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求亲,表明心意
看著拦下银硃、跟上车的赫连崢,商蕙安多少有些无奈。“……殿下,如今您册封郡王的圣旨都已经下了,又前有端阳公主极其高调地替你昭告天下、后有陛下赐下大宅为你正名,你若这般肆意,被外人瞧见,传出什么閒话,对你名声可不好。”
赫连崢一脸天真:“什么名声?”
心里却道,我巴不得有人传我对你爱慕难捨的话呢。
商蕙安:“……”
她深吸了口气,拋弃心里那些离谱的杂念,认真说道,“……殿下,我不明白殿下您究竟想做什么。”
赫连崢顿了顿,不等他说话,商蕙安便接著说道,“以你东宫嫡出皇孙的身份,又封了郡王,大婚是迟早的事情,你的婚事必然有太后、陛下和公主等人给你操持,你还想不想好好迎娶一个门当户对的王妃了?”
“不想。”他脱口而出,隨后改口道,“想的。你就是门当户对的。”
这话仿佛是晴天里的一个雷,直把商蕙安劈的手脚麻木,浑身僵硬。
“殿下,你……你方才说什么?”
赫连崢怨怪的白了她一眼,“你分明听见了,我想迎娶你做正妃,你怎么还装傻充愣的来敷衍我?”
商蕙安险些被自己的口水给呛著,她表情复杂地打量著赫连崢,“我是说殿下说我就是门当户对的,你是从何得出的结论?”
任凭外人如何看,他们一个是凤子龙孙,天潢贵胄;一个是无父无母的孤女,怎么样都算不上门当户对吧?
赫连崢却是不管的,只一个劲儿地拉著她的手说道,“嫁我的事,你就说你愿不愿意,其他的都交给我解决便可。”
商蕙安不禁笑出声。
赫连崢露出疑惑的表情,你笑什么?难道是我的態度不够诚恳认真?”
闻言,商蕙安摇了摇头,“我原来是没想笑的,但殿下的话確实让我觉得像在听孩子话。”
“且不说,殿下头上有太后,有陛下,有皇后,还有太子与太子妃这些人压著,便是陪一下,陪祖母他们都未必愿意。”
“不会,外祖母和太祖母不会不同意。”赫连崢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商蕙安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睛,“你,你说什么?”
“我是说,外祖母和太祖母她们不会不同意的,你要对我有信心,我……”赫连崢说著话,越凑越近。
“我不是这个意思!”商蕙安伸长胳膊抵住他,一本正经的望进他眼中,“我的意思是,你的心意究竟对多少人说了?知道的有多少人?”
赫连崢眨了眨眼睛,眼底流露出一抹小得意,“……也没有多少。就是太祖母和外祖母都知情,母妃过世多年,她们便是我最亲近的长辈,没有瞒著她们的道理。”
此时此刻,商蕙安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她的复杂心情。
总觉得这件事哪里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不对,她在心里反反覆覆的默念了三遍之后,终於领悟了。
时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画本子里,总是喜欢把男主角塑造成高门大户里,不受宠,但有能力的世子,嫡子等等。
然后再给他配一个身世悽惨、在家中不受重视的谁家庶女,致力於藉由嫡庶跟门第之间的差异,製造衝突与矛盾,骗人买他们的话本。
但凡里面的男主角和女主角相知相惜。一定是要背著人,绝不能忍令心腹丫鬟或长隨之外的人知情,否则一定会惨遭拆散。
大抵是前两日閒著,她看了几本大差不差的画本,给脑子都看出毛病来了,下意识觉著这种事情是要瞒著家里人的。
但她转念一想,年轻人有了心爱之人,稟明长辈,或上门提亲,这才是正途。
等等,心爱之人?
商蕙安猝不及防,又被自己心中一闪而过的“心爱之人”四个字,还弄了个大红脸。
“你脸怎地这么红?”赫连崢见她脸上“腾”一下热起来,担忧道,“是不是太热了?”
说著,他就隨手掏出了一柄摺扇,“唰”地展开。
端的有几分风流倜儻的韵味。
商蕙安推开他的手,说,“不必了,我不热的。不过殿下怕是要失望了,我觉得,就在这马车上,殿下这么隨意的说出想与我成婚的话,是否未免太过草率?”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赫连崢用力点头,他没有一丝不满,甚至比商蕙安要激动得多,“但眼下情形是拖不得了,我只得先向你表明心意!”就是怕你听说了什么不好的消息,跟其他人走了。
说著,他顿了顿,“其他的事情,我也会尽力周全,爭取早日给你一个满意的答覆的,绝不会让你空欢喜。”
赫连崢郑重其事的口吻和眼神,別提有多认真了,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宛若揉碎了万点的星辰,璀璨明亮,灿若星河。
商蕙安不自在地低下头,幽幽嘆了口气,“殿下,你是皇孙,是陛下刚刚册封的乐昌郡王,你的婚姻大事,不可能不由他们做主。”
商蕙安拱手朝著北面一拜,“作为东宫唯一嫡出的皇孙,你如今仍势单力孤,若想往上走,並且拿回属於你的东西,娶一个家族在朝中根基深厚的高门嫡女,对你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我不。”不等商蕙安说完,赫连崢便气呼呼地打断她道,“我盼了这么多年,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盼来当面跟你说出心意的机会,我不要別人,只要你!”
“我知道在这种场合下说如此慎重的事情,是我太草率,不够郑重,下次我一定会好好准备!”
说完,他便跟个孩子似的,甩脱商蕙安的手,喊了句,“停车。”
然而,还不等马车停稳,他便直接推开门跳下去了。
“……”商蕙安嚇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殿下!”
她眼巴巴凑到门边看,才见他身手矫健地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落地。
马车匆忙停下。
后面的马车也跟著停下。
银硃急急忙忙下车,小跑著过来,“姑娘,出什么事了?你怎么还把殿下赶下车呢?”
商蕙安几乎是要气笑了,天地良心,她哪儿来的胆子把那位赶下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