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袁將军,动手!快动手啊
末將一路过来,看见城外全是建奴大营,围得水泄不通。暗卫怎么进来的?”夏武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对暗部的秘密这么好奇?不怕秀珠找你麻烦吗?”
袁天刚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
“末將就是觉得……暗卫也太神了。平壤城被围成这样还能进来送信,比咱们这些明面上的太子卫厉害多了。”
夏武靠在椅背上,悠悠道:
“半年前,孤在镇江水师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布局了。”
袁天刚愣住了。
“半年前?”
夏武点点头。
“那时候孤还没被封征奴上將,还不知道要打这一仗。只是为了未来灭亡日本做准备。”
他看著袁天刚。
“所以孤就安排秀珠,开始布局东南亚的情报系统。日本、朝鲜、琉球、安南,能布的点都布上。”
袁天刚听得一愣一愣的。
“半年前就开始布局了?”
“对。”
夏武道,“只不过后来孤被父皇封了征奴上將。才让秀珠把暗部的资源,全部倾斜到朝鲜来,为这场大战服务。”
袁天刚咽了口唾沫。
“那……那平壤城里的地道……”
“这平壤城,又不止隔壁李副帅挖的那一条地道。”
袁天刚眼睛瞪得老大。
“还有別的?”
夏武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
“袁天刚,你知道孤为什么要谋划朝鲜吗?”
袁天刚摇摇头。
夏武的声音沉下来。
“因为孤要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袁天刚愣住了。
“退路?”
夏武点点头。
“万一有一天,孤跟父皇翻脸了,孤又打不过,总得有个地方跑。朝鲜就不错。离大夏近,又不算太远,还能自成一国。”
他转过头,看著袁天刚。
“这些话,孤只跟你说。你要是说出去,孤砍了你脑袋。”
袁天刚连忙跪下。
“末將不敢!末將死也不会说出去!”
夏武摆摆手,让他起来。
他又走到窗前,望著外面。
“可这一年,孤那个便宜父皇,好像脑子抽抽了一样。
孤在神京收买人心,他不管。孤在金陵大把撒银子,他不管。孤在辽东砍了他的人,他还是不管。还给孤送军队,送粮草,送立威的机会。”
他顿了顿。
“孤一直在试探他,可他一直在退。一退再退,退到现在,孤都快不好意思了。”
袁天刚听著,心里直发毛。这些话,是他能听见的吗?
“暗卫查出来的资料,孤那大伯的死,就有父皇的手笔。父皇跟皇祖父爭权的时候,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大皇子是他亲儿子,死了他也没掉一滴眼泪。”
他转过头,看著袁天刚。
“可他现在对孤这么好,你不觉得奇怪吗?”
袁天刚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夏武笑了。
“孤怀疑,他脑子有问题。精神方面的疾病。”
袁天刚一脸懵逼。
精神?疾病?那是什么?
夏武摆摆手,没解释。
“算了,管父皇他有什么谋划。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未来就看谁手段更高了。
“咚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
“殿下,陈柯南求见。”
夏武转过身,挑了挑眉。陈柯南?二牛那小子?
“让他进来。”
门被推开,两个守在门口的太子卫侧身让开。夏武一眼就看见陈二牛那张脸——不,现在应该叫陈柯南了。
可那张脸上的表情,让夏武愣住了。
那是啥表情?
视死如归?
英勇就义?
好像要去赴死一样。
陈二牛走进来,直愣愣地走到夏武面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那膝盖砸在地上的声音,又响又脆,嚇得夏武一哆嗦。
“二牛,你这是干什么?”
陈二牛抬起头,看著夏武,眼眶居然有点红。
“殿下,我姐夫说……”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我姐夫说,如今平壤城隨时可能被攻破,让属下来带殿下从地道离开平壤城。”
又是这个。李成栋,还是不死心。他看著跪在地上的陈二牛,淡淡道:
“孤是征奴大帅,怎么可能拋开將士们独自离开平壤?这话不要再说了。”
陈二牛急了。
“殿下!您不走,我姐夫那边……他……”
他憋了半天,憋不出话来。
夏武看著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傻小子,也不知道李成栋是怎么想的,派这么个憨货来劝自己。
他正要开口让陈二牛起来,忽然听见陈二牛说了一句话:
“殿下,您能再叫二牛一声柯南吗?”
夏武愣住了。
“额???”
这傢伙什么意思?
他看著陈二牛那张脸,那张脸上除了“英勇就义”的表情,还多了一种……他也说不清的东西。
“柯南?”
夏武试探地叫了一声。
陈二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太子爷,柯南现在要干一件天大的事!”
话音刚落,他猛地转过头,对著夏武身后的袁天刚,使劲眨了眨眼。
那眼神,好像在说:动手!快动手!
袁天刚站在那儿,目光飘忽,看著房顶,好像房顶上有什么特別好看的东西。
陈二牛眨了眨眼。
没反应。
他又眨了眨眼。
还是没反应。
他一气之下,气了一下——鼓著腮帮子,瞪著眼睛,拼命朝袁天刚使眼色。
夏武注意到他的异样,转过头,看向袁天刚。
袁天刚正抬头看著房顶,感受到夏武的目光,低头一看,正好对上夏武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他打了个哆嗦。
“袁將军,你们在干什么?”
袁天刚连忙摆手:“没、没什么!殿下,末將什么都没干!”
陈二牛急了。
姐夫不是说跟袁將军说好了吗?怎么袁將军不动手?
唉,可能袁將军也不想承担这份对太子殿下动手的罪名吧。能配合他们,就已经不错了。
他深吸一口气,看著夏武的背影。
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他慢慢举起手掌,瞄准夏武的后颈——
就在手掌即將落下的一瞬间,他忽然感觉不对劲。
身子悬空了。
他低头一看,一双大手正拎著他的后脖领子,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他回头一看,一张憨厚的脸正对著他咧嘴笑。
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