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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沈佑清番外2

    白丝小萝莉,你管这叫斩神级刀姬 作者:佚名
    第494章 沈佑清番外2
    体育课对於沈佑清来说,是一场漫长的、关於暴晒的刑罚。
    七月的阳光像是一锅煮沸的滚油,毫不留情地泼洒在学校那片铺著暗红色塑胶跑道的操场上。
    热浪在空气中扭曲蒸腾,让远处教学楼的轮廓变得有些模糊不清,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高温下融化、变形。
    沈佑清坐在操场最边缘的器械区角落里。
    这里有一棵老槐树,稀疏的树荫像是一把漏雨的伞,勉强为她遮挡住了那种对於白化病患者来说近乎毒药的紫外线。
    她抱著膝盖,缩成小小的一团,那双缺乏色素保护的淡红色瞳孔微微眯著,透过睫毛的缝隙,安静地注视著这齣名为青春的哑剧。
    操场中央很热闹。
    那是属於正常人的世界。
    男生们在篮球架下奔跑、跳跃。
    篮球撞击篮板的瞬间,整个篮球架都在颤抖。
    沈佑清虽然听不见声音,但她能感受到那种力量。
    当那个穿著23號球衣的男生大力灌篮落地时,地面会传来一阵微弱却清晰的震动,顺著她贴在水泥台阶上的脚底板,一路传导到小腿的神经末梢。
    那是一种充满活力的、粗糙的震动。
    女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树荫下,嘴巴不停地张合。
    有的在笑,捂著嘴,肩膀剧烈抖动;有的在指手画脚,表情夸张,眉毛像两条毛毛虫一样上下飞舞。
    沈佑清看著她们。
    在她那个被切断了音频线的世界里,这些画面显得既生动又荒诞。
    那个正在大笑的女生,像是一条缺氧的胖头鱼在努力吞咽空气;那个正在尖叫……大概是尖叫吧,因为她脖子上的青筋都露出来了的女生,像是一只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鸡。
    没有声音的修饰,人类的表情往往会暴露出最原始、最滑稽的丑態。
    沈佑清收回了目光。
    她低下头,翻开了膝盖上的画本。
    这是她唯一的“发声器官”。
    在这个只有寂静的世界里,画笔在纸张上摩擦產生的阻力,是她表达情绪的唯一方式。
    画纸上是一个少年的背影。
    那是沈弦。
    是用铅笔细细描绘出的、正在骑自行车的沈弦。
    衣角被风吹起,脊背微微弓著,线条流畅而温暖。沈佑清的手指轻轻抚摸著纸上的碳粉痕跡,指尖沾染了一点点黑色,她並不在意,反而觉得这点黑色让心里那个空荡荡的洞被填满了一些。
    然而,这片刻的安寧並没有持续太久。
    一片阴影,像是午后的乌云,突兀地遮住了她头顶那一点点可怜的斑驳阳光。
    沈佑清有些迟钝地抬起头。
    视线里出现了三张脸。
    那是隔壁班的几个太妹。
    在这个充满了荷尔蒙和过剩精力的校园里,总有这样一群人。
    她们穿著改短了裙摆的校服,耳朵上打著不符合校规的耳洞,嘴唇上涂著廉价但鲜艷的唇釉,像是刚吃过死孩子的女巫。
    领头的女生染著黄头髮,嚼著口香糖。
    她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那是一种极富节奏感的肌肉运动,让沈佑清想起了正在反芻的牛。
    黄头髮女生的目光落在了沈佑清的画本上。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不是那种友善的亮,而是猎人发现了落单猎物时的那种带著残忍意味的兴奋。
    她伸出了手。
    指甲上涂著黑色的指甲油,上面还贴著亮片,在阳光下闪烁著刺眼的光芒。
    沈佑清下意识地抱紧了画本,身体往树干后面缩了缩。这是生物在面对天敌时的本能反应。
    但这种退缩,在对方看来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挑衅。
    黄头髮女生並没有说话,或者说了,但沈佑清听不见。
    她直接上前一步,动作粗暴地拽住了画本的一角。
    力量的悬殊是显而易见的。
    沈佑清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指甲深深地陷入了纸张里,但她那种因为常年不见阳光而显得孱弱的身体,根本无法与这几个经常打架的太妹抗衡。
    嘶啦——
    虽然听不见,但沈佑清感受到了纸张纤维断裂时传来的震动。
    画本被抢走了。
    只留下半页残破的封面还死死地攥在沈佑清的手里。
    那是画中沈弦的衣角。
    黄头髮女生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战利品,像是在展示某种权杖。
    她身后的两个跟班立刻凑了上去,脑袋挤在一起,对著画本指指点点。
    她们的嘴巴张得很大,表情夸张得令人作呕。
    沈佑清读不懂她们所有的唇语,但那些简单的词汇就像是带刺的飞鏢,精准地扎进她的视网膜。
    “……暗恋……”
    “……变態……”
    “……也不照照镜子……”
    “……白毛怪物……”
    她们在笑。
    笑得前仰后合,笑得花枝乱颤。
    那个嚼口香糖的女生甚至笑得弯下了腰,一只手捂著肚子,另一只手拿著沈佑清视若珍宝的画本,在空中隨意地挥舞著。
    沈佑清没有动。
    她依然维持著抱膝的姿势,像是一尊失去了灵魂的瓷娃娃。
    她没有去抢,也没有站起来反抗。
    因为她知道那是没有用的。
    在这个无声的鱼缸里,她的愤怒是哑剧,她的反抗是笑料。
    她就像是一只被拔掉了刺的刺蝟,除了把自己蜷缩得更紧一点,別无他法。
    她只是死死地盯著那个画本。
    那是她用了两个晚上才画好的哥哥。
    那是她在无数个寂静的深夜里,唯一能慰藉自己的色彩。
    黄头髮女生似乎玩腻了这种单方面的羞辱。
    沈佑清的木訥和死寂,让她的成就感大打折扣。
    她想要看到愤怒,想要看到哭泣,想要看到这只小白鼠在笼子里尖叫乱撞。
    既然没有,那就製造一点。
    她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一个水坑上。
    那是昨天暴雨留下的积水,混杂著泥土、落叶和不知名的垃圾,呈现出一种浑浊的黑褐色。
    在烈日的暴晒下,水面上甚至泛著一层五彩斑斕的油光。
    黄头髮女生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弧度。
    她转过头,对著沈佑清做了一个夸张的口型:
    “去——死——吧——”
    然后,她抬起手,手腕发力,那本画册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拋物线。
    画面在沈佑清的眼中被拉长了。
    白色的纸张在风中翻飞,像是一只断了翅膀的白鸽。它旋转著,坠落著,最终——
    啪。
    虽然听不见落水的声音,但沈佑清看到了那浑浊的污水飞溅起来的瞬间。
    黑色的泥水瞬间吞没了白色的纸张。
    那一页页精心描绘的素描,那个骑著自行车的少年,那个有著温柔背影的哥哥,在接触到污水的瞬间,就被浸透、染黑。
    脆弱的铅笔线条在水的晕染下变得模糊不清,像是一张被毁容的脸。
    画本漂浮在烂泥塘里,慢慢下沉。
    就像沈佑清的心一样。
    黄头髮女生拍了拍手,像是拍掉手上的灰尘。
    她和她的同伴们交换了一个得意的眼神,然后再次爆发出一阵鬨笑。
    沈佑清依旧坐在那里。
    她没有哭。
    真的没有。
    她的泪腺仿佛在那个文具盒被踩碎的下午就已经枯竭了。
    她只是呆呆地看著那个水坑,看著那一滩污浊的死水。
    感觉……很噁心。
    就像是有人把一口浓痰吐在了她最乾净的白裙子上。
    她觉得这个世界就是那个水坑。
    浑浊、骯脏、散发著恶臭。
    而她和哥哥,只是不小心掉进去的两张白纸。
    无论怎么努力,都会被染黑。
    这就是命吗?
    沈佑清缓缓地把头埋进膝盖里。
    她不想看了。
    她想把眼睛也闭上,把这个滑稽而残酷的世界彻底关在外面。
    就在这一秒。
    就在她刚刚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
    咚。
    一股震动,顺著地壳,顺著水泥台阶,极其霸道地钻进了她的感知。
    沈佑清猛地抬起头。
    这股震动太熟悉了。
    不,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如果说以前的震动是心跳,那么这一次的震动,就是雷鸣。
    那是脚掌重重踏击地面的频率。
    急促、暴烈、带著一种要把大地踩碎的决绝。
    每一个落点都像是战鼓的重锤,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减速。
    咚!咚!咚!
    频率在极速靠近。
    沈佑清甚至不需要用眼睛去確认。
    她的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原本蜷缩的脊背瞬间挺直,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安全感和一种即將发生什么的战慄感同时涌上心头。
    是他。
    除了他,没有人会跑出这种像是要燃烧生命的节奏。
    视线里,那几个还在嬉笑的太妹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黄头髮女生转过头,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敛,就变成了一种错愕。
    因为一道影子已经覆盖了她们。
    那个身影是从阳光最刺眼的方向衝过来的,逆著光,轮廓边缘镀著一层金色的毛边,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能看到他手里拖著的东西。
    那是一根长长的、银白色的金属棒球棍。
    那是器械区用来打棒球课的器材,是坚硬的铝合金材质。
    此时此刻,这根金属棍在沈弦的手里,不再是体育器材,而是一柄即將执行审判的刑具。
    沈弦没有减速。
    他根本就没有哪怕一毫秒的减速。
    在这个无声的世界里,沈佑清看到哥哥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直接撞碎了空气的阻隔。
    没有废话。
    没有住手。
    没有那种热血漫里又臭又长的说教。
    沈弦衝进人群的瞬间,手臂就已经抡圆了。
    那是一种极致暴力的挥击动作。
    腰腹扭转带动肩膀,肩膀带动大臂,大臂甩动小臂,最后將全身的动能都匯聚在那根银色的铝合金球棒顶端。
    砰!
    虽然沈佑清听不见,但她真的感觉到了空气的震颤。
    那是金属与肉体极速撞击產生的物理反馈。
    球棒结结实实地抡在了那个黄头髮女生的肩膀上。
    仅仅一击。
    沈佑清清晰地看到,那个女生的肩膀以一种不自然的形態瞬间塌陷了下去。
    巨大的衝击力让她整个人像是一只被球拍抽中的羽毛球,双脚直接离地,在空中横著飞了出去。
    她甚至连惨叫的口型都没来得及做出来,整张脸就因为剧痛而瞬间扭曲成了一团乱麻。
    落地时,激起了一片尘土。
    剩下的两个太妹完全嚇傻了。
    她们大概这辈子也没见过这种场面。
    在她们有限的认知里,高中生的打架顶多是扯头髮、扇耳光、或者是虚张声势的推搡。
    哪怕是那些所谓的混混,打架前也要先骂上几句脏话,推推搡搡半天才动手。
    从来没有人。
    从来没有人像沈弦这样。
    不打招呼,不分男女,拿著金属球棒上来就是照著骨头砸。
    这种沉默的、高效的、纯粹的暴力,才是最恐怖的。
    沈弦一击得手,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借著挥棒的惯性转身,那双平时总是笑眯眯的眼睛此刻漆黑如墨,里面没有一丝属於人类的情感,只有一种看待死物的冰冷。
    第二个女生尖叫著想要跑。
    但沈弦的一脚已经踹出去了。
    那是標准的正蹬。
    鞋底狠狠地印在了女生的肚子上。
    沈佑清感觉地面又是一震。
    那个女生像是被一辆摩托车撞中,整个人弓成了虾米,向后滑行出去了三四米远,跪在地上,张大嘴巴剧烈地乾呕,吐出了一地的酸水和未消化的午饭。
    第三个女生嚇得腿都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拼命地往后缩,脸上涕泗横流,嘴巴不停地张合,大概是在喊救命或者“对不起”。
    沈弦走到了她面前。
    他手里的铝合金球棒垂在身侧,顶端还在微微颤动,在阳光下反射著森冷的光。
    他低头看著那个女生。
    没有怜悯。
    他缓缓举起了球棒。
    那个女生嚇得双手抱头,发疯一样地尖叫。
    周围操场上的人都惊呆了。
    篮球滚落在一旁没人去捡,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雕塑,死死地盯著这边的角落。
    这可是高中啊。
    这是法治社会的象牙塔啊。
    怎么会有人像个疯子一样,拿著球棒在操场上行凶?
    但沈弦不在乎。
    他的世界里,那条红线早在那个画本掉进水坑的一瞬间就被剪断了。
    他举起球棒,对著那个女生身边的空地,狠狠地砸了下去。
    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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