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白玉京…出世了！！
第108章 白玉京…出世了！！玄黍子在不远处看著米尘上人，有几分不以为意。
世上绝不可能还有白玉京。
虽然白玉京是天师道建立之初的旧四仙，但千年以来没有丝毫回应也是不爭的事实。
八成是一尊天师像生灵后李代桃僵，曾经也出现过类似的情况，天师像在村落乡镇接受凡人供奉，甚至不觉得自己是阴邪。
或者是天师道別的支脉在作祟，故意推演大黑天莲母诞生。
“呵呵，无论是谁装模作样都必死无疑。”
秋涑能听到玄黍子的呢喃，心底无比慌乱，指甲刺入掌心，勉强维持著摇摇欲坠的镇定。
她注意到三名道童已经陷入梦境，表情极为挣扎。
对於米尘上人而言，无需特定的见神法，藉助梦境就可以帮助他们见神，当然，前提是背后的存在確实是白玉京。
三人嘴里开始不断念叨著白玉京”。
米尘上人眼底闪过一丝寒意，如果不是白玉京，自己不介意隔著梦境把对方的魂魄取来。
“咦？”
梦境初显一片混沌，伴隨三人的呼唤，来到一处府邸，不过周遭笼罩著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
米尘上人发现府邸就在湖州城內，不过是门后世界。
雾气厚重粘稠，隔绝一切视线，他从未遇到过类似的情况，浓雾导致能见度只有半米。
並且浓雾竟然在隱隱排斥自己。
“这个白玉京，为何连我都看不穿端倪。”
“不可能的，不可能是真正的白玉！”
米尘上人冷哼一声，右手食指无声炸开，没有血肉横飞，而是化作米香没入三人七窍。
梦境的浓雾反应剧烈，勉强散开部分。
米尘上人终於在后院深处，见到一个背影。
二十岁出头的男子，若无其事的坐在石凳上，背对著自己，背影看不出任何的痕跡。
米尘上人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曾经在哪里见过。
他愈发篤定是天师道其余支脉搞鬼，心底里不断冷笑，难道是绿薏仙姑一脉的五首女姑？或者是赤黍天官一脉的三岁道人？
还有个阴雀老人一脉的乌黑老道也不安分。
米尘上人事到如今，即便付出代价也想搞清楚是谁，毕竟牵扯到后续十二天师的重奉。
噗！
他右手其余四根手指接连炸开。
笼罩梦境的浓雾逐渐淡薄，米尘上人的意识降临其中，一点点靠近院落里的那个背影。
然而浓雾是散得七七八八，背影也是清晰可见。
偏偏米尘上人仍然无法看清，並且隨著长久凝视，背影显露出一些难以言喻的诡异。
“唔。”
前一息背影身穿普通棉麻衣裳，结果下一息变成武夫的劲装。
然后又化作道录司的差服，以及书生的青衿。
米尘上人从未遇到过类似的情况，既然是见神，眼前的景象必然是真实的，怎会形象如此多变？
忽的。
背影后知后觉的转过脑袋，看向米尘上人。
米尘上人瞳孔涣散，隨即一道道模糊的人形轮廓重叠在此人身上，时而分离，显露出不同的形象，又或是扭曲成一团。
变成仿佛七八人站在同一个平面。
米尘上人修行数百年，从未有过如此经歷，虽然梦境没有反噬，但自身却感受到阵阵反胃。
“真的是——白玉京？”
他念头一起，极度的荒诞差点淹没意识。
砰。
米尘上人的整只右臂炸开，隨著米香涌入梦境，梦境的浓雾在剎那间烟消云散。
而祭台上血水四溅，周遭道童的诵经陷入半息停滯。
玄黍子搞不清楚所以然，为何米尘上人见神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至少需要大半个月才能恢復。
米尘上人双眼布满血丝，梦境中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我看见了！”
“他是————”
米尘上人错愕的愣在原地，嘴唇微微颤抖，就连玄黍子都能察觉到自家师傅深深的迷惘。
他想过一切可能，甚至考虑过天师道那些不出世的老怪物。
结果呢。
梦境中的身影脸庞显露，五官平平无奇，坐在院落里似乎进行著开窍境可笑的洞穿穴位。
哈？
米尘上人认得对方，名为李治，是道录司一名十旗。
资质十分出眾，放在几百年前绝对是道录司的万旗道种，但也仅仅如此了，完全不值一提。
要知道，天资没有转化为实力前，与路边一株人参又有什么区別，不过是药力有深有浅。
结果现在告诉我，这个人是白玉京？
是我花费一只手臂、二十年阳寿得到的答案？！！
“黄梁君在上，不过是隨手可以捏死的螻蚁，有什么资格威胁到我？哪怕是周天岁，生前全盛时期也不会是老道的对手！！！”
米尘上人呼吸粗重，二十年阳寿的代价太大，得到这么一个啼笑皆非的结果让他无法接受。
不对劲。
我用李治的精血骨发孕育最后一尊大黑天莲母。
李治如今安然无恙，那么大黑天莲母是——什么情况？
米尘上人快步逼近李治，决定把后者的魂魄抽出再说，清水河那边有傀道君守著，就算大黑天莲母有异，也不会影响局面。
“死！！！”
啪嗒。
啪嗒啪嗒。
突兀的脚步在梦境中响起，米尘上人感觉到暗处的窥视。
米尘上人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痕跡，反而回过头来的瞬间，觉得李治有些陌生。
李治是谁？我为何要进入这个梦境？
授籙仪式又是什么？
米尘上人心念微动，主动取消术法，梦境转瞬即逝，紧接著意识归於祭台上的身躯內。
他似乎忘记了什么，拼命思索却毫无收穫。
勉强有些头绪的时候，脑海中却好像有个声音，让自己儘快赶往清河，新孕育的大黑天莲母会是变数，必须儘快封禁。
米尘上人反应过来，第二十七尊大黑天莲母是由谁孕育的？
正在此时。
轰！！！
从清水河方向传来震耳欲聋的动静。
隨即包括米尘上人在內，湖州城所有人都闻到一股米香，准確来说，是穗米煮熟后的味道。
米香从清水河开始瀰漫，几个呼吸间就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城內的叫卖声、嬉笑声、捣衣声————如同被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一瞬间陷入死寂。
大量民眾不自觉得朝著清水河聚集，眼神望向河边。
水面变得异常平静，倒映著万里无云的天空，隱约可见有大团大团的白色阴影缓缓上浮。
哗啦。
足足四五米的手臂从河水里探出。
手臂无比修长，指节分明，皮肤是一种毫无血色的乳白色，皮肤泛著类似羊脂白玉的光泽。
啪嗒。
五指鬆开，几十颗傀道君的人头碎肉从指缝里掉落。
然后。
一个身影从水面之下，缓缓站起。
秋涑隔著大半个街区，捂住双眼泪流满面，“白玉京！是白玉京！我知道是白玉京！！！”
清河没有因为白玉京的出现掀起涟漪，河水顺从的滴落。
白玉京穿著一袭宽大的白色道袍，没有任何纹饰，布料也非丝非麻，像是凝固的浓雾，又像是剥落的墙皮，飘忽不定。
脸庞则笼罩在一层流动的尘埃中，有五官在起伏，眼睛的位置突然化为平坦的额角，嘴唇会延伸至耳际化为一道浅壑。
没有人可以描述白玉京的长相。
当白玉京赤足踏上青石板，道袍拖过地面，接近二十米的身形带来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民眾在凝视著白玉京。
没有尖叫，没有奔逃。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白玉京吸引，他们心底只有一个念头，仙人就应该是这样的存在！！！
“仙仙人————”
“是白玉京！！”
“玉京真人显灵了！”
人群纷纷跪地不起，湖州城三四十万百姓剎那间成为白玉京的信眾，场面无比诡异。
米尘上人站在半空，吞服丹药后右臂快速生长著。
“白玉京？真的是白玉京？本该孕育的大黑天莲母，怎么会变成白玉京？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他传念联繫著傀道君，打算两人合力镇压。
奈何傀道君面对白玉京一时不察，使得受创不浅，短时间內不一定还有余力。
嗡～～~
白玉京抬眸一瞥米尘上人，接著身影若隱若现的消失不见。
米尘上人脸色无比难看，白玉京竟然主动进入了门后，如此一来就麻烦大了，很可能会影响其余二十六尊大黑天莲母。
嗖。
又有一颗人头来到米尘上人的身旁。
傀道君略显狼狈的说道：“白玉京没有表面上那么强大，否则不至於只让我折损几十具尸傀儡。
米尘上人深吸一口气，“它真的是——白玉京？”
傀道君沉默片刻，“我认为不是，反而有点像是臆想出的——丹鬼。”
“丹鬼？”
傀道君眯起眼睛说道：“你还记得先前开坛选丹的细节吗？你还记得最后一尊大黑天莲母是谁孕育的吗？我怎么没有一点印象？”
米尘上人摇摇头，意识到恐怕被抹掉的那人————
才是真正的白玉京！！！
两人没有注意到，那一扇生门悄然打开。
李治从门后世界走出，接著直接被血童拉入鬼船，生门也被门后世界的周天岁重重合拢。
咚咚咚。
李治听到门后轻微的敲击声，却並非周天岁，而是鬼婴李治。
“多谢，没有你帮我遮掩存在感，都不知道怎么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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