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笑翻了,家產都是齐玉柔偷的!
谢岁穗对照郑今宵画的舆图,开始搜索魏楼镇的魏家院子。首先是魏守夜、魏司晨主院。
这是一座魏家最核心最权贵的院子!
其中活著的最老的主子魏守夜,然后是第二老族长魏司晨,然后是现任族长魏豕,以及少族长魏赤,典型的大家族,五世同堂。
也是整个魏家的中心。
院子里灯火通明,所有的人满脸焦急。
因为魏守夜、魏司晨、魏豕、魏赤等男丁去祠堂救火后不知所踪,院子里的女人们都在等待。
魏司晨的老妻坐在上首,闭著眼,手里转动著佛珠。
下坐了一大片女人。
谢岁穗懒得一个个房子搜,乾脆挨著房子“家徒四壁”,先收地面之上,再刮地面之下。
中馈大库房整整一个大院子,其財富之丰,远胜当年的齐相府的大库房。
搜得小库房二十二座,加起来也顶半个中馈库房。
搜得拔步床、妆奩、衣橱、书桌等等总共五百多件,其中首饰、衣衫……
太多了,算了,不数了,一股脑地转进来,交给奶龙慢慢整理吧。
魏老夫人与眾二媳妇、孙媳妇、孙子孙女、丫鬟婆子……正在默默祈祷,焦急等待,忽然集体“扑通”跌倒在地。
再睁眼,房內便只余房屋上的大梁。
无了?
无了!
一切,都无了!
魏老夫人目瞪口呆:“东西呢?”
眾儿媳妇、孙媳妇、家里女眷,一个个都摔在地上,恐惧地看著四周。
正在这时,有个婆子急匆匆跑过来,看著老夫人的“家徒四壁”,震惊地说:“这里也片甲不留啊?”
魏老夫人被人扶著,颤巍巍地坐起来,说道:“马婆子,你什么意思?”
“老夫人,奴婢方才在门楼上看见一只雪白的狐狸,那狐狸身上还发著金光,奴婢们看得惊奇,那狐狸忽然冲我们一笑,然后小爪子一挥……”
“怎么啦?”
“管家说祠堂走水之前就是一只狐狸推倒了桐油,奴婢害怕,赶紧去库房查看,便发现库房已经空了……”马婆子跪地磕头,“老夫人,奴婢看了,大小库房都空了,一根布条都没有了!”
她话没说完,老夫人“呃”一声晕过去了。
眾女人呼喊声中,老夫人悠悠醒来,哭著说:“我这是造了什么孽?中馈库房失窃,这叫我如何给老爷交代啊?”
就在这时候又有好几房的婢女慌慌张张跑来,大声说:“不好了,老夫人,老太爷的院子空了。”
“不好了,老夫人,老祖宗的院子也空了。”
“不好了,大夫人,房里的东西突然不翼而飞。”
“不好了,三夫人,大少爷、小少爷房间,都空了。”
“不好了四夫人……”
“不好了小姐……”
“不好了姨娘……”
“不好了……”
“不好了……”
一片的“不好了”,眾媳妇、小姐立即向老夫人告了罪,匆匆忙忙跑回自己的院子,接著是一声接著一声的哭喊。
消失得可真乾净啊,桌椅板凳,门窗都没了,只剩下一个白坯屋茬。
一时间,到处是昏死过去的声音。
一直到午时,整个魏楼镇,到处是惊叫,到处是昏死过去。
整个魏楼镇都“不好了”。
除了家徒四壁,所有的顶樑柱男丁都消失了。
整个家族,繁衍了十世,虽说有出息的出去了不少,但是根在这里,所有族人在外打拼一辈子,老了都叶落归根。
因为是过年,所有的有出息的子孙都回来祭祖,原准备过了十五再走,哪里想到被人一锅端了!
这次丟的不仅是万万贯家財,还有藏书楼,家谱。
魏老夫人昏过去又醒过来,午时,她勉强坐起来,在赊欠来的床、被褥里老泪纵横,说:“去,派人去明州、章安州,请魏鼀和杜鹃回来一趟。”
“是,媳妇马上派人去。”
魏豕媳妇也是个头髮花白的做了祖母的,她非常很能干,瞬间有条不紊地对下人分工。
老夫人又说:“爷们都不见了,家財也不见了,马上派人去官府,报官!”
“娘,今儿天不亮就去报官了,同时封锁了镇子的进出城门,四处巡逻,严查进出城的人。儿媳马上派人再去报家產失窃。”
虽然去报官,但是大家都知道,这是“狐仙”乾的。
魏老夫人作为大家主母,在这个大院里生活了一辈子,什么事没经歷过?
家里被別人搜颳得如此乾净的,这已经非人力所为。
“真的是非人力所为吗?非人力……”她忽然看向魏豕媳妇,说道,“老大家的,我记得红隼的外孙女似乎就有搜刮別人財物的能力?”
魏豕媳妇顿时精神一振,呼地一下子站起来,结结巴巴地说:“母亲,您说的是二妹妹的那个外孙女?”
“对,就是她!老身差点把她忘了。她最近是不是来了江州?”
魏红隼,魏司晨的庶女。
老夫人一共生了四儿一女,魏豕、魏鼀、魏牡、魏驹、魏杜鹃。
魏红隼是魏司晨的小妾所生,记养在魏老夫人这个嫡母膝下。
当初,魏杜鹃嫁给章安州的县令,后来做到章安州的太守,官做到头了。
倒是这个庶女魏红隼,当初一门心思嫁给白身的肖继祖,肖继祖还是个庶子,魏老夫人不愿意。
但是魏红隼从魏家偷了一笔家財和肖继祖私奔了,没想到最后成了最有出息的。
不仅肖继祖坐上了吏部尚书,女婿齐会更是做到了丞相。
因为对方富贵了,魏司晨和魏老夫人都放下尊严和架子,对外宣称魏红隼是自己的嫡次女。
直到魏红隼的女儿肖姍姍非要给人做外室,魏老夫人气坏了,一个官家小姐,上赶著做外室,丟尽了脸面。
只是没想到肖姍姍与齐会媾和,倒是生出来一对好儿女,尤其那女娃,出生时满室彩光。
女娃三岁那年,来魏府走亲戚,那时肖姍姍还是外室,魏老夫人一气之下,当眾痛骂肖姍姍不学好,做外室。
那女娃一怒之下,跑到魏家的库房,一口气把半库房东西给搜刮一空。
那一次家里报了官,官府查到只有她去了库房,且现场有她的小脚印,还有人目睹她一边骂魏老夫人一边“施法”。
但是那女娃死死抵赖,又哭又闹,说魏老夫人诬陷她。
老夫人还记得她当时的“豪言壮语”:“魏老夫人,你瞧不起我娘,我要让你看看,他日我娘必定让你们都匍匐在脚下。
今儿你看不起,明儿你高攀不起。本小姐要不是个矮,只能看见这半库房,我今儿就让你们魏家倾家荡產。”
气得魏老夫人七窍生烟。
“你个混帐,我是你太外祖母!”
儘管那女娃死也不承认自己有什么古怪,但是魏老夫人极其忌惮她,甚至也派人悄悄追查她。
果然,她与齐会去了一趟明州,许家万万贯家產不翼而飞;八年前,她去江南游玩,大粮商的百万石粮库被搜刮一空。
即便齐会成了丞相,魏老夫人想攀这门亲戚,也寧肯派人去拜访齐会,再也不肯让她进魏家家门……
但是,如今这种事又发生了,她不得不怀疑那孩子又来了。
“那女娃叫什么来著?”
“齐玉柔!”
“她最近有没有来过?”魏老夫人酝酿著情绪,面上不显,盯著魏豕媳妇问道,“你要说实话。”
魏豕媳妇心里害怕,但还是点点头:“母亲,她年前来了,就住在江州。”
“住你家里了?”
“儿媳记著母亲的话,並不敢让她住进家里,但是接待了她。”魏豕媳妇不敢隱瞒,说道,“她病了,我找了郎中给她治病。”
“糊涂,你糊涂啊!”魏老夫人声音提高,拐棍戳地,说道,“那孩子从小就满眼阴狠,那就是一条毒蛇,你救了她,她可不会感恩!”
“娘,她给儿媳说,齐会全家成了太监,齐会如今在宫里是大內总管。”
“呵,做太监!还真是有出息……”魏老夫人强压下喉咙的腥甜,严厉地说道,“你把经过都告诉我,不要有一丝隱瞒。”
魏豕媳妇嚇坏了,立即一五一十地稟报。
“被六扇门下令海捕的余塘,那是外甥女的未婚夫。余塘带了一支队伍正在与谢大將军府爭夺天下……”
“哈哈,和谢大將军府爭夺天下?真是会给脸上贴金!
他拿什么和大將军府对抗?將军府那三兄弟英勇无比,驱北炎、杀东陵,就没有一场败绩。
余塘?打过一场胜仗吗?”
“儿媳没有任何对不住她的,不仅给她看病,她向儿媳借银子,儿媳也借给她一万两。”
“一万两?很多吗?”魏老夫人冷笑道,“你知道打仗需要多少银子吗?那就是拿银票烤火,你那一万两,恰是她报復我们魏家的导火索!”
魏豕媳妇此时后悔得要命。
“她借银子是为了和將军府夺天下,她想要的,只怕百万两都打不住。”
老夫人眼睛闭了闭,说道,“昨夜我就奇怪,好好的祠堂怎么可能起火……报官吧,就说反贼齐玉柔在江州!”
魏豕媳妇顿时“想通了”,齐玉柔和余塘带兵绑了全家男丁,就是为了搬空魏家库房,又怕做得太明显,便弄个“狐仙天罚”。
一时间,魏家女人们对齐玉柔恨之入骨。
这个毒蛇!
钱財丟了还可以再挣,男人都没了,天塌了。
必须马上把她抓住!!
正在收钱收得手软的谢岁穗,听到魏老夫人的这一番分析,笑得差点抽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