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娘亲的线索
荒年灵泉救全族,捡个世子回家养 作者:佚名第138章 娘亲的线索
林思思的心揪紧了。
她小心地避开水洼和那些蜷缩在角落的身影,目光快速扫过街边每一个可能提供信息的地方——
蹲在墙角低声交谈的老人,守著个破罐子的跛脚汉子,还有几个聚在一起,神色惶惶的妇人。
她先朝著那几个妇人靠近了些,装作整理头巾,竖著耳朵听。
“……不行了,昨儿夜里又抬出去两个……”
“官棚那边根本排不上,给的药汤跟清水似的……”
“听说西街王婆子弄了点艾草熏,好像有点用?”
“有什么用!该走还得走……”
都是关於疫病的哀嘆,没有林思思想要的。
她转向那个跛脚汉子,他面前摆著几个粗陶碗,里面是些看不出原料的灰褐色粉末。
林思思蹲下身,压低声音:“大哥,跟您打听个事。有没有见过一位老大夫,西南口音,医术应该不错。”
跛脚汉子撩起眼皮,浑浊的眼睛看了她一眼,又迅速垂下,用树枝拨弄著碗里的粉末,哑声道:“没见过。”
“看病?我这儿有祖传的避瘟散,要不要?五个铜子一包。”
林思思摇摇头,站起身。
看来这人只是个卖假药的,应该没有什么线索。
她又在附近转悠了小半个时辰,问了三四个看起来像是久居此地的人。
他们的回答要么是摇头,要么是警惕地避开。
关於楚玄明,没有获得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天老爷,如果这里还是找不到线索,那她真的不知道该去哪里了。
南市被盯得太紧,这里的人又都自顾不暇。
林思思嘆了口气,强打起精神。
至少今天把这里都走一遍吧。
把该做的事做好,剩下的交给老天爷。
天色渐渐暗了,街上的光线更加昏暗。
就在林思思几乎要放弃,准备按照原路返回时,她经过一个堆满烂木头的角落。
一个蜷缩在阴影里,头髮花白凌乱的老妇人,忽然抬起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她。
林思思被她看得心里一毛,正要快步走开,那老妇人却用乾裂的嘴唇翕动著,发出嘶哑的气音:“姑娘……你找……找人?”
林思思脚步一顿,警惕地看著她。
老妇人没等她回答,自顾自地低声絮叨起来,眼神飘忽,像是神智不太清醒。
“半个月前……也是有个姑娘打听人……穿蓝布衫,头上插根木簪子,说话轻声细语的,长得……跟你有点像……”
林思思浑身一震,血液仿佛瞬间衝上头顶。
这描述……
她强压住激动,蹲下身,儘量让声音平稳:“大娘,您仔细说说?那位……那位姑娘,她打听谁?后来呢?”
老妇人似乎被她的靠近嚇了一跳,往后缩了缩,眼神更加涣散。
“打听……打听有没有北边来的车队……有没有姓林的汉子……”
“我说没有,没有……这城里,谁记得谁打哪儿来……”
她忽然抓住自己的头髮,用力扯了扯,“她给了我这个!”
她摊开另一只一直紧握著的,脏兮兮的手,掌心赫然是一枚已经发黑的细小银丁香耳坠。
林思思的呼吸瞬间停滯了。
那是娘亲的东西!
“她……她后来去哪儿了,您知道吗?”林思思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
老妇人却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喃喃道:“走了……都走了……官府的人来赶……说这儿太脏,要清……都赶走了……”
“去了哪儿?谁知道呢……西边?北边?散了,都散了……”
她反覆念叨著无意义的几句话,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不再理会林思思。
“大娘,大娘!”
林思思还想再问,老妇人却彻底闭上了嘴,蜷缩回阴影里,仿佛刚才那片刻的清醒只是幻觉。
林思思呆立在那里,手里紧紧攥著那枚冰冷的银丁香,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娘亲!
娘亲半个月前真的在这里!
林思思捂住狂跳的胸口,从混乱的思绪里抓住线索一点点分析。
娘亲应该是在打听爹的消息。
可是她为什么会在安州城里打听?
爹被徵兵的抓走时,不是说要去北边战场吗?
而且娘亲现在人在何处,被官府驱散了?
那她去了哪里?
就在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喧囂从街口传来。
伴隨著粗暴的喝骂。
“官府查街!所有人原地不动!”
“快跑啊!”
不知谁喊了一声,原本死寂的街道瞬间炸开!、。
人群像受惊的蚂蚁般四散奔逃,撞翻了摊子,一片混乱。
林思思惊醒,立刻將那枚银丁香紧紧握在手心,塞进怀里,然后从怀里拿出几个饼子並一块肉乾,强行塞给还在说胡话的老妇人。
这些饼子做的很结实,省著点吃,够她吃个三五天了。
林思思帮不了她更多的,只能用这些作为她提供线索的答谢。
接著,她毫不犹豫地转身,逆著慌乱的人流,钻进了一条堆满杂物的窄巷。
这是她来的时候就留意过的退路。
借著地形的掩护,林思思迅速朝著来时的方向撤离。
身后,官差的吼叫声,以及百姓的哀鸣哭號越来越远。
而她没有察觉,在远处某个二层阁楼的阴影里,一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著她消失的方向,隨即,也无声地隱没在黑暗之中。
林思思在迷宫般的窄巷中疾走,心臟狂跳不止。
手里的银丁香硌著肉,带来一种灼烫的真实感——
娘亲半月前尚在城中,就在离她如此近的地方!
可被官府驱散,下落不明的后续,又像冰水浇在刚燃起的火苗上。
她绕了好几个弯,確认身后无人,才摸回张记杂货铺后门,用约定方式叩门。
老张很快开门,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更加疲惫。
“怎么才回来?西边刚才闹哄哄的,没牵连你吧?”
他一边低声问,一边迅速將她拉进门。
林思思摇摇头,喘匀了气,才摊开手心,露出那枚发黑的银丁香。
“张老板,我……我找到点我娘的东西。”
她將刚才遇到的事简单说了。
老张接过那枚小小的耳坠,就著油灯仔细看了看,又抬头看看林思思激动又不安的脸,嘆了口气,將耳坠还给她。
“城隍庙后街那一片,半个月前確实被衙门派人清过一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