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九个太阳
穿越逃荒,我靠捡垃圾养全家 作者:佚名第48章 九个太阳
寧妈把之前收缴上来的那把大刀拿给寧爸。
给他们父子俩准备好吃的,寧妈叮嘱:“找不到的话別在山里逗留太晚,要是看见里正家的人,跟著他们一起回来。”
“行!”寧爸扶扶头上的草帽,翻身利索地上马,赵启从车头上跨坐在他后面,拉著他衣服。
父子骑著马朝大山的方向跑。
直到看不到他们的背影,寧妈才把视线收回来。
何氏也收回担忧的目光,又是担忧又是期盼,“你说说,里正都派人去了,他俩去干什么!”
“哎呀,娘,你就別担心了,他俩心里有成算的。”寧妈转移话题道:“你给寧寧编的草帽编好了吗?”
何氏看到村长头上的草帽,赶路的时候拽著引火用的稻草也比葫芦画瓢编了一个差不多样式的。
第一个丑得不行,她拿给周剑戴了,第二个才好一些,她编到第三个的时候才稍微熟手一些,想著寧寧他们也是替换著赶车,编了一大一小两个先送过来。
没想到刚送来,就赶上那俩父子要骑马出去找水源。
“没呢!我又想到了一个花样,我给寧寧你们俩编一个帽檐大的,这样遮光。”何氏想到还要编草帽,带著忧心回去。
支走何氏之后,寧妈才一脸无奈地回车上。
赵寧寧她俩的冰壶都贡献出去了,只能在车上放一个盆子,盆子里放一点大的冰块。
这样起码车厢內不那么热。
寧妈让赵寧寧回空间,赵寧寧摇头,现在这里就只剩她和寧妈,它要留下来陪著。
另一边。
寧爸带著赵启,往山里跑,这匹马平时没白喂,真跑起来速度极快,热风呼呼地吹过,两边的树在往后倒退。
平时坐马车还好,马车走得慢,再加上自家的马车做了一点减震设计,赵启適应良好。
现在坐在马背上,跑起来一顛一顛的,赵启脸色煞白,他有些晕马。
坐在前面的寧爸浑然不知,拉著韁绳一口气跑到山脚下才停下,停下之后刚想问儿子有没有什么头绪。
只听见“哇”的一声,赵启在后面吐了。
寧爸转头,看到赵启扶著马屁股在往地上吐。
“你……”寧爸没说完,赵启闻到马的汗味和马尾巴上若有若无的马粪味,一张嘴又开始吐。
寧爸微微摇头,等儿子吐完,把水囊递给他,让他漱漱口。
一边轻轻夹夹马肚,让马儿往前走了几步。
赵启胃里的东西吐完,脸色恢復过来几分,漱口之后,寧爸又问他要不要回去。
摇摇头,赵启说:“爸……你走慢点。”
“好好!走走走出发咯!”寧爸轻扯韁绳,这次胯下的马没有再狂奔,而是逛街一般慢慢往前跑。
一起一落的,跟坐摇摇车差不多,赵启渐渐適应这个节奏,这才有心情看周围的山脉。
谁让他们家就他爱看杂书,之前看到过书上说的,在山里怎么寻找水源。
如今山上的树叶几乎都枯黄了,辨认难度极大。
赵启只能从其他方向去找,比如——石头。
流水经过的石头,跟普通石头不一样,它会有一条“路”,“路”上的石头在丰水期会被水流衝击得十分光滑,且四周一定会散落一些小石头。
照著这个法子,还真让他俩发现一块地方,石头跟普通的山石不太一样。
按照寧爸徒步经验,这石头跟他之前徒步时蹚的溪石差不多。
“沿著这个往山上走,说不准能碰到水源。”赵启说。
就算找不到水源,往山上走,温度应该也会比山下低一些,要是能找到山洞就更好了,没有山洞的话,有那种山壁,挖一下也能进去乘凉。
怎么都比在山下干晒著强。
两人一马顺著已经乾涸的溪石往山上走。
不知是因为傍晚的原因还是海拔的原因,越往上走,確实越来越凉快。
快走到这座山三分之二的地方时,赵启高兴地抓著寧爸的胳膊,“爸!有绿色的植物了!”
“哪儿呢哪儿呢?”寧爸四处张望。
“底下,在底下!”赵启指指贴近地面的位置,寧爸顺著儿子指的方向看,果然,地面上竟然有一小丛灌木丛还有叶子!
有绿色的植物就说明,附近有水!哪怕是地表之下的水分,这里也没山下那般乾旱!
驾著马往前跑几步,果不其然,石缝里微微有水渗出。
寧爸兴奋地跳下马,扒著石头看看,“小启,这里有水!”
牵著马往上再走,水源从若隱若无的细线变为一小把粗线,最后是两拃左右的溪流!
寧爸怕水太少,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到水的源头——是一个泉眼,泉眼才只有一捧,但可以源源不断地出水。
“走!下山!”
寧爸骑上马,甩著赵启往山下跑。
赵启下去之后又吐了一场,上山时候他已经把胃里的食物给吐光了,这会只吐了一点酸水。
看得寧妈心疼不已,握著拳头梆梆揍了寧爸好几拳,寧爸跟寧妈討饶过后,拉著赵启的手连连道歉。
——找到水源了!
里正心里悬起来的石头狠狠放下。
现在就等他两个儿子回来就成,等他们回来,一起往山上走。
天色快黑透时,两人才从山里下来。
里正拉著人问,原来他们直接去山的背面找的,绕了一些路,虽然没找到水,但找到了一个天然洞窟,里面要比外面凉快许多。
现在轮到里正纠结了,是去水源地,还是去洞窟?
两个都想去……但,水源还是更重要一些!
在一旁等候多时的村民看到人到齐,轮番过来问里正什么时候出发,里正咽了口唾沫润润嗓子,这才说:“现在!现在就走!”
一行人迫不及待往山上走。
上山的路不好走,寧爸在后面控制著骡车,赵启拿著火把在最前头领路。
他之后,是队伍里的汉子们,每隔一段,都有人举著火把照路。
这样,原本只要一个时辰的路程,他们也硬是走了两个半时辰。
走到山腰上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看到带著叶子的灌木丛的时候,村民们激动得泪都流下来了。
有的人直接跪在地上,旁边的人赶紧去拉他。
闹呢!现在还没走到有水的地方!
往前再走没几步,果然!一小片溪流出现在眾人眼前。
这溪流窄得都容不下一个小孩,深度也只有半个胳膊这么深。
一群人马车都没停稳,就要衝上去打水。
里正忙拦住他们,斥责道:“急什么!村里这么多人!水这么多!够喝的!”
被他拦住的汉子作揖求饶道:“里正,你会让我去吧,我两天没喝水了,再不喝点,我怕是要死在这条溪流前面了。”
他嗓音粗哑,听得里正头皮发麻。
其他抢水被拦住的人也纷纷看向这边,殷切的目光看得里正心头一震。
不能开这个口子,只要开这个口子……以后队伍里的人见到水就要抢,这样下去可不好!
“不行!”里正拒绝,“你们几个站到这边排队,按顺序去打水!”
被拒绝之后,这群人臊眉耷眼地站在一边排队,他们拿的水桶少,站著的时候让家里人送过来。
队伍停稳,送桶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两家平日里是相邻著走路,见老大哥在前面排队,另一个说说好话,把自家的桶送过去“插队”,生怕排队晚,接不到水。
里正皱眉看著他们,吩咐大儿子去拿一个自家的桶和瓢过来。
顺便把队伍里的名单拿过来。
在王李村的时候他为了方便看村里人要交多少粮税,专门有一个名单记录村里的人口。
“站好,这次取水按户数取,一人占一瓢水。”
里正拿著名单,一个一个核对。
排队取水的人听到这种霸道的规定,立马有人把桶扔在地上不干了。
“老子忍你很久了!天天死鬼一样的赶路赶路!晚上就让睡那么一会儿!
打个水还要按人头,哈?算军功呢?!我现在去砍几个人头给你摆在这,你能多给我几瓢水吗!”
那男人朝地上唾了一口唾沫,“呸!”
“我今天就要打水!给我打五桶水过来!”
村长朝著儿子使了个眼色,李斯上去,抡圆膀子直接啪啪给那人脸上扇了两把掌。
“不爱跟著队伍走就滚蛋!”村长冷眼看著他:“要不是里正,你能活著走到这里?”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家汉子在合庆县的时候就没粮食了,排队买也没买到。
要不是他们从尚家这里换来一车粮食卖给村里人,村里大多数在府城的时候就断粮了。
“你!你竟然敢打我?!”男人捂著自己肿胀的脸,指著村长问里正:“里正!村长让人打我!”
往日里,里正都是村里最好说话的那个人。
“村长说得对,爱呆不呆,我又不是欠你们的,要不是想著同村的情谊,我何苦拖著你们一起走这么久。”
要不是带著村里人,他们也不用一起在路上乾熬著!
要不是带著村里人,那一车的粮食里正自家就能吃得下!
要不是带著村里人,他们驾著马车,应该已经到黄石县了!
现在还有人想闹事!
溪边氛围诡异的安静,以里正为首,一部分站在他身后,静静地看著这个吃水还忘挖井人的男人。
还有一部分暗戳戳地站在一边看热闹,想著若是这人能要到五桶水,那他们也要!
男人看著里正那边的架势,眼底闪过一丝慌乱,紧接著是无尽的嫉恨。
確实如村长所言,他们能走到这里,光靠自己是不行的,还靠著里正和村长安排人值守,靠里正和村长安排路线,靠著他们组织队伍往前走。
现在还不是闹起来的时候,闹起来只会更加吃亏!
男人低下头,掩去眼里的恨意,捂著脸默默走到一边。
村长冷冷盯著他,好一会,排队取水的队伍才继续动起来,这次没有人再闹事,都听从里正的安排,按人头取水。
一波取完,他们又开始重新排队,就这样轮流著,取了三次水,这里的水干了。
里正大儿子前去查看,好在泉眼处还在往外出水,只是出水速度慢,一瓢水要等一炷香的时间。
队伍跟著往上,觉也不睡了,就守在泉眼边上。
赵寧寧让其他几个人去睡觉,她白天可以回空间的客厅睡觉,但是寧爸寧妈几个最热的时候不能直接睡,现在趁气温还没完全升上来的时候,让他们多去休息。
怀里揣上待会要吃的饼子,赵寧寧坐在溪边的大石头上,安安静静用石子摆著平衡。
她后面是周剑,周剑让何氏先去休息,他在这里陪著小外甥女一起。
看赵寧寧玩了一会,周剑玩心大起,两人开始比赛,看谁摆的石子最高、最多。
正摞到第十个石子,赵寧寧小心翼翼往上放第十个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一只脚,摞好的石子就这样被一脚踢散。
赵寧寧皱眉抬头,借著火光一看——找晦气的来了。
“哟!”赵慧兰夸张地捂住嘴,“不好意思啊五丫,太黑了,我没看见是你。”
“你不会怪我吧?”
赵寧寧心里年纪都十八了,看十六岁的赵慧兰跟看小学低段位小绿茶一样,一眼就能看透。
什么不是故意的,她就是故意的!
不知道她哪根神经搭错过来这里找事,赵寧寧摸不准她想干什么,先按兵不动。
看看时间差不多该吃午饭了,赵寧寧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布包打开里面有油纸包著的两个饼子。
饼子是二合面的。
赵慧兰盯著饼,悄悄地咽了口唾沫。
——饼子!完整的一个饼子!
——这个死丫头手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吃的!
“五丫!”赵慧兰脸上掛上笑,“刚才不小心把石头给你踢散了,我帮你再拼一个吧?!”
“我拼完,你把你手里的饼子给我半个、不,给我一个就行。”
“反正你人小,一个人也吃不了两个饼。”
赵慧兰说了一长串话,听得赵寧寧以为自己幻听了。
“什么饼?”赵寧寧把其中一个当著赵慧兰的面递给周剑,“这是我和小舅舅的午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