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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3章 你又来?

    回档:换个姿势再来一次 作者:咖啡就蒜
    第1853章 你又来?
    “哦,对了,张凤鸞不在。”
    “知道,”李乐身子往后靠进沙发,翘起腿,“小洁告诉我了,去红空听什么演唱会了。还是和个什么模特儿。”想了想,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头一歪,凑过去,“誒,师兄,你猜猜,这回这位模特儿,能坚持几天?”
    杜恆低头整理了下袖口,沉吟片刻,像在评估一个项目的风险评估报告,“按他以往的规律……三个月,差不多了。”
    “他这人,有个挺固定的模式。以见色起意为起点,然后,三到四个月为一个基础周期。”
    “隨著对方特质的叠加,周期会有延长。”杜恆笑了笑,“长得特別合他眼缘的,基础周期。有个性、不黏人、能陪他一起玩的,加一到两个月。要是还有点脑子,不是纯花瓶,能在某些事上跟他聊几句,或者有点谱的,再加两个月。”
    “如果,罕见地碰上个他觉得有点思想深度,能触及点他平时懒得碰的那些形上学边角的,比如能和他聊上几句海德格尔、萨特,討论一下济慈叶芝王尔德的,”杜恆摇了摇头,自己先笑了,“那大概能再加两个月。但通常,超不过半年。”
    “就像一道无形的门槛,槛里是新鲜劲儿撑著,槛外……这人就开始进入一种可预见的疲倦期。看什么都像回放,热情衰减得比股指跳水还利索。之后,周而復始。”
    李乐听著,“你这归纳得……跟做案例分析似的。还量化指標。看来没少观察。”
    “职业习惯。”杜恆放下杯子,“见得多了,模式自然就浮现出来。他这套,与其说是谈恋爱,不如说是在进行一种高频率、短周期的情感样本採集。每个样本能提供的新奇体验和情绪价值是有限的,閾值一到,样本失效,就得换下一个。”
    “嘖,”李乐咂咂嘴,“这人……心里有条自己都未必察觉的边界,或者说是……畏惧。怕被拴住,怕被定义,怕一段关係沉淀下来的那些重量和责任。”
    “骨子里是片沙地,留不住水,也扎不下根。什么样的惊涛骇浪,涌上来,渗下去,留不下多少痕跡,顶多表面湿一层,太阳一晒,还是乾的。”
    “他享受的是浪来的那一刻的衝击力,不是滋润。估计这世上,没人能真拴住他一辈子的。”
    杜恆闻言,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含义复杂的笑,“其实,有倒是有。”
    “嗯?”李乐挑眉。
    杜恆却摇了摇头,那笑容里掺进些別的东西,像是想起某些旧日碎片,又带著点旁观者的瞭然与无奈。
    “不过……算了。有些绳子,真拴上了,未必是福。对拴的人,对被拴的,都是。有些人,遇上了,是劫不是缘。他还是这么浪著,最好。各得其所。”
    话到此,便有了种戛然而止的余韵。
    有些事,点到即止,心照不宣,比摊开了说得透彻,更有种世事洞明的味道。
    又聊了几句閒篇儿,李乐站起身,跺了跺脚,“得,你忙你的吧,我撤了。”
    “这就走?”杜恆也站起来,“不在这儿吃个午饭?噹噹出差,中午就回来,你不亲自给她下帖子?”
    李乐拎起自己那个半旧的挎包,“算了。她现在已经被腐蚀得透透的,成了坚定的娘家人。下不下帖子都一个样,估计她现在连我那媳妇儿给她准备的伴娘服上有几颗水钻都门儿清。我啊,还是抓紧时间,送下一家吧。”
    “去哪儿?”杜恆送他到门口,隨口问。
    “景东。”李乐拉开门,楼道里更明亮些的光线涌了进来,把他高大的轮廓勾勒得更清晰,“老刘那边,也得亲自跑一趟。走了啊,师兄。婚礼那天,早点到。”
    “知道 ,我送送你,”杜恆看著他的背影,在律所规整明亮的环境里,依然带著股混不吝的、仿佛隨时能拆解重组这周遭秩序的懒散劲儿。
    “你说这话亏心不,腚沟子都不带抬的,歇著吧您。”
    “哈哈哈~~~”
    李乐经过那面熠熠生辉的荣誉墙时,脚步未停,目光却再次掠过那些刻著名字的奖盃和铭牌。傅噹噹的名字在射灯下闪著光。张凤鸞的名字,依旧缺席。
    想起杜恆刚才那句“他还是就这么浪著,最好”。
    有些人,像风,註定无法被装入固定的瓶皿;他们的价值,或许就在於那种不受拘束的流动本身,在於隨时可以出现在任何需要“破局”的角落。
    奖盃记录功勋,但风吹过的痕跡,只有需要的人知道。
    前台那位新来的姑娘见他出来,立刻站起身,脸上带著標准的微笑,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拘谨和好奇。李乐冲她笑了笑,说了声,“再见,洛班诺夫同志”,然后摆了摆手,推开玻璃门,走进了刚好开门的电梯。
    。。。。。。
    从杜恆那里出来,日头正毒,白晃晃的光砸在柏油路上,蒸腾起一片氤氳的、扭曲空气的浪。又把空调风速调大了些,才勉强压住那股子黏腻。
    李乐把包隨手扔在副驾上,发动车子,匯入车流,朝著苏州街方向开去。
    一路穿街过巷,拐进那条熟悉的、略显拥挤的街道。
    银峰大厦就那么杵在那儿,灰扑扑的外墙,窗户格子密密麻麻,五层以上晾著各色衣物,在风里飘摇,明確宣告著楼上“住家户”的身份。
    楼底下,“景东多媒体网”的牌子旁,不知何时又掛了个略小些的,蓝底白字,“360buy”。
    李乐瞥了一眼,心说这名儿,嘖嘖嘖,估摸著也快用不了几天了。
    把车塞进西边院里仅剩的一个车位,熄了火。引擎声刚歇,另一种声响便清晰起来,那是胶带撕裂的脆响、纸箱摩擦的闷响,还有几声短促的吆喝。
    下了车一敲,院墙边,两辆蓝白涂装的厢式货车正敞著后门,车身上喷著硕大的、红蓝配色的“景东”字样,还有网址和客服电话。
    车身上“景东多媒体网”几个字被晒得有些发蔫。几个穿著同色短袖工服的汉子正把一摞摞印著“cd-r 52x”字样的纸箱卸到拖车上,汗水顺著他们的鬢角往下淌,工装后背洇湿了一大片。
    李乐从几个箱子中间挤过去,顺手拨了拨最上面纸箱的封口胶带。挺结实,印著景东的logo。一个正点货的司机摘下帽子扇风,瞥了他一眼。
    “嗨,哥们儿,提货外边儿,这儿正卸呢,別挡道儿。”语气不算客气,带著高温下的烦躁。
    “呵呵呵,师傅,忙著呢。”李乐凑过去,笑问道。
    “你没看见?”
    “呵呵呵。”李乐摸出包昨晚上在学校门口小卖部买的拿包软中,顛出一根儿,递过去。
    司机瞄了眼烟盒,又抬眼瞅瞅李乐,犹豫一下,这才接过,就著李乐凑过来的火点上,深吸一口,“可不,这大热天的。你这是……?”
    “哦,我来找东哥谈点儿业务的,看你们这车...这是打哪儿拉来的货?”
    听到李乐说出刘檣东的名字,加上李乐递来的烟和笑脸,司机点点头,“从南各庄那边拉过来的。”
    “南各庄?丰禾那个物流中心?”李乐弹了弹菸灰。
    “哟,您知道啊?对,就那儿。”
    “那这一趟可不近。”
    “那可不,这大热天儿的。”
    “一天一趟?”
    “哪能呢,我们这车,一天最少跑两趟,上午一趟下午一趟。要是客户下单时选了送货上门,那就不是我们送了,是申通、圆通那些快递公司,派人去南各庄那边拉走,他们再分拣派送。”
    “忙的过来?”李乐顺著问。
    “以前还行,现在,”司机一指车旁堆起来的箱子,“越来越多,以往大都是批发,现在一上网了,零售的眼瞅著就多了不少。”
    李乐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身绕到大厦临街那面。
    一楼的“景东自提点”比去年看著齐整了些。玻璃门擦得亮堂,里面靠墙一溜柜檯,摆著几台簇新的液晶显示器——不再是那种大屁股crt,旁边还放著扫码枪和pos机。
    两个穿著景东浅蓝 polo 衫的店员,一个正低头敲键盘核对单据,另一个在给客户找货。
    柜檯前,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正弯腰检查刚拿到手的一个纸箱。箱口已经拆开,里面是码放整齐的软体光碟盒。男人拿起最上面一盒,对著光看了看盒面,又摸了摸边角。
    “您就放心吧,哥,”那女员工笑著说,“咱这儿自提的货,从库房出来就直接装车送这儿,中间不倒手。您看这箱子,封条都是完整的。”
    眼镜男点点头,表情缓和些,“不是不信你们。是上次我真怕了。图省事选了送货上门,好傢伙,等了好几天,箱子送来的时候,角都瘪了,封箱胶带都快磨开了。”
    “我打开一看,里头好几盒光碟的塑料壳都裂了。虽说后来给换了,可耽误事儿啊。打那以后,我再也不让快递送了,再远也自己来提,踏实。”
    “理解理解,”女员工麻利地开票,“那些快递,货量大,难免有磕碰。咱们这自提,就是图个快、图个放心。您检查好,没问题这儿签个字。”
    李乐在屋里转了半圈,看了看墙上的服务流程和价格表,没吱声,退了出来。
    刚走到电梯口,就听见一阵嘰嘰喳喳的说笑声由远及近。
    三个姑娘,看著都二十出头,正从大门走进来。一个烫了微卷的披肩发,穿著件碎花连衣裙,一个扎著马尾,白色短袖衬衫配浅蓝色牛仔裤,还有一个剪了短髮,戴著副黑框眼镜,t恤上印著个卡通图案。
    正嘰嘰喳喳,声音在空旷的电梯间里带著回音。
    “……就是这儿了吧?银峰大厦,没错,我刚看门口牌子了。”碎花裙姑娘仰头看著电梯指示灯。
    “嗯,四楼。报纸上留的地址就是这儿。”马尾辫姑娘从包里拿出张报纸,看了看,“客服专员……要求打字速度快,沟通表达能力强,有耐心……嘿,还说熟悉网购流程者优先。咱们谁在网上买过东西?”
    “我买过书,当里个当的。”眼镜姑娘推了推眼镜,“不过……真来这儿啊?我听说就是接电话,一天到晚嗓子冒烟。”
    “接电话咋了?好歹是坐在屋里,有空调吹。总比我在餐馆端盘子强吧?一个月累死累活不到八百,这儿写著一千二起呢!”碎花裙姑娘小声说,“我听我表姐说,她在银行干柜员,一个月才一千五。”
    “就是,莹莹,好歹是正经公司,先干著唄。总比在家待著强。”马尾辫姑娘比较乐观,“而且你看这公司,卖电脑光碟的,也算跟高科技沾边儿吧?说出去比在超市理货强。再说,不都面试么,试试唄,又不要钱。”
    “就是地方偏了点,这楼……好像上面还住家呢?”眼镜姑娘打量著略显陈旧的电梯间。
    “创业公司嘛,都这样。我哥说他待过一家,还在居民楼里办公呢。”碎花裙不以为意。
    “要求写著『口齿清晰,耐心细致,会基本电脑操作』,这咱都会啊。就是不知道要不要上夜班……”
    “谁知道呢,上就上唄,夜班得给的多吧。”
    “问了不就知道了?走吧走吧,电梯来了。”
    李乐心里一动,跟著她们进了电梯。
    轿厢里,姑娘们还在低声交换著听来的小道消息,什么“听说管得挺严,犯错要扣钱”、“好像有培训,教怎么跟客户说话”云云。他靠在厢壁上,听著这些朴素而实际的计较,仿佛触摸到了这座城市无数个平凡梦想里,一个小小的、具体的稜角。
    电梯缓缓上升。姑娘们瞧见李乐,大概是有陌生人在,不好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碎花裙对著电梯厢壁模糊的映像整理了一下头髮,马尾辫低头又看了看手里的列印纸,眼镜姑娘则好奇地打量了一下李乐,高壮,圆寸,旧t恤,挎个包,不像这楼里的白领,也不像送货的。
    李乐忽然开口,“你们,也是去景东面试?”
    “啊,对。”马尾辫姑娘应道,“面试客服。你也是?”
    “算是吧。”李乐笑笑。
    “你面试什么岗位?”眼镜姑娘问。
    “也差不多,服务类的。”李乐含糊道。
    碎花裙眨眨眼,“那你之前做过类似工作吗?有经验是不是工资能高点?”
    “看情况吧。”李乐说,“这种岗位,刚开始大抵都差不多,够在燕京餬口。能学到东西,或者公司真能做起来,以后才有盼头。”
    他这话,让三个姑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电梯忽忽悠悠到了四楼,门开。三个姑娘鱼贯而出,李乐也跟了出去。
    走廊比大堂陈旧许多,墙面泛黄,绿色墙裙漆皮剥落。
    一块手写的“面试由此进→”牌子歪歪扭扭地指向一间敞开门的房间。里面摆著几张旧课桌,桌后坐著个三十岁左右、梳著髮髻的女人,正低头整理表格。
    姑娘们互相推搡了一下,走了进去。李乐在门口顿了顿,也迈步进去。
    见又有人来,那女人抬起头,目光扫过三个姑娘,落在最后的李乐身上,闪过一丝疑惑,这人.....
    “你们好,是来面试景东客服的吗?”女人问。
    三个姑娘连忙点头,递上自己的简歷。李乐也跟著走过去,“我也是,不过我没带简歷,您看.....”
    “没事儿,都得重新填的,给,你们带笔了么?”
    “带了,带了!”几个姑娘接过女人递来的表,忙点头,只有李乐,“麻烦借支笔。”
    女人又打量一下李乐,从手边捏过一支笔给了李乐。
    “谢谢。”
    李乐接过来,走到一旁空著的桌子旁坐下,开始填。又听到三个姑娘商量的嘀咕声。
    “这,学歷……我写中专行吗?”
    “工作经歷……就写以前在商场卖过东西?”
    “都行,那这个期望薪资咋说。”
    “他们招聘gg上面不写了么,1200起,你就按这个写。”
    “誒,这个电话,我没手机,莹莹,要不填你的?”
    “行,写我的就是。”
    李乐听著几个姑娘的商议,笑了笑,开始填自己的。
    姓名,李家成。性別,男。学歷……他顿了顿,写了个“高中”。工作经歷……嗯,“空调卖场导购”、“小蜜蜂食品销售”,应聘岗位,客服专员。期望薪资?他想了想,工工整整写下:“2000+”。
    等他填好,先前那三个姑娘也填得差不多了。穿套装的女人收齐了四份表格,快速地瀏览了一遍。
    等看到李乐的,在“高中”和“空调卖场销售”上停留了半秒,又看了看李乐高大挺拔的身形和那张过於醒目的脸,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但没说什么,只是把表格压在下面。
    “行,你们先坐那边等会儿。我叫到谁,谁就跟我到里面房间面试。”
    没一会儿,碎花裙姑娘第一个被叫进去。约二十分钟后,回来了,脸上带著一种如释重负又有点兴奋的红晕。
    马尾辫和眼镜姑娘凑过去,小声问,“都问啥了?”
    “就问了对客服工作有啥了解,能不能接受倒班,打字速度怎么样,遇到难缠的客户怎么办……哦,还问了对公司,有啥了解不。我就照实说了,网上看的,卖电脑配件和光碟的,老板挺厉害,上过央妈採访……”碎花裙压低声音分享著经验。
    “哦,还让用电脑打了几个字,看看快不快。那人说,要是录用,头一个月培训,只发八百,第二个月才一千二……”她小声而快速地匯报著,像分享一场重要考试的答案。
    正说著,里面那女人探出头,“李乐,请进来。”
    李乐起身,拎起包,走进里间。房间更小,就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另一个穿著红色t恤衫的女人坐在桌子后面,示意李乐坐在对面。她手里拿著李乐填的那张表。
    “李家成是吧?你好,我姓刘,是客服部的主管。”女人看起来干练,目光带著审视,“先简单介绍一下自己。”
    “哦,好,我叫李家成,本地人,二十五,高中毕业后干过不少活儿,最近閒著想找个稳定工作。”李乐语气平常,甚至带著点找工作时应有的、適度的拘谨。
    “看你简歷……挺丰富。还干过销售,为什么想来做客服?这工作枯燥,压力也不小。”
    “销售跑累了,想试试坐办公室的。客服不也是跟人打交道么?我觉得我耐心还行。”李乐答得流利。
    女人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点什么:“我们客服主要接电话,处理网上订单諮询、售后问题,有时候客户著急或者不满意,说话会比较冲。你怎么应对?”
    “听著,记下问题,能解决就说解决办法,不能解决就道歉,然后马上转给能解决的人。总之別跟客户吵,他是对事不对人。”李乐的回答几乎是標准模板。
    女人又问了几个关於电脑操作和加班態度的问题,李乐一一应对,滴水不漏。
    “嗯。那你对我们景东了解吗?”
    “了解一些,做b2c电商的,卖it数码產品。”
    “你怎么理解客户岗位的?”
    “我觉得,电商这东西,卖出去货只是第一步,服务跟得上,解决得了问题,留得住人,才是后面能走下去的关键。客服是前线,最能知道客户在想什么,痛点在哪。”
    刘主管点点头, “我看你这,期望薪资.....我们这边,第一个月试用期,八百,转正后是一千二,你期望的2000+,可能短期內比较难达到。能接受吗?”
    “钱是一方面,”李乐忽然身子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我更想了解一下,咱们现在的客服团队配置怎么样?电话、在线、邮件,渠道分得清吗?有没有標准的应答流程和知识库?客户常见问题,比如下单后改地址、查询物流、退货退款这些,处理周期一般是多久?客服人员有权限直接处理一些小额赔偿或者快速换货吗?还是事事都要往上申报?”
    他一口气问下来,问题却一个比一个具体、內行。
    刘主管愣住了,拿著简歷的手放了下来,眼中满是惊疑,这不像一个来应聘基层客服的人该问的问题,倒像是上级来检查工作,或者同行来摸底。
    “你……你问这些是……”刘主管有些迟疑。
    “哦,我就是觉得,如果这些基础打好了,客服效率高,客户满意度上去,重复购买率和口碑自然会好。客服成本看似是花费,其实是投资。”
    “比如,刚刚我在楼下自提点,听到有客户抱怨快递送货把光碟盒子摔碎了,虽然给换,但体验很糟糕,导致他再也不选配送,寧可自己跑。这种问题,客服这边有集中的反馈和跟进机制吗?是不是第三方的问题?有没有推动物流合作方改善包装或者操作的方案?还是仅仅记录一下,安抚了事?”
    刘主管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眼前这人,语气寻常,甚至带著点探討的意味,可每个问题都戳在具体运营的细节和痛点。
    她不由得仔细看著李乐,穿著普通,但坐姿放鬆,眼神里没有求职者的忐忑,反而有种……观察和思考的沉静。这人到底.....
    正琢磨著下面怎么说,房门“哐”一声被推开了。
    一阵热风率先涌入,接著是刘檣东有些急促的身影。
    他穿著件皱巴巴的浅蓝色短袖衬衫,额头上都是汗,手里攥著几张列印出来的单子,眉头拧成疙瘩,径直说道,“小刘,咱们那新系统录单的延迟问题,技术部那边……”
    话说到一半,他的目光越过叫“小刘”的女人,落在了她对面那张笑吟吟的脸上。声音戛然而止。
    刘檣东的眼睛瞬间睁大,像是看见了什么极不可能出现的幻象。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手里的单子忘了放下,就那么举在半空。
    姓刘的女人赶紧站起来,“刘总,您说的延迟问题,我找……”
    刘檣东没理她,只是盯著李乐,脸上的表情从焦躁迅速切换成惊愕、茫然,最后定格在一种近乎荒唐的哭笑不得上。
    “你……你怎么在这儿?!”
    李乐慢悠悠地站起来,笑容里泛著促狭的光,“我?我来应聘的啊,我看咱这儿客服挺缺人的,我来干客服,咋样?您看我这条件,够格不?”
    “我觉得我挺合適的,能说会道,有耐心,还懂点產品。就是期望薪资填了2000+,这位刘主管说可能有点难度。”
    刘主管彻底懵了,目光在自家老板和这个奇怪的应聘者之间来回逡巡。
    刘檣东张了张嘴,似乎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却只化作一声长长的、充满了无力感的嘆息。
    然后一拍脑门,嘴里挤出几个字,“不是,又来……没完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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