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五行珠共振
陈玄佇立原地,直到那道流光彻底没入云海苍茫,才转身掠向宋远桥等人所在的演武场。脚尖刚点地,数十名武当弟子便围拢过来,你一句我一句,声音叠著声音。“大师兄,师父可安好?”
“陈师兄,那三个禿驴究竟是何方神圣?”
“张真人唇色发乌……是不是伤得不轻?”
宋远桥抬手一压,人群顿时静了下来,唯余目光齐刷刷钉在陈玄脸上。
“师弟,真人如何?”
陈玄扫过一张张写满焦灼的脸,朗声道:
“诸位安心——师父只是元气透支,静养数日即可。赤髓晶已在手,恢復只在朝夕。”
他顿了顿,语气转沉:
“那三人,是少林四大金刚中的三位。今日不过是开场锣鼓。”
演武场上霎时炸开一片低呼。
灵音拨开人群挤到近前,眼波盈盈,却因眾人在侧,只悄悄勾住他小指,指尖微凉。
林若雪立在圈外,下巴微扬,肩背挺得笔直,仿佛方才力退强敌的,是她亲手挥出的那一剑。
宋远桥拧眉低语:
“少林敢当眾叩我山门,背后定有硬靠山。”
陈玄頷首:
“师兄说得准。天色已晚,先带弟子们回峰歇息,明日再议对策。”
“也好。”
宋远桥拍了拍他肩头,力道沉实:
“你也耗得不轻,早些回去歇著。今夜巡山加派三班人手。”
陈玄抱拳告退,反手牵起灵音,两人腾空而起,遁光如练,直刺云霄。
灵音紧紧环住他腰身,脸颊贴著他胸口,声音软软闷闷:
“你知不知道我心跳有多快?那三个老和尚现身那刻,我魂儿都差点飘出去。”
山风猎猎,吹得她青丝乱舞,几缕髮丝拂过陈玄鼻尖,裹著清幽兰香,沁人心脾。
他低头嗅了嗅那缕香气,心头微烫,正欲开口。
“怎么了?”灵音耳朵一动,立刻察觉他气息微变。
陈玄未答,神识倏然沉入混元五行界。
那株擎天源起树正泛著柔润青辉,树心深处,一团拳头大小的光晕明明灭灭——木气磅礴如春潮奔涌,与金灵珠、土灵珠散发的气息同源同根,浑然一体。
“有意思……”
他眼中精光乍迸,遁速陡然暴涨。
“先回洞府,有件东西,非给你瞧不可。”
灵音尚未来得及眨眼,天地已翻转,下一瞬,两人已立於混元五行界中央,仰头望著那株比上次所见更粗壮数倍的源起巨树。
她怔怔抬手,指尖几乎触到虬结树皮,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一场梦:
“这……真是源起树?它怎会……长得这般惊人?”
更让她心头一震的是,体內那股向来沉寂的无属性灵气竟如沸水般翻涌奔腾,攻法流转之速陡然激增三成有余。
她下意识伸手按向树干,剎那间,一股沁凉如泉的气息顺著指尖蜿蜒而上,直灌四肢百骸,舒服得她喉间逸出一声轻颤的喟嘆。
陈玄也抬手覆上树身,神识如丝,悄然探入树心深处。
在粗壮虬结的根脉交匯处,一枚青碧欲滴的珠子静静浮悬,周身縈绕著蓬勃盎然的生机,仿佛攥著整座春天的呼吸。
珠面天然蚀刻著山峦叠翠、林木葱蘢的纹路,细看竟似自成一方微缩天地,草木吐纳,溪流低语,万物勃发。
“果真是木灵珠!”
陈玄难抑激动,声音微颤。
“源起树吸尽千里赤雨精粹,竟凝出了这等至宝!”
灵音眸光灼灼,眼波流转间似有星火跃动。
“五行灵珠中的木灵珠?传说能令枯骨抽枝、腐肉生肌的逆天奇珍?”
陈玄頷首,心念微动——金、水、火、土四颗灵珠倏然破体而出,如眾星拱月,绕著青珠徐徐旋舞。
五珠共振,霞光迸射,赤橙青白黑五色流溢交织,將混元五行界晕染得恍若幻境初开。
“五行归位,循环不息……”
他低声呢喃,眼底燃起灼灼野心。
“灵音,你可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灵音偏头思索片刻,眸子一亮。
“古籍有载,集齐五行灵珠者,可叩问天道本源?”
“远不止此。”
陈玄收珠入体,唇角微扬,笑意深不可测。
“走,回树屋,我细细说与你听。”
树屋內,他指尖轻划,一道隔音结界无声铺展。隨后將灵音揽入怀中,嗓音低沉而清晰,一字一句揭开五行灵珠的隱秘。
灵音听得屏息凝神,时而倒抽冷气,时而蹙眉深思,末了终於忍不住追问:
“照这么说……你离那个境界,已只差一步之遥?”
陈玄但笑不语,俯身吻住她微张的唇,温软而篤定。
同一时刻,少林寺大雄宝殿后方密室之中,明皇朱瞻基与广目天王对坐无声。案上一局残棋僵持未解,两人却皆闭目敛息,静候变数。
虚空骤然撕裂,欢喜金刚浑身浴血滚落进来,袈裟寸裂,金身黯哑,哪还有半分佛门尊者的庄严气象。
“失手了?”
广目天王霍然睁眼,双瞳金芒暴射,两束实质般的佛光劈空而至。
欢喜金刚挣扎撑起身子,嗓音沙哑如砂纸刮过石面。
“武当……珈蓝……陨了……”
“什么?!”
广目天王怒而拍案,紫檀棋盘应声炸裂,木屑纷飞。
“张三丰以一敌三,竟真斩了珈蓝?”
欢喜金刚摇头,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不是张三丰……是陈玄……他已踏入通神境!”
密室霎时死寂如墓。朱瞻基缓缓掀眸,瞳底似有金龙翻腾游弋。
“妙,实在妙极。”
他忽而朗声大笑,笑声如雷贯耳,震得四壁簌簌落尘。
“广目,你这盘棋,终究落了俗套。”
广目天王面色铁青,垂首不语。
“陛下,此事尚有转圜……”
“不必多言。”
朱瞻基抬手截断,声线陡然寒彻如冰。
“皇朝禁令,不容褻瀆。再有逾矩,休怪朕不留情面。”
话音未散,他身形已化作一条五爪金龙,撕裂穹顶,扶摇直上九霄。
欢喜金刚啐出一口血沫,冷笑讥讽:
“区区人间帝主,也配对佛门指手画脚?”
“住口!”
广目天王厉喝如钟,震得他耳膜嗡鸣。
“你可知北少林为何百年不敢南下中原?当年暗袭朱元璋,险些被皇朝铁骑踏平山门,灰飞烟灭!”
欢喜金刚脸色骤白,脊背一凛,再不敢言语。
广目天王默然良久,终是长嘆一声,目光沉沉:
“暂且按下武当,全力应对大隋异动。欢喜,你即刻赴那边坐镇。”
“谨遵法旨。”
欢喜金刚躬身领命,垂下的眼帘里,不甘如毒火暗燃。
另一头,大宋皇宫死寂无声,殿宇幢幢,漆黑如墨,阴风穿廊,寒意刺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