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玄海斩墨水,楚源再遇险!
归墟秘境,东海大峡谷!玄海道君正感受著楚源的位置,快速向其逼近!
突然!
在他的感知中,楚源的气息突然消失一瞬,隨后又再次出现。
但是两人相距的距离却被无限拉大!
以至於他根本无法確切知道楚源所在的位置。
只能模糊感应到大致方向!
能出现这种情况,二人此时的距离一定相距百万里以上!
玄海道君身形骤然一顿,悬浮於虚空之中,眉头紧锁如刀刻。
百万里……
这个距离,即便是他以化神后期的修为全力飞遁,也需数日之功方能跨越。
而楚源不过化神初期,即便有遁空真符相助,也不该瞬间拉开如此遥远的距离。
除非是五阶极品真符。
亦或者——
“归墟的空间褶皱。“
玄海道君低声自语,目光投向远方那片扭曲的天穹。
归墟秘境本就是从上古战场碎片中演化而来,空间法则崩坏紊乱,处处暗藏摺叠与断层。
楚源定是不慎触发了某处空间节点,被强行传送至秘境深处。
这既是凶险,亦是机缘。
凶险在於,归墟深处的空间乱流足以撕裂化神修士的肉身。
机缘在於,那小子若能在乱流中存活,或许会被传送到寻常修士终生难至的秘地。
玄海道君沉吟片刻,袖袍一拂,掌心浮现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罗盘。
罗盘上指针並非指向南北,而是循著某种玄奥轨跡缓缓旋转,最终定格在东北偏北的方向。
“这个方向嘛。“
“希望事情不要太糟糕!”
玄海道君微微頷首,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这追踪罗盘,只要后者生机未绝,便能感应大致方位。
只是那模糊的程度,证实了二人此时確实相距百万里之遥。
“唉……“
玄海道君正嘆息著,突然神识如潮水般向四周蔓延。
一道身影出现在他的感知中!
正是前不久刚刚偷袭楚源的墨水道君!
玄海道君眸光一凝,周身气机瞬间锁定那道鬼魅般的身影。
墨水道君此时一袭墨袍如夜,面容隱匿於阴影之中,只露出一双幽深如渊的眼眸。
他悬立於千丈之外,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黑雾,仿佛与归墟秘境中紊乱的空间法则融为一体。
“啊!原来是玄海道友,別来无恙。“
墨水道君的声音沙哑而飘忽,似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令人难以辨別其真正方位。
玄海道君冷哼一声,化神圆满的磅礴威压如潮水般汹涌而出,將方圆百丈內的空间尽数凝固。
那些原本游离的黑雾在这股威压之下,竟如冰雪遇烈阳般消融溃散。
“原来是墨水道友啊,可曾见过归源道友?“
玄海道君一步踏出,虚空震颤,青铜罗盘在掌心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目光如电,死死盯著那道墨袍身影,心中杀机翻涌。
因为他在墨水身上感知到了楚源的气息!
虽然很微弱,很明显被其专门消散过,但確实还存在一丝!
“呵呵……“
墨水道君低笑出声,黑雾重新匯聚,脸上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对,但是却不动声色的在其周身形成一道扭曲的屏障,
“没有见过啊!”
“这归墟秘境这么大,吾也是刚刚进来,怎么会见过归源道友呢!”
这般说著,墨水道具暗中却已经握住一张真符,准备逃跑!
因为他知道,既然玄海道君这么问了,一定是从他身上感知到了楚源的气息!
该死!
明明他已经第一时间就散去身上楚源的气息了。
没想到还是被这个老傢伙给看出来了,而且自己怎么这么倒霉!
转眼的功夫就遇到了玄海道君啊。
这南无边海跟他犯冲是吧!
“哼!”
玄海道君感知到墨水的小动作,怒极反笑,袖袍翻卷间,一柄湛蓝长剑已然在手。
剑身如秋水凝碧,剑锋所指,虚空竟泛起层层涟漪,仿佛连空间都要被这一剑斩开。
“墨水,给吾死来!“
话音未落,玄海道君已然出手。
这一剑,没有花哨的剑招,唯有纯粹的杀意与磅礴的灵力。
湛蓝剑光如天河倒悬,横贯千丈虚空,所过之处,那些紊乱的空间褶皱都被强行抚平,露出其后漆黑的虚无。
墨水道君瞳孔骤缩,身形暴退!
“轰——“
剑光斩落,黑雾屏障应声而碎。
墨水道君闷哼一声,墨袍之上多出一道狰狞剑痕,暗红色的血跡渗透而出,却在触及空气的剎那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玄海!你当真要与本君不死不休?“
“你就不怕,日后吾宗老祖弱水天君,镇压你们南无边海吗?”
墨水道君身形急退,双手结印,周身黑雾疯狂翻涌,竟在其身后凝聚成一头百丈墨蛟。
蛟首狰狞,鳞甲森然,张口便喷出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
隨后便接连捏碎数道真符!
有攻击真符,也有防御真符,更有遁空真符!
然而玄海道君不闪不避,长剑横於身前,剑身之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蓝色符文。
那些符文流转交织,最终化作一面光盾,將墨光尽数挡下。
同时將附近空间直接镇压,根本不给墨水道君逃跑的机会!
“不死不休?“
玄海道君踏空而行,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绽放出一朵湛蓝剑莲。
七步之后,七朵剑莲环绕其身,剑气冲霄,將整片天穹都染成幽蓝之色。
“真当我们南无边海是你们的后花园吗!“
“你也不想想,为什么吾南无边海瀚海天君陨落千年,依然矗立!”
“给无死来!”
七朵剑莲同时绽放,万千剑气如暴雨倾盆,將墨水道君周身百丈尽数笼罩。
那些剑气並非直来直去,而是在虚空中不断折射、交织,最终形成一座森然剑阵。
“碧海潮生剑阵!“
墨水道君面色剧变,他终於意识到,玄海道君这是动了真怒,一出手便是压箱底的杀招。
这剑阵以化神圆满修为催动,足以困杀同阶修士,更遑论他这化神中期的修为。
“玄海!你疯了!在这归墟深处动用如此大术,不怕引来空间乱流——“
话音未落,剑阵已然合拢。
万千剑气如碧海潮生,一浪高过一浪,將墨水道君的身影彻底淹没。
那百丈墨蛟在剑阵中疯狂挣扎,鳞甲剥落,蛟血飞溅,却终究无法衝破这剑气牢笼。
玄海道君面色冷峻,手中长剑不断震颤,每一次震颤,剑阵中的杀机便浓郁一分。
“你会后悔的!”
“啊啊啊!不要杀我啊!”
......
仅仅片刻,剑阵成,墨水陨!
玄海道君收剑而立,周身剑气如潮水般退去。
那七朵湛蓝剑莲缓缓消散於虚空,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战场。
墨水道君的尸身早已在剑阵中被绞成齏粉,连神魂都未能逃脱,唯有一枚储物戒指和几件残破的法宝碎片,以及一道有损的福地之种从空中坠落,被玄海道君袖袍一卷收入囊中。
隨后只见玄海道君大手一挥,无尽灵气匯聚!
“聚,搜!”
片刻后,墨水道君生前的记忆,传入玄海道君脑海中!
玄海道君闭目凝神,神识如潮水般涌入那些破碎的记忆碎片之中。
画面纷乱而斑驳,却清晰呈现出楚源被偷袭的始末——墨水道君潜伏於火山亡灵谷中,以一道五阶匿息符遮掩身形。
待楚源与亡灵缠斗之际,墨水之箭直取其后心。
那一击狠辣至极,分明是要將楚源的元神与肉身一併撕裂。
好在被楚源反应过来,交手几个回合后,便直接遁走!
不过,这小子手中竟然有五阶极品遁空真符!
玄海道君低头望向掌心罗盘,指针依旧固执地指向东北偏北,只是那模糊的程度,比先前更甚了几分。
“小子,你可要撑住啊……“
他低声自语,身形化作一道湛蓝流光,向著罗盘指引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空间裂谷。
“空间裂谷……“
楚源对照地图,確认这便是通往时渊谷的必经之路。
地图上对此处的標註只有四个字——“九死一生“。
他深吸一口气,正欲寻找相对安全的穿越路径,神识却猛然捕捉到一丝异常。
裂缝深处,有东西在动。
不是空间碎片的自然流动,而是某种有规律的、近乎呼吸般的起伏。
那起伏带著一种古老而腐朽的气息,仿佛沉睡了万年的存在正在缓缓甦醒。
楚源瞳孔骤缩,身形暴退!
“轰——“
一只苍白巨手从裂缝中探出,五指修长却乾枯如柴,指甲漆黑如墨,每一根都有数丈之长。
那巨手拍在裂缝边缘,整片大地都为之震颤,无数空间碎片被震得四散飞溅。
紧接著,一颗头颅缓缓升起。
那是一张人脸,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双眸紧闭,眉心处却嵌著一枚血红色的晶石,散发著妖异的光芒。
它的身躯还在裂缝深处,仅探出的部分便有百丈之高,难以想像其完整形態是何等恐怖。
“这是……?“
只见那苍白头颅缓缓转向楚源所在的方向,虽然双眸紧闭,他却感到一道冰冷的“目光“正穿透虚空,锁定在自己身上。
“生魂……“
一道神识波动传来,沙哑而空洞,仿佛从万古之前飘来。
“新鲜的……生魂……“
那苍白头颅眉心血晶骤然亮起,猩红光芒如实质般扫过楚源周身。
他只觉神魂一颤,仿佛有无数冰冷触手正沿著识海边缘攀爬,要將他的元神生生拽出躯壳。
“不好!“
楚源咬破舌尖,五色神光护体,將那诡异的摄魂之力堪堪阻隔在外。
然而五色神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那苍白巨手再次抬起,五指张开,朝著楚源所在方位缓缓抓来。
动作看似迟缓,实则快得惊人,所过之处空间如水面般凹陷扭曲,形成一道无法挣脱的引力旋涡。
楚源只觉周身一沉,仿佛有万钧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他体內灵力疯狂运转,化神初期的修为催动到极致,身形却仍在不受控制地向那巨手滑去。
“遁空真符!“
他毫不犹豫地捏碎袖中最后一张保命符籙,身形瞬间虚化。
然而那苍白头颅眉心血晶光芒大盛,一道猩红光柱激射而出,竟將尚未完全闭合的空间通道生生截断!
“噗——“
楚源身形从虚空中跌落,口中鲜血狂喷。
他低头望去,只见左肩处多了一个碗口大小的血洞,边缘血肉竟已化作灰白之色,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机。
更可怕的是,那灰白之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所过之处经脉枯萎,灵力凝滯。
“生魂……留下……“
神识波动再次传来,带著一种近乎贪婪的急切。
那苍白巨手五指收拢,引力旋涡骤然收缩,楚源只觉骨骼都在这股力量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不待楚源继续有所反应,那苍白头颅便再次袭来!
“吼——“
那苍白头颅猛然仰起,眉心血晶剧烈闪烁,紧闭的双眸竟裂开一道缝隙——其下並非眼球,而是两团旋转的漆黑漩涡,仿佛通往无尽深渊的入口。
空间裂谷在这声咆哮中剧烈震颤,两侧崖壁崩塌,更多裂缝向远方蔓延。
楚源被爆炸余波掀飞出去,身形如断线风箏般坠入一道新生的空间裂隙之中。
在意识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他仿佛看到那苍白巨手不顾空间碎片的切割,执意向他抓来。
而在巨手之后,那苍白头颅的双眸完全睁开,漆黑旋涡中倒映著无数挣扎的魂影——
那些魂影穿著各异年代的服饰,有的身著上古战甲,有的披著中古长袍,最边缘处甚至有几个穿著与楚源相近的修士。
他们都在无声嘶吼,都在拼命挣扎,却终究无法挣脱那旋涡的吞噬。
原来,这怪物以生魂为食,已不知存活了多少岁月。
“新鲜的……生魂……“
那沙哑空洞的声音最后一次在识海中迴响,隨后便被无尽的虚空吞没。
『臥槽,不是吧,刚进来就要触发海克斯了!』
隨后楚源坠入黑暗,失去了意识。
“唔?”
“主人...的气息...蛋炒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