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诸天之外·道骸为幡
孽海乾涸的第三日。陆沉盘坐在罪孽荒漠中央，身前悬浮著那杆吞噬完整片孽海本源后进化的源初终焉幡。
幡杆上，亿万万道罪孽终焉纹路正流淌著比黑暗更深邃的幽光，每道纹路中都有无数罪魂在永恆哀嚎——
那是孽海魔主百万纪元积累的所有罪恶具现。
“还不够……”
他缓缓睁眼，右眼罪孽终焉之瞳倒映出幡身深处那枚刚刚凝聚的“罪孽源符”。
符文中囚禁著孽海魔主最后一点真灵，此刻正被九万九千种刑罚同时折磨——
每息承受亿次剥皮抽魂，每剎那经歷兆次亲友背叛，永恆循环，永无止境。
“永恆寂灭后期……距道主境还差一线。”
陆沉起身，灰金长袍拂过处，身下那片由罪孽结晶凝结的荒漠瞬间化为虚无——
不是崩碎，而是所有“罪孽”概念被彻底抽离，连“曾经存在过罪孽”这个事实都被抹除。
他抬起左手，掌心浮现一枚正在跳动的黑暗心臟——
那是孽海魔主的本命魔种。
魔种表面有七十二万道罪孽法则缠绕，每道法则都能让一个完整大千世界瞬间墮入永世邪恶。
“炼。”
一字吐出，掌心燃起灰金色终焉道火。
道火焚烧的不是物质，而是“存在本质”。
魔种在火焰中疯狂挣扎，发出亿万万冤魂合鸣的悽厉尖啸，七十二万道罪孽法则如毒蛇般试图反噬，却在触及道火瞬间被反向炼化——
每条法则都化为最纯粹的罪恶本源，融入陆沉体內那颗混沌终焉道种。
“啊啊啊——陆沉！你会遭报应的——！！”
魔种深处传来孽海魔主残魂最后的诅咒:
“诸天之外……那些存在不会放过你……你终將成为……”
“聒噪。”
陆沉五指一握，魔种炸裂。
七十二万道罪恶本源如黑色洪流涌入他七窍，每涌入一道，他体內终焉道种就膨胀一分。
当最后一道本源被吞噬时，那颗道种表面“咔嚓”一声裂开——
不是破碎，而是蛋壳般的表皮下，正孕育著某种超越永恆寂灭境的生命形態！
“半步道主……”
陆沉感受著体內澎湃到几乎要撑爆诸天万界的力量，嘴角咧开一个残忍到极致的弧度:
“还差最后一步。”
他抬头，罪孽终焉之瞳穿透七十二道已开始崩塌的裂隙，看向那片连“存在”概念都模糊的混沌地带——诸天之外。
“该去收割……真正的猎物了。”
话音落，他右手虚握源初终焉幡，一步踏出。
这一步，直接踏碎了“距离”这个概念。
当他身形再现时，已站在七十二道裂隙的尽头——
那里没有空间，没有时间，没有物质，没有能量，只有一片无法用任何语言描述的“概念混沌”。
混沌中，漂浮著三具尸骸。
第一具尸骸高达九亿万里，通体由破碎的法则锁链缠绕而成，每根锁链都串联著亿万个崩坏的世界残骸。
尸骸眉心处插著一柄断裂的巨斧，斧刃上流淌著让永恆寂灭境都神魂颤慄的“创造”气息——
那是创造概念的终极具现，此刻却已死去不知多少纪元。
第二具尸骸是一团不断坍缩膨胀的混沌星云，星云中沉浮著无数破碎的时间长河碎片。
星云核心处，一颗半透明的“时光之心”正在缓慢跳动，每跳一次就有亿万年时光从心口流逝——时光概念本身，竟已化为尸骸。
第三具尸骸最诡异——
它没有固定形態，时而化作亿万万张痛苦扭曲的人脸，时而化作铺天盖地的命运丝线，时而又化作一本正在自我焚烧的法则天书。
这是“命运”概念的尸骸，它的死亡导致所有世界的命运线彻底混乱。
三具概念尸骸，分別对应“创造”、“时光”、“命运”三大至高概念。
它们生前，至少都是道主境！
“难怪源祖记忆中会恐惧……”
陆沉右眼罪孽终焉之瞳疯狂旋转，瞬间解析出三具尸骸的死因:
“被更恐怖的存在……抽乾了概念本源。”
“有意思。”
他舔了舔嘴角，眼中贪婪几乎凝成实质:
“连道主境都能猎杀……那猎杀它们的存在，该有多美味？”
但下一秒，他瞳孔骤缩。
三具尸骸中央，那片概念混沌最深处，突然睁开了一只眼睛。
那眼睛无法用大小形容——它睁开时，整片混沌地带都成了它的眼眶。
眼中没有瞳孔，只有亿万万条正在互相吞噬的法则之蛇，每条蛇都代表著一种大道的终极形態。
“终焉的继承者……”
眼睛注视陆沉，发出直接响彻在存在本质层面的声音:
“你来得太早了。”
“现在的你，还不够资格成为『养料』。”
话音落，眼中一条代表“吞噬”概念的法则之蛇猛然扑出！
那蛇张开巨口，口中没有獠牙，而是亿万个正在旋转的黑洞——
每个黑洞都在吞噬一种基础概念:空间、时间、物质、能量、因果、命运……
这一击，是要將陆沉从“存在”的根基上彻底抹除！
“不够资格？”
陆沉狂笑，笑声中满是歇斯底里的残忍:
“老子今天就要让你明白——”
“谁才是真正的猎食者！”
他不退反进，左手源初终焉幡猛然插入那条法则之蛇口中！
“终焉禁术·概念反噬！”
幡杆上亿万万道罪孽终焉纹路同时亮起，幡面展开的瞬间，三百六十五尊永恆魔將从幡中踏出——
这些魔將在吞噬孽海本源后，已全部进化至永恆寂灭境中期！
“结阵！”
终焉女帝手持灰金色帝剑踏出幡面，她今日身穿终焉帝甲，甲冑上铭刻著九万九千种刑罚图纹。
她剑指法则之蛇:
“终焉屠道阵——起！”
三百六十五魔將齐声咆哮，以自身为阵眼结成终焉屠道大阵！
大阵形成的瞬间，整片概念混沌开始剧烈震颤——
那是“阵法”这个概念本身在恐惧！
“螻蚁结阵，也想撼天？”
那只巨眼中闪过讥讽，又扑出三条法则之蛇——
分別代表“毁灭”、“虚无”、“终结”！
三条蛇与第一条匯合，四蛇合一的瞬间，口中黑洞数量暴增四倍！
终焉屠道大阵开始崩解，三百六十五魔將中有数十尊身躯开始虚化——它们的“存在”正在被吞噬！
“主人！”终焉女帝转头，眼中第一次出现惊惶。
陆沉却笑了。
笑得无比残忍，无比阴毒。
“等的就是现在……”
他右眼罪孽终焉之瞳突然炸裂——
不是真炸，而是瞳中那颗“罪孽源符”脱离眼眶，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射入四蛇口中！
“你以为我在炼化孽海魔主时，没发现它在神魂深处留下的那道『標记』？”
陆沉声音冰冷如万古寒渊:
“那道標记连接著的……就是你吧？”
“你故意放任孽海魔主收割诸天，就是为了培养出最肥美的『罪孽道粮』。”
“现在——”
他双手结印，体內那颗半步道主级的混沌终焉道种轰然震动:
“我帮你把道粮炼好了……”
“你来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终焉禁术·罪孽道爆！”
轰——！！！！
射入四蛇口中的罪孽源符猛然炸开！
那不是能量爆炸，而是“罪孽”这个概念本身的终极反噬——
孽海魔主百万纪元积累的所有罪恶，在这一刻被陆沉以终焉之力催化，化为针对概念存在的剧毒！
“吼——！！！”
四蛇同时发出悽厉嘶鸣，它们庞大的身躯开始腐烂——
不是物质腐烂，而是“吞噬”“毁灭”“虚无”“终结”这四个概念本身在崩溃！
那只巨眼中第一次闪过惊怒:
“你竟然……用本座培养的道粮来反噬本座？！”
“这才哪到哪？”
陆沉狂笑著踏前一步，左手已插入第一条法则之蛇的头颅:
“真正的大餐……还在后面！”
“终焉禁术·概念剥离！”
五指握拢，硬生生从蛇颅中抽出一枚闪烁著幽光的“吞噬源符”——那是概念本源的具现化！
“你——！”巨眼震怒，整片概念混沌开始沸腾。
但陆沉动作更快！
他右眼虽然暂时失明，左眼混沌终焉之瞳却亮起比太阳更刺目的灰金色光芒！
“纪元呼吸法·终极態——”
“一呼……吞概念！”
他张口，对著剩余三条法则之蛇猛然一吸！
这一吸，直接抽乾了三条蛇体內的概念本源！
“毁灭源符”、“虚无源符”、“终结源符”化作三道流光，被他吞入腹中！
“啊啊啊——！！！”
三条蛇悽厉哀嚎，身躯寸寸崩解，化为最纯粹的概念残渣。
而陆沉体內，那颗半步道主级的混沌终焉道种在吞下四枚概念源符后，终於开始了终极蜕变！
咔嚓——咔嚓——
道种表面裂纹密布，灰金色光芒从裂缝中迸射而出，光芒所过之处，连概念混沌都被强行转化为终焉道韵！
当最后一块外壳脱落时——
一颗无法用语言描述、无法用思维理解的“终焉道果”悬浮在陆沉丹田之中。
道果表面有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道终焉道纹，每道纹路都代表著一种大道的终极寂灭形態。
道果內部，隱约可见一个微型的、正在不断毁灭与重生的终焉宇宙。
道主境·初期！
突破的瞬间，整片概念混沌开始崩塌——
不是陆沉出手，而是这片区域的“存在”概念无法承载一尊道主境诞生的威压！
“现在……”
陆沉缓缓抬头，左眼混沌终焉之瞳看向那只巨眼:
“够资格了么？”
他一步踏出，脚下概念混沌直接化为永恆虚无。
那只巨眼第一次向后收缩——它在退！
“逃？”
陆沉咧嘴，笑容残忍到让时光都冻结:
“本座还没吃饱……”
“你怎么能逃？”
他左手虚握，源初终焉幡在掌中化为一道灰金色流光:
“终焉道术·因果定锚。”
流光射入巨眼瞳孔深处，瞬间化作亿万条因果锁链，將那只眼睛与陆沉的存在死死锚定——
从此刻起，除非陆沉死亡，否则这只眼睛永远无法逃离他的感知范围！
“现在，让我看看……”
陆沉身形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站在巨眼正前方。
他双手插入眼眶，抓住眼眶边缘，然后——
“撕啦——！！！！”
硬生生將这只覆盖整片概念混沌的巨眼……从虚无中撕了出来！
巨眼离体的瞬间，露出了隱藏在眼后的存在——
那是一具庞大到无法形容的骸骨。
骸骨通体由破碎的大道法则凝聚而成，每根骨骼都串联著亿万个死去宇宙的残骸。
骸骨头颅处，九颗顏色各异的“道主源种”正在缓缓旋转——
那是它生前吞噬的九尊道主境存在的本源！
而这只巨眼，只是它眼眶中……左眼的替代品！
“原来如此……”
陆沉看著这具骸骨，眼中贪婪炽烈到几乎要焚烧一切:
“你生前至少是道主境巔峰……甚至可能触摸到了『道主之上』。”
“你死后，左眼化为独立意识，继续替你收割诸天，培养道粮。”
“现在——”
他双手握住那九颗道主源种:
“你的遗產，我收下了。”
“终焉道术·九源归终！”
九颗道主源种同时炸裂，化作九道顏色各异的源流涌入陆沉体內！
第一道“创造源流”让他掌握了凭空缔造完整宇宙的权能——
但他转手就將这股权能扭曲为“创造即毁灭”，每创造一个宇宙，就同步毁灭亿万个同类宇宙。
第二道“时光源流”让他能隨意篡改一切时间线——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所有时间线上还活著的“正义之士”全部拖入时间断层，让他们永恆重复经歷最绝望的失败。
第三道“命运源流”让他能编织眾生命运——
他隨手编织了亿万个“英雄崛起”的命运剧本，却在每个英雄即將成功时，让命运线突然崩断，看他们在绝望中癲狂。
第四道“吞噬源流”……
第五道“毁灭源流”……
……
当第九道“虚无源流”融入体內时，陆沉周身的气息终於稳固在了——
道主境·中期！
连破两小境！
“还不够……”
他舔了舔嘴角，右眼在吞噬巨眼本源后已重新凝聚——
新生的瞳孔中，有亿万万条法则之蛇在互相吞噬，每吞一条，他的力量就增长一分。
他转头，看向那三具概念尸骸。
“生前是道主，死后也该有点价值。”
陆沉抬手，源初终焉幡在掌中重新凝聚——
这一次，幡杆直接插入了那具创造尸骸的脊骨！
“炼幡·第一步——”
“以道主骸骨为杆！”
创造尸骸亿万里高的身躯在终焉道火中疯狂挣扎，但它早已死去，残余的本能反抗在道主境中期的陆沉面前，如同螻蚁撼天。
三个时辰后，尸骸被彻底炼化，化为幡杆基座——
一截长九千九百万里、通体流淌创造终焉道韵的灰金色骨杆！
“第二步——”
陆沉將时光尸骸、命运尸骸同时投入道火:
“以概念尸骸为幡面！”
两具尸骸在火焰中融合，化作一面覆盖整片概念混沌的灰色幡面。
幡面之上，亿万万条时间线与命运线交织，每道线中都囚禁著无数时光冤魂与命运残灵。
“第三步——”
陆沉咧嘴，露出森白牙齿:
“以诸天之外所有残存概念……为幡魂！”
他双手结印，终焉道果从丹田飞出，悬浮在幡杆顶端:
“终焉道术·概念收割！”
道果绽放灰金色光芒，光芒如亿万触手般刺入概念混沌每个角落，將其中残存的所有概念——
无论是完整的还是破碎的——全部强行抽离，融入幡中！
“空间”、“时间”、“因果”、“轮迴”、“生死”、“阴阳”、“五行”、“光暗”……
亿万万种概念如百川归海般涌入幡身，每融入一种，幡的气息就恐怖一分！
当最后一道概念被吞噬时——
轰——！！！！
新生的源初终焉幡彻底成型！
幡杆长九千九百万里，通体由道主骸骨炼成，表面流淌著创造终焉道纹。
幡面覆盖三亿里混沌，其上亿万万条时间命运线交织成终焉屠道阵图。
幡中囚禁著诸天之外所有残存概念的冤魂，每道冤魂都拥有媲美永恆寂灭境巔峰的恐怖力量！
而幡灵终焉女帝，在吞噬九颗道主源种的残渣后，已突破至——
道主境·初期！
她此刻身穿终焉道主帝袍，头戴九源帝冠，手中帝剑已进化为“终焉道剑”，一剑可斩断诸天万界所有因果线！
“主人。”
女帝单膝跪地，眼中狂热已化为绝对的信仰:
“幡已成，诸天之外……已无任何存在能挡您之路。”
“无任何存在？”
陆沉提幡，左眼混沌终焉之瞳看向概念混沌的更深处——
那里，还有比道主骸骨更古老、更恐怖的阴影在沉睡。
“不……”
他咧嘴，笑容残忍而贪婪:
“还有更肥美的猎物……”
“在等著我去收割。”
他一步踏出，身形没入概念混沌深处。
身后，那具道主骸骨彻底化为飞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