血管寄生在血肉之主的身上,这画面可怖的足以成为所有人毕生的梦魔。
    但这幅画面却有唯一的违和之处,在那巨型蝠鱝的头顶,还站著一位白裙飘飘的玉兔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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