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诸天之外·终焉道韵
源海之眼深处，灰金色的终焉道韵已凝成实质漩涡。陆沉盘坐其中，周身九万九千个毛孔同时吞吐著诸天寂灭时迸发的最后光辉。
他每一次呼吸，都引得三千星域同步震颤，亿万星辰明暗交替——
吐气时群星黯淡如垂死，吸气时星河重燃似迴光返照。
“永恆寂灭境·中期……还不够。”
他睁开双眼，右眼孽镜之瞳倒映出自己左眼中那颗已膨胀至拳头大小的混沌源初终焉道种。
道种表面，九大终极符文正缓缓旋转，每转一圈便吞噬掉相当於一个大千世界本源的寂灭能量。
三日前，他刚將源祖的源初奇点彻底炼化。
那枚蕴含十万纪元积累的奇点，此刻已化作第九枚终极符文“源初”的核心养料。
符文每闪烁一次，陆沉体內就有一条全新的终焉大道彻底圆满。
“还差『罪孽』。”
他缓缓起身，灰金长袍无风自动，袍角拂过之处，空间直接化为永恆的虚无——
不是破碎，而是存在概念被彻底抹除，连“虚空”这个概念都不再成立。
这是《万材天屠经》突破至“永恆寂灭篇”后获得的新能力:存在抹除。
凡被他终焉道韵触碰之物，无论物质、能量、法则乃至概念，都会被从“存在”的根基上彻底剥离，仿佛从未诞生过。
“孽海魔主……你活够百万纪元，积累的罪孽本源，正好补全我最后一块拼图。”
话音未落，他右眼孽镜之瞳突然疯狂旋转！
镜中倒映出源海边缘七十二道骤然裂开的漆黑缝隙——
那不是空间裂缝，而是“诸天”与“孽海”两个截然不同维度之间的规则缺口！
缺口深处，正涌出让永恆寂灭境都心悸的滔天恶意。
“提前了？”
陆沉嘴角咧开一个残忍到极致的弧度。
这个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纯粹到令人神魂冻结的贪婪——
那是猎食者看到最肥美猎物时才会露出的表情。
他一步踏出，脚下时光长河倒流，因果线断裂，身形直接出现在源海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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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景象，堪称诸天诞生以来最污秽的画卷。
七十二道裂隙如同七十二张淌著脓血的巨口，正疯狂呕吐出形態扭曲的黑暗造物。
那些东西甚至不能称为“生灵”——
它们是由“背叛”“嫉妒”“贪婪”“怨毒”等负面概念直接具象化而成的概念怪物。
一只由亿万具婴儿尸骸缝合成的蜈蚣状怪物，正用它三千对腐烂的足肢爬过一颗濒死恆星。
每爬一步，恆星表面就溃烂出一片腥臭的脓疮，恆星內核中残存的生灵在哀嚎中化为脓血，被怪物背上的吸盘吞食。
更远处，一团不断尖叫的怨恨集合体正將一整个小千世界裹入体內。
世界中的山川河流在接触那团黑色物质的瞬间，直接“腐烂”成粘稠的负面情绪——
山化作嫉妒的泥沼，河化为怨毒的酸液，生灵的神魂被抽离，扭曲成新的尖叫怨灵加入那团集合体。
而在这片地狱景象的最前方，一个陆沉熟悉的身影正搔首弄姿。
魅之皇赤足踏在一朵由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婴儿头骨垒成的骨莲上，她今日穿得比以往任何时刻都大胆——
近乎透明的七彩琉璃纱裙下，曼妙曲线若隱若现，胸前仅有两片薄如蝉翼的布料勉强遮住关键，隨著她故意扭动腰肢的动作，那两片布料隨时可能滑落。
她脖颈上戴著一串由“贞洁神魂”炼製的项炼，每一颗珠子都是一个曾经守身如玉的女修被玷污后抽出的痛苦记忆，此刻正散发淫靡粉光。
“魔主大人~您看嘛~”
她对著最大那道裂隙深处娇嗔，声音甜腻得能滴出蜜糖，眼中却流转著最恶毒的算计:
“诸天这些废物，连人家一个小女子都拦不住呢~”
“源海那老东西被个叫陆沉的野种吞了，现在正是空虚的时候~”
“您快派大军过来嘛~把这里都占了，人家不要多，只要十分之一的『恶念结晶』就好啦~”
说话时，她故意俯身去捡脚下骨莲上一颗滚落的头骨。
俯身瞬间，胸前春光几乎完全暴露，纱裙下摆更是开衩到大腿根，露出白腻如雪的肌肤。
裂隙深处传来沙哑笑声，那笑声仿佛亿万个冤魂在同时抽泣:
“魅奴很懂事。待本主降临，赐你『千欲魔妃』之位，掌管孽海七十二欲境。”
“谢魔主恩宠~”魅之皇欣喜跪拜，眼中闪过大仇將报的快意。
她脑海中已经浮现陆沉跪在她脚下求饶的画面——
到时候，她要亲手挖出那双让她做过无数次噩梦的孽镜之瞳，將它们炼成自己寢宫里的装饰灯！
但就在这时——
“逃出我的幡，还敢回来现眼？”
一道平静到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声音，在战场上每个生灵、每个概念怪物的神魂最深处响起。
魅之皇娇躯剧颤，机械般转头。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让她神魂都在哀嚎的梦魘。
陆沉就站在她身后三尺处，灰金长袍猎猎作响，左手中那杆源初终焉幡的幡尖，正抵著她的后心。
“我……”
魅之皇脸色瞬间惨白如死尸，下意识想逃，却发现周身时空已被彻底冻结——
不是定身术，而是这片区域“移动”这个概念被直接抹除了！
“陆、陆公子……”
她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媚笑，眼中瞬间盈满泪水，那模样楚楚可怜到极致:
“人家是被迫的……那些孽海的怪物逼我带路，不然就要折磨人家的神魂……”
“您看，人家心里一直念著您呢~”
她说著，轻轻咬住下唇，这个动作配合她此刻半遮半露的躯体，足以让任何正常男性血脉賁张。
可惜，陆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哦？念著我？”
他右眼孽镜之瞳旋转，瞬间照出魅之皇神魂深处最真实的念头——
那里面全是恶毒的诅咒、淫邪的幻想、以及將他剥皮抽魂的画面。
“那就回来慢慢念。”
陆沉五指虚握。
“终焉禁术·万魂归幡。”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
魅之皇只觉得自己的“存在”开始被剥离——
从脚趾开始，每一寸肌肤、每一缕神魂、每一段记忆，都在化为最纯粹的神魂能量，向著陆沉手中那杆幡涌去！
“不！魔主救——！”
她悽厉尖叫，向裂隙深处伸出玉手，眼中满是哀求。
裂隙中沉默一瞬，传来冷漠回应:
“连当诱饵的价值都没有的废物，也配求救？”
话音落，魅之皇最后一点真灵被彻底抽离。
她的肉身在空中化为飞灰，神魂则被投入源初终焉幡最深处新开闢的“千欲魔狱”——
那里有九亿九千万个被欲望折磨到疯狂的魂灵，它们会將她的神魂撕碎、重组、再撕碎，让她永世承受被亿万人凌辱却永远无法满足的极致痛苦。
而她的本源，被陆沉隨手炼成一枚粉红色的“魅惑道种”，餵给了幡中缓步走出的终焉女帝。
女帝今日身穿灰金色帝袍，头戴终焉王冠，接过道种后看都没看就吞入腹中。
她舔了舔嘴角，看向陆沉时眼中满是狂热臣服:
“主人，这些孽海的垃圾……需要全部清理么？”
陆沉没回答，只是提幡走向最大的那道裂隙。
他每走一步，脚下就绽开一朵灰金色的终焉道莲。
莲花绽放的瞬间，方圆万里內所有黑暗造物——
无论强弱——全部化为最纯粹的能量被道莲吸收。
七步之后，七十二道裂隙前已清出一片真空地带。
“孽海的杂碎。”
陆沉停在裂隙前，幡尖指向黑暗深处:
“谁允许你们……踏足我的猎场？”
话音落，幡动！
“源初终焉幡·终焉降临！”
轰——！！！
幡面展开的瞬间，整片源海边缘的维度直接崩塌！
那不是空间破碎，而是这片区域“维度”这个概念被强行降格——
从三维跌入二维，又从二维跌入一维，最后连“一维”这个概念都被抹除，化为彻底的“无”！
兆亿终焉魂灵从幡中涌出！
这些魂灵在永恆寂灭之力的灌注下，每一个都散发著堪比永恆境初期的恐怖气息。
它们结成终焉屠天灭世阵，化作一片灰金色的死亡潮汐，朝著黑暗大军扑去！
第一波碰撞，三千万概念怪物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化为飞灰！
它们的恶意、诅咒、邪念，全被终焉魂灵吞噬、炼化，反哺幡身！
“放肆！”
裂隙深处终於传来震怒咆哮。
三道高达亿万丈的黑暗魔影踏出裂隙，它们的气息如同三颗燃烧的罪恶星辰，赫然都是永恆寂灭境初期！
为首那尊生著三千颗腐烂头颅的千首魔尊，每颗头颅都在同时诵念不同的诅咒魔经。
魔经声波所过之处，连时间都开始腐烂——
过去变得模糊，未来化为毒疮，现在正在溃烂。
“螻蚁，本尊奉魔主之命收割诸天，你敢挡路？”
千首魔尊中间那颗最大的头颅张开巨口，口中喷出黑色洪流——
那不是能量攻击，而是“绝望”这个概念的直接具象化！
任何生灵被这道洪流沾染，都会在瞬间经歷亿万次最绝望的人生，最终神魂崩溃沦为绝望的傀儡。
可惜，陆沉只是抬了抬眼。
“绝望？”
他右眼孽镜之瞳中，倒映出千首魔尊神魂深处最恐惧的画面——
那是一个坐在白骨王座上、背对眾生的模糊身影。
“你连真正的绝望……都未曾见过。”
“今日，本座让你见识见识。”
陆沉提幡，简简单单一记竖劈。
“终焉禁术·存在斩。”
没有华丽的招式名称，没有绚烂的能量光芒。
只是幡杆划过一道朴素的轨跡。
但这一击斩出的，不是能量，不是法则，而是“存在”与“虚无”之间的界限！
千首魔尊的三千头颅同时僵住。
下一秒，它高达亿万丈的身躯从中间缓缓裂开——不是被劈成两半，而是“存在”这个概念被从它身上剥离了！
它的血肉、骨骼、神魂、记忆、乃至它“曾经存在过”这个事实，都在被这一斩从诸天万界、从时光长河、从所有生灵的认知中彻底抹除！
“不——！！！”
千首魔尊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咆哮，然后它的身躯化为最纯粹的无——
连“虚无”都不是，是比虚无更彻底的“不存在”。
第二尊、第三尊魔影甚至没来得及出手，就被陆沉左手虚握:
“终焉禁术·概念吞噬。”
他掌心浮现一个微型黑洞，那黑洞吞噬的不是物质，而是概念！
第二尊魔影所代表的“暴虐”概念、第三尊魔影所代表的“憎恨”概念，被强行从它们身上抽离，吸入陆沉体內，融入混沌源初终焉道种！
两尊永恆寂灭境初期的魔尊，就这样化为两具空壳，然后连空壳都在概念缺失后自我崩解。
三魔，陨！
全程不过三个呼吸。
陆沉甚至没挪动脚步。
他体內的永恆寂灭道韵在吞噬三魔本源后疯狂攀升，混沌源初终焉道种表面的九万九千道纹同时亮起，开始向著更密集、更复杂的方向进化！
“还不够……”
陆沉舔了舔嘴角，眼中贪婪几乎凝成实质:
“孽海魔主，你还要藏到何时？”
“再不现身，本座就吞了你整个孽海先锋军！”
话音落，七十二道裂隙同时炸裂！
裂隙背后的维度屏障彻底破碎，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汪洋从破碎处涌入诸天——
那是液態的罪孽之海，每一滴海水都是一个宇宙所有生灵累积的罪恶！
孽海中央，一座由亿万万具神魔尸骸堆砌而成的白骨王座缓缓升起。
王座之上，端坐著一道笼罩在滔天黑雾中的身影。
那身影仅仅坐在那里，就让诸天万界所有倖存的世界同步开始腐烂——
星辰长疮，日月流脓，生灵神魂中恶念滋生！
永恆寂灭境·后期巔峰！
距离传说中的道主境，只差一线！
“陆沉……”
孽海魔主开口，声音仿佛亿万纪元所有冤魂的合鸣:
“你吞源祖，灭创世，確实有点本事。”
“但你不该……动我的猎物。”
它缓缓起身，每动一下，诸天就崩塌一重维度。
等它完全站起时，诸天万界已从三维跌落到二维半——
所有生灵都感觉自己被压扁在了一张纸上！
“今日，本主就让你明白……”
“何为真正的罪孽永恆！”
孽海魔主抬起骨爪，对著陆沉遥遥一握:
“罪孽禁术·万恶归源。”
轰——！！！
整片孽海沸腾！
海中所有罪孽、所有恶意、所有诅咒，在这一刻凝聚成九万九千条黑色锁链，每一条锁链都代表著一种极致的罪恶！
锁链贯穿时空，无视防御，直接缠绕在陆沉的神魂本源之上！
“你的终焉之力確实霸道，可惜……”
孽海魔主眼中闪过残忍:
“你吞噬太多生灵，沾染了太多因果。这些因果中的恶念，就是本主最好的武器！”
“现在，被你自己造下的罪孽……反噬吧！”
锁链收紧，开始疯狂抽取陆沉神魂中的恶念——
那是他吞噬亿万万生灵时积累的负面情绪总和！
若是寻常永恆寂灭境，这一击足以让其神魂被自身罪孽撑爆！
但陆沉只是低头看了看缠绕在身上的黑色锁链，然后……
笑了。
那是他踏入永恆寂灭境后，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笑容。
“罪孽？”
他右眼孽镜之瞳旋转到极致，瞳中倒映出孽海魔主惊愕的脸:
“你居然想用罪孽……来攻击终焉？”
“难道你不知道——”
“终焉，本就是一切罪孽的最终归宿！”
话音落，陆沉体內那颗混沌源初终焉道种轰然震动！
道种表面，九大终极符文中，“罪孽”符文第一次完全亮起！
“你以为我在吞噬生灵时，没想过罪孽反噬？”
“我之所以放任这些罪孽积累，就是为了等今天——”
“等你这个孽海魔主，亲自將它们『提炼』成最纯粹的罪孽本源，送到我嘴边！”
陆沉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那些黑色锁链:
“现在，谢了。”
“终焉禁术·万罪归墟！”
他右眼孽镜之瞳中射出一道灰金色光束，光束扫过之处，九万九千条罪孽锁链瞬间逆转流向——
不是孽海魔主抽取陆沉的罪孽，而是陆沉在反向抽取整片孽海的本源！
“不——！！！”
孽海魔主终於色变，它想收回锁链，却发现那些锁链早已被终焉之力侵染，成为了陆沉吞噬它的桥樑！
整片孽海开始沸腾、蒸发、化为最纯粹的罪孽本源，如百川归海般涌入陆沉体內！
“你……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孽海魔主声音中第一次出现恐惧。
“算计？”
陆吞吞噬著罪孽本源，感受著体內永恆寂灭道韵向著后期疯狂突破，嘴角咧开一个残忍到极致的弧度:
“你也配被我算计？”
“你不过是我选中的……最后一块踏脚石罢了。”
他一步踏出，身形出现在孽海魔主面前，左手已插入对方胸膛:
“你的罪孽本源，我收下了。”
“至於你的永恆寂灭境后期修为……”
陆沉右眼孽镜之瞳倒映出对方神魂深处的恐惧:
“就化作我突破后期的养料吧。”
“终焉禁术·本源剥离。”
五指握拢，抽出一颗跳动著的、散发著滔天罪恶的黑暗心臟——那是孽海魔主的本命魔种！
魔种离体的瞬间，孽海魔主亿万万丈的身躯开始崩塌，它发出最后不甘的嘶吼:
“你会后悔的……诸天之外，还有更恐怖的存在……它们已经注意到你了……”
“那正好。”
陆沉捏碎魔种，將其中本源一口吞下:
“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轰——！！！
永恆寂灭境·后期！
突破的瞬间，陆沉体內那颗混沌源初终焉道种轰然炸裂——不是毁灭，而是进化！
道种化为一片灰金色的宇宙雏形，雏形中九大终极符文已完全融合，化作一枚全新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终焉源符”！
而他的右眼孽镜之瞳，也在吞噬完整片孽海本源后，进化为“罪孽终焉之瞳”——
此瞳一睁，可让任何生灵瞬间经歷自身造下的所有罪孽反噬，神魂永墮罪孽地狱！
“还不够……”
陆沉感受著体內澎湃到极致的力量，却仍不满足。
他抬头看向七十二道裂隙背后——那里已不是孽海，而是一片无法理解、无法描述、连“存在”这个概念都模糊的混沌地带。
诸天之外。
“源祖记忆里恐惧的那些『道外存在』……就在那里么？”
陆沉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比吞噬孽海魔主时更炽烈的贪婪。
他提起源初终焉幡，幡身在突破后已再次进化——
幡杆上浮现出亿万道罪孽终焉纹路，幡面中兆亿魂灵正在向更恐怖的形態蜕变。
“终焉女帝。”
“在，主人。”女帝单膝跪地，眼中满是狂热。
“整顿魂军，三日后——”
陆沉一步踏向裂隙深处:
“隨我征伐诸天之外。”
“我要看看，那些躲在道外的老不死……”
“够不够我吞到道主境！”
话音落，他身影没入裂隙深处。
身后，整片孽海已彻底乾涸，化作永恆的罪孽荒漠。
诸天万界，至此再无任何能威胁到他的存在。
唯有诸天之外……
还有更肥美的猎物，在等著这位终焉魔主前去收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