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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沉默的绿海与失灵的罗盘

    炼假成真:现实编织者 作者:佚名
    第270章 沉默的绿海与失灵的罗盘
    长安一號示范区侧门外,三公里处。
    这里的世界已经被染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深绿。
    曾经,这里是连接长安市区与秦岭北麓旅游区的一条双向四车道省道。在三个月前的记忆里,这里应该是柏油路面平整宽阔,两旁是整齐的绿化带和偶尔出现的农家乐招牌。
    但现在,那个文明的世界仿佛已经被某种更为古老、更为狂野的力量一口吞下,消化得连渣都不剩。
    “咔嚓。”
    孤狼手中的开山刀狠狠劈下,將面前一丛手腕粗细、带刺的藤蔓拦腰斩断。这已经不是在走路了,这是在“掘进”。
    他们並没有走在泥土上,脚下踩著的依然是那条公路。只是,坚硬的沥青路面早已被无数疯狂生长的植物根系顶得支离破碎,像是一张揉皱了的黑纸。而在裂缝之间,半人高的蕨类植物、不知名的灌木以及如同蛇群般缠绕的藤蔓,编织成了一张致密得几乎不透风的绿网。
    头顶上,原本应该佇立在路边的行道树——那些法国梧桐和白杨,如今已经变异成了参天巨木。它们的树冠在二十米的高空交织在一起,像是一个巨大的绿色穹顶,遮蔽了绝大部分的阳光。
    虽然是正午,但林子里的光线却昏暗得如同黄昏。空气湿度大得惊人,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肺叶里吸入了一团沉甸甸的水汽,混合著腐烂植物的霉味、真菌的孢子味,以及那股一直縈绕不去的、淡淡的土腥气。
    “换人,我来开路。”
    身后的张大军拍了拍孤狼的肩膀。
    孤狼停下动作,没有逞强。他喘著粗气,胸口的迷彩服已经完全湿透,紧紧贴在身上。脸上涂抹的驱兽草汁被汗水冲刷出一道道沟壑,那种辛辣的汁液流进眼睛里,刺痛难忍。
    在这片密不透风的丛林里挥刀开路,体能消耗是平地行军的五倍以上。
    “小心脚下,虚的。”孤狼提醒了一句,退到侧翼。
    周逸走在队伍中间。他並没有动手,他的任务是保持感知的全开,作为这支侦察小队的“人形雷达”。
    他看著周围这片死寂而又喧囂的绿海,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感。
    这就是大自然的反扑。
    仅仅三个月,人类花了数十年建设的基础设施,就被抹去了痕跡。
    “那是……路牌?”周逸突然指了指前方一丛茂密的灌木。
    在张大军劈开遮挡的枝叶后,一块蓝白相间的金属牌露了出来。它只有一半露在外面,另一半已经被某种生长极快的苔蘚所覆盖,金属杆也被藤蔓勒得变形弯曲。
    周逸凑近了些,用手套擦去上面的污垢。
    【前方500米,臥龙岗小区】
    几个白色的反光字依然清晰,但此刻看起来却充满了一种荒诞的讽刺感。
    “臥龙岗……”张大军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看著路牌所指的方向,“那是以前的一个別墅盘。现在?我看连鬼都不住那儿了。”
    顺著路牌指引的方向看去,除了一片鬱鬱葱葱的森林,根本看不到任何建筑的影子。或许那些別墅已经被大树顶穿了屋顶,或许已经被藤蔓彻底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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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周逸轻声说道,“別看了。那是上个时代的东西了。”
    队伍继续向前蠕动。
    这种行进速度极慢,每推进一百米,都要付出巨大的体力。他们不仅要对抗植物的阻拦,还要时刻提防脚下——那些破碎的路面裂缝里,可能藏著捕兽夹般的天然坑洞,或者是剧毒的变异蝮蛇。
    ……
    下午两点。
    队伍终於穿过了那段最茂密的“绿色隧道”,来到了一处地势稍高的小山坡。
    这里植被稍微稀疏了一些,能看到头顶的太阳。
    “停一下,校对方向。”孤狼靠在一块巨石上,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战术终端。
    然而,下一秒,他的眉头就锁紧了。
    “不对劲。”
    孤狼拍了拍终端的屏幕,又晃了晃手腕。
    屏幕上的gps信號格是一个刺眼的红叉。而电子指南针的指针,此刻正像是一个喝醉了的舞者,在錶盘上毫无规律地疯狂旋转。
    “信號全丟了,”孤狼摘下耳机,里面原本应该是静默的背景音,现在却充斥著“滋滋啦啦”的巨大白噪音,就像是无数人在耳边窃窃私语,“连跟基地的通讯都断了。”
    “是磁场干扰吗?”张大军警惕地看向四周。
    “不,是灵气湍流,”周逸闭上眼,感受著周围空气中的波动。
    在他的感知视野里,这里的空气不再是平静的流体,而是充满了无数微小的、无序的漩涡。
    越往那个既定的目標点走,空气中游离的灵气浓度就越高,而且极其不稳定。这些高能粒子流虽然看不见,但它们对精密的电子设备来说,就是最强的干扰源。
    “我们正在接近那个『震盪源』的辐射范围,”周逸睁开眼,指了指东南方向,“那种干扰是从那边过来的。”
    “电子设备废了,”孤狼有些懊恼地关掉了终端,“这下成了瞎子。”
    “没废,咱们还有老祖宗的东西。”
    张大军从怀里的防水袋里,掏出了一个用油纸包著的东西。
    那是一个老式的、充油的军用指北针,还有一个塑封的纸质地形图。
    “这玩意儿不用电,不怕磁暴,”张大军把指北针平放在手掌上,耐心地等待著里面的液压油稳定指针。
    虽然指针依然有轻微的颤动,但始终顽强地指向一个大致的方位。
    “指北针指北,但我们要去的是东南,”张大军拿出地图,对比了一下周围的山势,“看太阳的位置,现在是下午两点,太阳在西南。结合树木的生长纹理——南面的树皮光滑,北面的长苔蘚。”
    老兵用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又画了一条线。
    “我们大概在这个位置。偏离了原定路线大概两百米,不算远。”
    “修正方向,往左切,绕过前面那个埡口。”
    看著张大军熟练的操作,周逸心中暗暗点头。
    在这种高灵气干扰的极端环境下,现代科技的脆弱性暴露无遗。反而是这种最基础、最原始的生存技能,成了最可靠的依仗。
    人类要想在这个新世界活下去,不仅要学会修真,还得学会怎么当一个原始人。
    “走吧,抓紧时间,”张大军收起地图,“没了通讯,一旦出事基地根本不知道。这种孤独感……是侦察兵的大忌。”
    ……
    下午四点。
    队伍行进到了一片潮湿的洼地边缘。这里的空气比外面更加湿热,地面上积著一层厚厚的腐叶土,踩上去会渗出黑色的水。
    “停。”
    周逸突然伸出手,死死按住了走在最前面的孤狼的肩膀。
    孤狼没有任何废话,瞬间身体僵硬,单膝跪地,整个人缩成了一团。身后的张大军也迅速做出了战术规避动作,躲进了一丛灌木后面。
    “怎么了?”孤狼用极低的气声问道,手已经摸向了背后的反曲弓。
    “別出声,屏住呼吸,”周逸的脸色有些苍白,他的手指指向前方三十米处的一棵巨大的榕树,“看上面。”
    在周逸的“內观”感知中,前方那棵树上,盘踞著一团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生命能量。那股能量的强度,甚至超过了之前那头变异野猪!
    孤狼顺著周逸的手指看去。
    起初,他什么都没看见。那棵榕树上垂下了无数的气根和藤蔓,密密麻麻,隨风轻摆。
    但紧接著,他瞳孔猛地一缩。
    其中一条“藤蔓”,动了。
    那不是藤蔓。
    那是一条粗如水桶、通体覆盖著黑褐色网状花纹鳞片的……巨蟒。
    它的身体太长了,大半截身躯缠绕在树冠里,垂下来的这一截就有四五米长。它的鳞片呈现出一种完美的丛林迷彩,如果不动,甚至就在你眼前你也发现不了。
    此刻,这头庞然大物正在缓慢地、无声地向下游动。
    在树下的水潭边,一只变异山鸡正在低头喝水。这只山鸡体型像孔雀一样大,羽毛艷丽,显然也是个不好惹的主。
    但它对头顶降临的死神一无所知。
    没有嘶吼,没有风声。
    巨蟒的头颅像是一块落下的石头,瞬间弹射而出。
    速度快得连孤狼的动態视觉都差点没跟上。
    “噗!”
    一声闷响。
    巨蟒的大嘴瞬间咬住了山鸡的脖子,紧接著,那长长的身躯如同鞭子一样卷了上去。
    一圈,两圈。
    绞杀。
    “咯吱——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在寂静的洼地里清晰可闻。那只体型硕大的变异山鸡,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那恐怖的肌肉力量硬生生地绞成了一团扭曲的肉泥。
    巨蟒依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它冷漠的竖瞳扫视了一圈周围,然后拖著猎物,缓缓缩回了树冠深处。
    鳞片摩擦树皮,发出“沙沙”的细响。
    直到那条尾巴尖彻底消失在树叶里,孤狼才感觉自己重新恢復了呼吸的能力。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这玩意儿……”孤狼咽了口唾沫,把手从弓弦上移开,“我的弓射不穿它的皮。”
    “就算射穿了也没用,”周逸低声说,“这种冷血动物的生命力极强,除非你能瞬间炸碎它的头。否则,一旦激怒它,在这个地形里,我们三个都得死。”
    “它是这里的顶级掠食者之一。”
    张大军擦了擦额头的汗:“它没发现我们?”
    “发现了,但也可能没在意,”周逸说道,“对於它来说,那只山鸡是到嘴的肉,而我们是三个可能有点硌牙的未知生物。既然它已经吃饱了,就不愿意为了三个未知的威胁再费力气。”
    “这就是荒野的规则。不是所有怪兽见了人都会无脑衝锋的。它们也要计算性价比。”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达成了默契。
    “绕路,”孤狼打了个手势,“別惊动它。我们是来侦察的,不是来维护森林和平的。”
    他们小心翼翼地向后退去,甚至用工兵铲铲起泥土,盖住了自己留下的脚印和气味。
    这是一种谦卑,也是一种智慧。
    在人类没有绝对统治力的地方,学会从巨兽的脚边悄无声息地溜走,也是一种必须掌握的生存技能。
    ……
    黄昏降临。
    森林里的光线迅速变暗。隨著太阳落山,原本蛰伏在阴影里的各种声音开始復甦。
    “不能走了,”张大军看了一眼天色,“还有四公里才到目標点。但在晚上的林子里赶路,那是找死。”
    “必须扎营。”
    “在哪扎?”李强环顾四周,只觉得每一处灌木丛里都藏著眼睛。地面潮湿阴冷,显然不適合过夜。
    “上树,”张大军指了一棵看起来很结实的变异樟树,“那里视野开阔,离地十米,能避开大部分地面野兽。”
    接下来的半小时,三人展示了极高的战术素养。
    他们没有生火(怕引来趋光生物),而是依靠体力爬上了大树粗壮的分叉处。
    利用隨身携带的伞绳和防水布,他们在树杈之间搭建了三个简易的吊床。
    为了安全,张大军在树干的三米、五米和八米处,分別撒上了高浓度的驱兽粉,並在周围的树枝上掛了几个带铃鐺的绊线。
    “不用电子报警器,那玩意儿在这里可能会乱叫,也可能不叫,”张大军调试了一下铃鐺,“还是这老古董靠谱,有东西碰就会响。”
    夜彻底黑了。
    三人蜷缩在吊床里,啃著干硬的压缩饼乾,喝著水壶里的凉水。
    相比於基地里热腾腾的肉罐头和金玉馒头,这顿晚餐简陋得令人髮指。但没有一个人抱怨。
    周逸靠在树干上,透过树冠的缝隙,看向东南方向。
    虽然肉眼什么都看不见,但在他的感知中,那个方向的黑暗深处,正传来一阵阵奇异的波动。
    “嗡……嗡……”
    那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心臟在跳动,又像是某种沉睡的巨人正在发出低沉的呼吸。
    隨著夜深人静,这种波动变得越来越清晰,甚至带著某种情绪。
    “不是单纯的能量,”周逸在心里默默分析,“这种震盪里,夹杂著一种……渴望?还是愤怒?”
    “那个红点……到底是什么?”
    孤狼抱著他的反曲弓,像一只警惕的豹子一样蹲在树杈上负责第一班岗。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著微光,耳朵捕捉著风中传来的每一个细微声响。
    “不管是什么,”孤狼低声回应了周逸的自语,“明天我们就知道了。”
    “睡吧。今晚的林子……会很热闹。”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远处传来了一声悽厉的狼嚎,紧接著是某种大型猛兽沉重的奔跑声。
    森林的夜生活开始了。
    而这三人,就像是漂浮在黑色汪洋中的一叶扁舟,在树冠上静静地守望著黎明的到来。这里距离真相很近,距离死亡……也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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