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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沈佑清番外6

    白丝小萝莉,你管这叫斩神级刀姬 作者:佚名
    第498章 沈佑清番外6
    凭藉她现在的身体素质,三百米的高度不过是一个俯衝。
    她可以落在他的面前,抱住他,告诉他:“我没死,我还活著,我们还有家。”
    可是。
    当她抬起手,准备撑起身体的时候,她看到了自己的手。
    那双手苍白、修长,手背上有著淡淡的青色血管。
    而在手腕处,那两道紫色的蝴蝶纹身正在隱隱发光。
    这是一双杀人的手。
    就在半小时前,这双手刚刚切开了一个人的喉咙,温热的鲜血喷了她一身。
    虽然她已经洗了很多遍,但那种血腥味似乎已经渗进了毛孔里,怎么洗都洗不掉。
    她是幻蝶。
    她是重塑组织的头號杀人兵器。
    她的身体里流淌著怪物的基因,她的大脑里连接著危险的生物晶片。
    她的身后,站著那个企图顛覆世界的疯子赛勒斯。
    而沈弦呢?
    他虽然颓废,虽然阴鬱,但他还是那个乾乾净净的少年。
    他生活在阳光下,生活在普通人的法律和秩序里。
    如果现在相认。
    那些追踪她的特工,那些想要研究她的疯子,那些藏在暗处的怪物……都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蜂拥而至。
    哥哥会被卷进去。
    他会被那些人撕碎。
    我不配。
    沈佑清看著自己那双沾染了罪孽的手,眼里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我很脏。
    我已经变成了怪物。
    怪物……是不能靠近光的。
    她重新蹲了下来,把自己缩回更加浓重的阴影里。
    雨水顺著她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没关係的。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只要能看著你就好。
    只要能把那些试图伤害你的东西,全部挡在你看不到的黑暗里……就好。
    ……
    沈弦並没有直接回家。
    他像是没有灵魂的游魂,在复杂的巷弄里穿行。
    这里是江城的贫民区,也是治安的死角。
    自从父母去世后,沈弦便想让自己远离那些让自己难过的记忆。
    他搬到了这里,租了一间只有十平米的地下室。
    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一个独居的、看起来毫无背景的高中生,就像是一块放在狼群面前的肥肉。
    前方昏暗的巷道口,几个闪烁的红点在黑暗中明灭。
    是菸头。
    三个穿著皮夹克、纹著花臂的混混挡住了去路。他们手里拿著钢管和弹簧刀,脸上掛著那种令人作呕的戏謔笑容。
    “哟,这不是我们的高材生吗?”
    领头的混混吐掉菸头,用脏兮兮的皮鞋碾灭。
    “听说你把父母留下的抚恤金都领了?哥几个最近手头有点紧,借点花花?”
    沈弦停下脚步。
    他慢慢抬起头,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看著对方。
    没有恐惧。
    也没有愤怒。
    甚至连逃跑的欲望都没有。
    他只是木然地站在那里,任由雨水淋湿他的头髮。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几块挡路的石头。
    “滚。”
    他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的字。
    “嘿!给脸不要脸是吧!”
    领头的混混被激怒了。
    在这个地界,还没人敢这么对他说话。
    他骂了一句脏话,手中的钢管高高举起,照著沈弦的脑袋就砸了下来。
    沈弦没有躲。
    他似乎……根本就不想躲。
    那种厌世的情绪已经深入骨髓。也许在他看来,与其这样行尸走肉地活著,不如就这样被打死,反而是一种解脱。
    他闭上了眼睛。
    然而。
    预想中的疼痛並没有到来。
    那一记势大力沉的钢管,在距离他额头只有一厘米的地方,突然停住了。
    咻——
    极轻、极快的一声破空音。
    在这个嘈杂的雨夜里,根本没有人能听见。
    除了沈佑清。
    她站在巷子两侧的高墙之上,像是一只倒掛在夜色中的蝙蝠。
    她的手腕处,紫色的光纹骤然亮起。
    数十根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精神丝线,从她的指尖喷薄而出。
    那是幻蝶的另一种形態——缚杀。
    这些丝线比头髮丝还要细,却比碳纳米管还要坚韧。
    它们在空气中编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笼罩了那三个混混。
    领头混混的动作僵住了。
    不是他不想动。
    而是他动不了。
    一根极细的丝线缠住了他的手腕,深深勒进了肉里,直接切断了他的肌腱。
    紧接著。
    第二根、第三根、第一百根……
    无数根丝线像是有生命的毒蛇,顺著他的毛孔钻入,缠绕住他的关节,封锁住他的声带,勒紧他的每一块肌肉。
    咯吱……咯吱……
    那是骨骼被强行挤压发出的酸响。
    另外两个混混惊恐地发现,老大依然保持著举起钢管的姿势,但整个人却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他的嘴巴张大到了极限,眼球暴突,脖子上的青筋像紫色的蛇一样扭曲。
    他想惨叫。
    但他发不出声音。
    因为他的声带已经被丝线死死勒住。
    还没等另外两个人反应过来,那种冰冷的、致命的丝线已经缠上了他们的脖子。
    在沈弦闭著眼睛等待死亡的那几秒钟里。
    在他身后的黑暗中。
    一场无声而残忍的捕猎正在进行。
    沈佑清站在高墙之上,十指飞速律动,像是在弹奏一首死亡的钢琴曲。
    她的眼神冷漠得可怕。
    敢动他?
    你们这群垃圾……怎么敢动他?
    收网。
    她猛地握拳。
    巷子里那三个混混的身体瞬间被丝线层层包裹。
    衣服被割裂,皮肤被勒破,鲜血还没来得及喷涌就被丝线堵住。
    短短三秒钟。
    三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三个白色的、吊在半空中的蚕蛹。
    那是用高密度的精神丝线编织而成的茧。
    他们在茧里並没有死。
    他们的痛觉神经被沈佑清特意保留並放大了十倍。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根丝线勒进骨头里的痛苦,能感受到窒息的绝望,却无法动弹分毫,甚至无法发出一丝声音。
    他们会被掛在这里。
    直到血液流干,直到恐惧把他们的精神彻底摧毁。
    沈佑清做完这一切,轻轻挥了挥手。
    三具蚕蛹被无声无息地提到了巷子上方的阴影里,像三个巨大的垃圾袋,掛在了生锈的排水管上。
    雨还在下。
    冲刷掉了地上那几滴並没有引起注意的血跡。
    沈弦等了许久。
    预想中的钢管並没有落下。
    周围安静得有些诡异。
    只有雨声。
    他缓缓睁开眼睛。
    面前空无一人。
    那三个刚才还要打要杀的混混,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地上留下了一根掉落的钢管,还在微微滚动。
    沈弦愣了一下。
    他环顾四周,昏暗的巷子里只有风吹过垃圾袋的声音。
    “走了吗……”
    他喃喃自语。
    也许是他们突然不想惹事了?
    也许是警察就在附近?
    他那颗已经麻木的大脑懒得去思考这些逻辑上的漏洞。
    对於现在的他来说,活下来或者死去,似乎都没有太大的分別。
    他跨过那根钢管,像个游魂一样继续向前走去。
    他不知道。
    就在他头顶上方两米处。
    那三个混混正在那白色的茧里,瞪著布满血丝的眼睛,看著他离去的背影,无声地、绝望地嘶吼著。
    而在更高的屋顶上。
    沈佑清一直目送著他走出巷口。
    她擦了擦额头上因为精密操作而渗出的冷汗。
    路通了,哥。
    回家吧。
    ……
    夜深了。
    沈弦租住的地下室位於一片老旧的小区。
    这里设施陈旧,路灯坏了一半,绿化带里杂草丛生,是流浪猫狗和老鼠的天堂。
    也是某些东西的狩猎场。
    沈弦关上那扇有些变形的防盗门,並没有开灯。他习惯了黑暗。黑暗让他感到安全,让他不用去面对那张空荡荡的全家福。
    他蜷缩在硬板床上,听著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意识逐渐模糊。
    他太累了。
    这种累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灵魂被抽空后的虚脱。
    就在他即將坠入梦境的时候。
    窗外,那个杂草丛生的花坛里。
    一团黑影正在蠕动。
    那不是猫。
    它的体型比最大的野猫还要大上一圈,脊背弓起,浑身覆盖著如同钢针般的黑色硬毛。
    它的眼睛是幽绿色的,在黑暗中散发著贪婪的光芒。
    d级源兽——食腐鼬。
    这种低级源兽通常只在城市的下水道里活动,以垃圾和腐肉为食。
    但今天,它闻到了一股极其诱人的味道。
    那是绝望的味道。
    对於源兽来说,人类负面情绪发酵出的生物信息素,比最新鲜的血肉还要美味。
    那个躺在地下室里的少年,散发出的那种浓郁的、如同腐烂果实般的颓废气息,隔著几百米就把这头畜生吸引了过来。
    它悄无声息地靠近了那扇半掩的地下室气窗。
    锋利的爪子搭在了生锈的铁栏杆上。
    咔嚓。
    极其轻微的金属断裂声。
    铁栏杆像麵条一样被它剪断。
    食腐鼬露出了满嘴泛黄的獠牙,腥臭的唾液顺著嘴角滴落。它能感觉到,里面的那个猎物毫无防备。
    只要一口。
    只要咬断那个少年的喉咙,就能享用那顿充满了绝望味道的大餐。
    它弓起后腿,肌肉紧绷,准备发起致命的一击。
    然而。
    它的动作停住了。
    作为一种依靠直觉生存的野兽,它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那不是雨水的寒冷。
    那是一种来自生物链顶端的、绝对压制的恐怖气息。
    就像是一只正在偷吃的小老鼠,突然发现头顶上悬停著一只巨大的鹰。
    食腐鼬浑身的硬毛瞬间炸起。它惊恐地转过头,看向身后的花坛阴影。
    那里站著一个人。
    一个穿著黑色雨衣,脸上戴著半张银色面具的少女。
    她没有撑伞。
    雨水落在她身上,却並没有打湿她的衣服,而是在接触到她体表一厘米处就被一层无形的力场弹开。
    她站在那里,没有任何气息。
    如果不是那双在黑暗中燃烧著猩红光芒的眼睛,食腐鼬甚至会以为那是一尊雕塑。
    那是猎手的眼睛。
    食腐鼬发出了一声威胁的低吼。它判断出眼前这个生物的体型並不大,或许可以一战。
    它放弃了屋里的少年,转身向著少女扑了过去。
    速度极快。
    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
    但在沈佑清的眼里,这太慢了。
    慢得像是在放幻灯片。
    嗅觉锁定:坐標確认。
    肌肉预测:左扑,角度30。
    弱点分析:下顎淋巴结,无骨骼保护。
    沈佑清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直到那张散发著腥臭味的血盆大口距离她的面具只有十厘米的时候。
    她动了。
    右手抬起,五指併拢成刀。
    幻蝶·展翼。
    紫色臂刃瞬间弹出,在空气中划出了一道完美的半圆。
    没有声音。
    没有碰撞。
    那个扑在半空中的食腐鼬,身体突然僵住了。
    它眼中的凶光瞬间涣散。
    紧接著。
    它的脑袋,连同它那张开的大嘴,毫无徵兆地从身体上滑落了下来。
    切口平滑得甚至能照出人影。
    黑色的污血刚要喷涌,就被沈佑清另一只手释放出的精神力场死死压住。
    她不能让血腥味散发出去。
    那会引来更多的源兽。
    更重要的是……那会吵醒哥哥。
    她伸出手,精准地接住了那个掉落的兽头,又用脚尖轻轻一点,接住了那具无头的尸体。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就像是做了一场无声的手术。
    沈佑清提著食腐鼬的尸体,看了一眼那个漆黑的气窗。
    透过玻璃,她能隱约看到床上那个蜷缩的身影。
    他睡得很熟。
    或许是在做梦吧。
    梦里会有爸爸妈妈吗?会有那个还没有变成怪物的妹妹吗?
    沈佑清隔著玻璃,伸出手指,虚空描绘著哥哥的轮廓。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玻璃,传来一阵凉意。
    睡吧,哥。
    外面的怪物,我都杀掉了。
    今晚不会有老鼠,不会有坏人,也不会有噩梦。
    她转过身,提著那具还在滴血的源兽尸体,走进了茫茫的雨夜中。
    她的背影孤独而决绝。
    像是一个守在宝藏门口的恶龙。
    只要她还活著。
    只要她的血还没有流干。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东西,能越过她的尸体,去触碰那个少年分毫。
    雨越下越大了。
    掩盖了所有的罪恶,也掩盖了这一份深沉到令人窒息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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