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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沈佑清番外3

    白丝小萝莉,你管这叫斩神级刀姬 作者:佚名
    第495章 沈佑清番外3
    这一击砸在水泥台阶的边缘。
    火星四溅。
    水泥碎屑崩飞,在他和那个女生的脸上划出了几道细小的血痕。
    巨大的震动让那个女生直接翻白眼嚇晕了过去。
    沈弦这才停手。
    他站在那里,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沈佑清的脚下。
    他手里的球棒已经微微弯曲变形了。
    那可是航空铝合金啊。
    沈佑清呆呆地看著他。
    此时此刻的哥哥,真的很可怕。
    他的眼神里那种暴戾的杀意还没有完全褪去,像是一头刚刚为了护崽而咬断了入侵者喉咙的野兽。
    周围的人群开始骚动。
    老师们吹著哨子,虽然听不见,但沈佑清看到了他们鼓起的腮帮子从远处狂奔而来。
    那些男生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敬畏。
    那些女生的眼神里充满了惊骇。
    从这一刻起,沈弦这个名字,註定要在这个平凡的高中里留下一个充满血腥味的传说。
    但他似乎根本不在意这些。
    他像是丟垃圾一样,隨手把那根变形的球棒扔在了地上。
    金属撞击地面,弹跳了两下,滚到了草丛里。
    沈弦转过身。
    那一瞬间,他身上那种仿佛能冻结空气的煞气,在看到角落里那个缩成一团的白色身影时,像潮水一样迅速退去。
    他的肩膀塌了下来。
    那张冷硬如岩石的脸,重新变得生动起来。
    他大步走到沈佑清面前。
    没有去看那个水坑里的画本——因为他知道,那是污点,看了只会让妹妹更难受。
    他也没有问有没有受伤——因为他知道,妹妹的心比身体更脆弱。
    他只是蹲了下来。
    背对著阳光,用自己的影子完全笼罩住了沈佑清。
    他伸出手。
    那只刚刚还在挥舞凶器、此刻还在微微颤抖的手,在衣服上用力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他轻轻地、无比珍视地拉过了沈佑清的手。
    他的手掌很热。
    掌心全是汗水。
    还有一种因为过度用力而导致的肌肉僵硬感。
    他牵引著沈佑清的手,並没有像往常一样按在喉结上。
    这一次,他把她的手掌,按在了自己的左胸口。
    那里有一颗心臟。
    正在疯狂地、剧烈地、不知疲倦地跳动著。
    咚!咚!咚!
    这震动比任何语言都要有力。
    这震动比任何声音都要震耳欲聋。
    这震动顺著沈佑清的掌心,穿过她的手臂,直接撞进了她的灵魂深处。
    她在颤抖。
    沈弦也在颤抖。
    在这个充满了恶意、暴力、骯脏和混乱的下午,在这场只有他们两个人能看懂的哑剧里,这颗心臟的跳动,是唯一的救赎。
    沈弦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地把沈佑清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拨到耳后。
    他的嘴唇动了动。
    动作很慢,很清晰。
    那是专门说给她看的唇语。
    “没——事——了——”
    “回——家——”
    沈佑清看著他。
    眼泪再一次毫无徵兆地流了下来。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沈弦站起身,没有鬆开她的手。
    他像是一个刚刚打贏了恶龙的骑士,牵著他的公主,无视了周围那一圈无论是恐惧还是好奇的目光,无视了远处狂奔而来的老师,径直朝著校门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並不宽阔,甚至因为刚才的爆发而显得有些脱力。
    但沈佑清被他牵著,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
    她看著哥哥的后脑勺,感受著手掌里传来的温度和脉搏。
    那个水坑里的画本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画里的人,现在就在她的手里。
    这个世界依然是无声的。
    依然是滑稽的。
    依然是残酷的。
    但只要这只手还牵著她,她就不怕。
    哪怕前面是地狱。
    只要是他牵著。
    那就是回家的路。
    ……
    十五岁的那个夏天,空气里总是瀰漫著一股令人焦躁的闷热。
    沈佑清坐在商业中心三楼的甜品店靠窗位置。
    这里的冷气开得很足,对於畏寒且身体孱弱的白化病患者来说,有些过於冷冽了。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將苍白得几乎透明的手指蜷缩进宽大的袖口里。
    隔著落地玻璃窗,外面的世界像是一个巨大的万花筒。
    五顏六色的气球在自动扶梯旁升起,穿著玩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笨拙地扭动身体分发传单,年轻的情侣挽著手大笑,手里捧著溢出泡沫的奶茶。
    无数张嘴巴在张合,无数双脚在移动。
    繁华,喧囂,光怪陆离。
    但在沈佑清的眼里,这只是一场盛大而空洞的默片。
    她端起面前的芒果班戟,却没有吃。
    她不喜欢这里。这里的色彩太杂乱,光线太刺眼,人流太密集。
    那种无处不在的低频震动——几千人同时踩踏地板產生的共振,让她觉得地板像是一层薄薄的蛋壳,隨时都会碎裂。
    她想回家。
    想回到那个只有几十平米、光线昏暗却充满了安全感的小屋子里。
    想坐在那个满是书本味道的房间里,看著那个正伏案刷题的背影。
    今天是周末。
    本该是沈弦带她出来的。
    但高二的学业太重了。
    那个总是笑著给她剥橘子的哥哥,最近眉宇间总是有化不开的疲惫。
    他的桌上堆满了厚厚的试卷,《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叠得像一座小山。
    早上出门的时候,沈弦还在背单词。
    他穿著那件洗得有些发灰的背心,头髮乱糟糟的,手里拿著一片麵包,含糊不清地对著父母比划,大概意思是:“带小清去吃点好吃的,別让她总闷在家里。”
    於是,父母带著一种近乎討好的热情,把她带到了这个城市最繁华的商场。
    沈佑清转过头,看著坐在对面的父母。
    父亲穿著那件只有逢年过节才捨得穿的西装,领带打得有些歪。
    他正在和母亲说著什么,脸上带著那种小心翼翼的笑容,不时地把视线投向沈佑清,眼神里满是愧疚和疼爱。
    母亲把一块切好的蛋糕推到她面前,嘴唇夸张地动著:
    “佑——清——吃——这——个——”
    沈佑清乖巧地点了点头,拿起叉子。
    她知道父母爱她。
    那种爱是沉重的,是带著赎罪性质的。
    因为生下了一个残缺的孩子,他们的一生都在自责中度过。
    他们拼命地工作,拼命地想要给她最好的物质条件,试图用昂贵的衣服、精致的食物来填补她感官世界的空洞。
    可是他们不懂。
    她不需要这些。
    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渴求,只是那个能够让她把手按在喉结上,感受一声別怕的少年。
    沈佑清低下头,叉子戳烂了盘子里精致的芒果。
    她想哥哥了。
    哪怕只是分开不到三个小时。
    突然。
    嗡——
    放在桌上的玻璃水杯,水面忽然泛起了一圈细密的涟漪。
    沈佑清的手指一顿。
    这股震动不对劲。
    它不是那种商场里人流走动的杂乱震动,也不是地铁经过地底时的那种闷震。
    它尖锐、高频,带著一种令人牙酸的撕裂感,像是有一把巨大的电锯正在切割这座商场的承重柱。
    紧接著。
    咚!
    一股巨大的衝击力顺著地板直衝脚底。
    沈佑清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面前的玻璃水杯猛地跳了起来,然后在空中炸裂。
    水花四溅,玻璃碎片像钻石一样洒落在桌面上。
    与此同时,视野里的世界崩塌了。
    原本在那边分发气球的玩偶熊,突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拍扁,整个人飞了出去,撞碎了后方的珠宝柜檯。
    那些正在逛街的人群,动作瞬间从悠閒变成了惊恐的快进。
    无数张嘴巴张大到了极限。
    那是尖叫。
    是撕心裂肺的、绝望的尖叫。
    虽然听不见,但沈佑清能看到他们脖子上暴起的青筋,能看到他们眼珠里倒映出的恐惧。
    父亲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太大带翻了椅子。
    他一脸惊恐地看向商场中央的挑空层,嘴巴大张著,似乎在喊著什么。
    母亲一把抓住了沈佑清的手。
    那只手冰凉,全是冷汗,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沈佑清的肉里。
    沈佑清顺著父亲的视线看去。
    在商场中央,那个悬掛著巨大水晶吊灯的穹顶,塌了。
    钢筋混凝土像豆腐渣一样掉落,烟尘滚滚中,一个庞大的黑影从天而降。
    那是一头怪物。
    它长得像是一只放大了无数倍的螳螂,通体覆盖著漆黑的甲壳,甲壳上流淌著紫色的光纹。
    它的前肢是两柄巨大的骨质镰刀,上面还掛著不知名的碎肉和布料。
    源兽。
    这个词汇在沈佑清的脑海里闪过。她在电视上见过,那是人类的噩梦,是只会带来死亡的灾厄。
    它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市中心啊。
    黑色的怪物落地,巨大的衝击力震碎了周围半径十米內的所有地砖。
    它仰起头,发出了无声的咆哮。
    沈佑清看到空气在它嘴边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紧接著,离它最近的几个人就像是被重锤击中一样,捂著耳朵痛苦地倒在地上,七窍流血。
    混乱开始了。
    原本井然有序的商场瞬间变成了炼狱。
    人群像受惊的蚂蚁一样疯狂地向出口涌去。推搡、踩踏、摔倒。
    父亲一把抱起沈佑清,母亲紧紧跟在后面,两人发了疯一样地往安全通道跑。
    世界在摇晃。
    沈佑清趴在父亲的肩膀上,视线隨著父亲的奔跑而剧烈顛簸。
    她看到那个黑色的怪物挥动了镰刀。
    一道紫色的光芒闪过。
    商场的自动扶梯被拦腰斩断。
    上面几十个正在奔跑的人,像下饺子一样从三楼摔了下去。
    没有声音。
    只有画面的崩坏。
    血。
    到处都是血。
    鲜红的液体喷溅在洁白的地砖上,喷溅在透明的玻璃橱窗上,像是一幅幅抽象的泼墨画。
    父亲在喘息。
    沈佑清能感受到父亲胸膛剧烈的起伏,那是他在透支生命奔跑。他的后背很快就被冷汗浸透了。
    “没事……没事的……”
    沈佑清读懂了父亲不断重复的口型。
    可是父亲的脸已经白得像纸一样。
    前方的人群突然停住了。
    安全通道被堵死了。
    那里的捲帘门不知道为什么落了下来,疯狂的人群挤在门口,拍打著、哭喊著。
    后面,那头黑色的源兽正在逼近。
    它像是一个优雅的死神,每一次挥动镰刀,都会带走一片生命。
    它似乎很享受这种杀戮,並不急著赶尽杀绝,而是在人群中不紧不慢地收割。
    父亲绝望了。
    他抱著沈佑清,带著母亲躲进了一家卖高档女装的店铺里,缩在收银台的柜檯后面。
    这是一个死角。
    也是一个绝路。
    透过柜檯的缝隙,沈佑清看到那头怪物已经走到了店铺门口。
    那双复眼闪烁著冰冷的紫光,死死地盯著柜檯的方向。
    它发现了。
    父亲把沈佑清死死地护在怀里,母亲则抱住了父亲的头。
    两个成年人用自己的身体,为怀里那个残缺的孩子构筑了最后一道防线。
    沈佑清感觉到了父亲的颤抖。
    那是濒临崩溃的恐惧。
    她伸出手,想要摸摸父亲的脸,想要告诉他不怕。
    就像哥哥平时安慰她那样。
    但就在这时。
    轰!
    一股更加剧烈的震动传来。
    这股震动不一样。
    它充满了力量,充满了正义感,充满了……希望。
    店铺的落地玻璃墙瞬间炸裂。
    一道耀眼的金光从天而降,像是一颗流星,狠狠地砸在了那头黑色源兽的身上。
    那个不可一世的怪物直接被砸飞了出去,撞穿了对面的墙壁。
    烟尘散去。
    一个身影悬浮在半空中。
    那是一个人。
    一个穿著橙白色战甲,披著流光溢彩的披风,胸口佩戴著一枚金色徽章的人。
    虹翼。
    圆桌骑士。
    沈佑清的瞳孔微微放大。
    那是人类的守护神。
    是教科书里无数次歌颂的英雄。是哥哥曾经说过的,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他浑身散发著神圣的光芒,就像是从天神话里走出来的神明。
    父亲和母亲也看到了。
    他们脸上的绝望瞬间变成了狂喜。
    那是溺水者抓住了浮木,那是死囚在刑场上看到了特赦令。
    父亲激动得浑身发抖,他鬆开抱著沈佑清的手,拉著母亲,跌跌撞撞地从柜檯后面冲了出去。
    他们冲向那个光芒万丈的身影。
    他们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嘴里大声呼喊著。
    沈佑清看著他们的口型:
    “救救我们!”
    “救救孩子!”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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