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定终身
她与时代共腾飞 作者:佚名第190章 定终身
紧接著,谭玉瑾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银行卡,不由分说地塞到李雪梅手里。
“这个你拿著。密码是我生日,751201。里面钱不多,是我平时攒的。阿姨后续的营养,还有你们日常开销,別太省。欠条……等我回去就还给你,一笔勾销。”
李雪梅下意识想推拒:“这不行,钱我……”
“雪梅,”谭玉瑾打断她,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去掉姓氏,自然而亲昵,“你说愿意试试,这就意味著我们是一体的了。我的就是你的。如果觉得有负担,就当是我提前上交的……家庭储备金?”
他试图让语气轻鬆些,但眼神很认真:“所以……我请求你,別拒绝,好吗?”
李雪梅握著那张银行卡沉默了几秒,终於缓缓点头。
“好。我先收著,用的时候跟你说。”
“不用跟我说,你隨意支配。”谭玉瑾笑了,抬手似乎想碰碰她的头髮,但最终只是很轻地拍了下她的胳膊,“上去吧,外面冷,明天上班见。”
“明天见。”
李雪梅转身上楼,脚步比平时轻快许多。
打开家门,马春兰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听见动静转过头。
“回来了?跟谭医生出去走走,挺好的吧?”
“嗯,挺好的。”李雪梅换鞋,把外套掛好,脸上还有些未散的热度。
马春兰打量著女儿的神色,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却没多问,只是说:“锅里热著汤,喝一点再睡。”
“好。”李雪梅应著,走到厨房,盛了碗汤,慢慢喝著。
温热的汤汁滑入胃里,暖意瀰漫到四肢百骸。
心里某个空缺了很久的地方,似乎正在被一种坚实而温暖的东西,一点点填满。
她和谭玉瑾的交往,从那天起进入了一种新的模式。
他们开始像所有恋爱中的男女一样,约会,吃饭,看电影,散步,只是他们的约会偶尔会被突如其来的急诊电话打断。
没有轰轰烈烈,没有甜言蜜语,甚至少有花前月下,但有一种默契在悄然滋生。
谭玉瑾会在李雪梅值完大夜班后顺路送她回家,李雪梅会在谭玉瑾连续做完几台大手术,累得在办公室睡著时,悄悄给他披上毯子。
他们互相分享病例,討论治疗方案,有时甚至会因为某个学术观点爭论几句,最终大部分达成一致,小部分保留各自意见,互相尊重。
马春兰是最高兴的一个。
谭玉瑾来家里吃饭的次数越来越多,有时下班直接过来,熟门熟路,甚至会系上围裙做主厨。
一次晚饭后,谭玉瑾去洗碗,马春兰拉著李雪梅在客厅小声说:“雪梅啊,谭医生人好,对你也真心。你们年纪都不小了,既然处得好,有些事也该定下来了。妈这病也稳定了,你们不用顾虑我。我看谭医生也不是计较的人,咱们家现在的情况他也清楚,彩礼什么的,意思意思就行,关键是你们俩把日子过好。”
李雪梅有些不好意思。
“妈,我们才刚確定关係没多久……”
“多久算久?心里认定了,时间长短都不是问题。”马春兰拍拍女儿的手,“妈是过来人,看人准。谭医生靠得住,你们早点定下来,妈心里这块大石头,才算彻底落了地。”
李雪梅没有告诉马春兰,其实谭玉瑾那天不仅仅是告白,更是求婚。
2007年,一部名为《奋斗》的电视剧火遍了大江南北。
里面有对年轻人谈恋爱快,结婚也快,说结就结,不拖泥带水。
新闻里也在討论,说现在的年轻人观念变了,不讲究门当户对,不讲究彩礼嫁妆,两个人觉得合適,就领证过日子。
李雪梅跟谭玉瑾聊起这部电视剧的时候突然开口问道:“关於结婚,你有什么想法?”
接著,他首先表明態度:“婚礼怎么办,在哪里办,以后住在哪里,这些我都听你的。”
李雪梅想了想,脸上带著笑意开口:“婚礼简单点就好,请些亲近的同事朋友吃个饭。住的地方……可以先住我那边,等以后確定在哪儿生活了,咱们再买套大点的房子。”
李雪梅说完之后突然有些紧张,她担心谭玉瑾觉得这样不好。
其实对於让谭玉瑾住她的房子,李雪梅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她本来也是打算把房子卖了,还谭玉瑾钱的,只是谭玉瑾觉得没必要,一直不让她卖。
谁曾想,谭玉瑾非但没有任何不快,反而顺著说道:“那我也不能白住,以后的贷款就交给我吧。”
李雪梅愣了,她本身不是这个意思,也没想过占谭玉瑾的便宜,可谭玉瑾都已经把银行卡交给她了,她再扭捏也不好。
於是,她换了个方案。
“那这样吧,房子加你的名字,咱们再过一次手续,有你一半!”
谭玉瑾还想说什么,李雪梅立马板起脸。
最后,谭玉瑾只是低声喃喃:“我只是觉得没必要分得那么清,我给你些什么,你就立马要还些什么……”
於是,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没有隆重的求婚仪式,那枚贝壳胸针和海边的话语,便是最郑重的承诺。
双方家长沟通也很顺利,谭玉瑾的父亲特地回国,跟马春兰吃了顿饭。
“有什么要求,你们儘管提,我喜欢雪梅这孩子,真心喜欢。”
“您放心,以后除了提供经济支持之外,我不会过多干涉孩子们的生活,玉瑾难得有个这么喜欢的人,我也是跟著开心。”
马春兰没有提什么要求,还是跟当初和邹宇琛父母商量时说的一样,她是真心爱孩子,觉得彩礼只是走个过场,有个仪式感就行。
然而,谭玉瑾的父亲不仅给了彩礼五金,还另外交给李雪梅一个翡翠手鐲。
那种水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李雪梅下意识想推辞,谭玉瑾父亲却难得坚决。
“这是玉瑾母亲生前的遗愿,不要让我辜负她。”
2007年8月,两人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
没有选特別的日子,就是一个普通的周二上午,各自调了班去的。
拍照,宣誓,盖章。
红本本拿到手里,还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从民政局出来,阳光很好,谭玉瑾一直紧紧握著李雪梅的手,手心有细微的汗。
“谭太太,”他侧头看她,眼里是细碎的光,“以后请多指教。”
李雪梅脸颊微热,回握住他的手。
“谭先生,你也是。”
婚礼按照李雪梅的意思办得很简单。
就在一家不错的酒楼请了十来桌,主要是双方的同事、朋友,以及马春兰在深圳认识的一些老顾客。
谭玉瑾的父亲也到场了,送上了礼物和祝福。
婚礼上,谭玉瑾的老师,一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做了证婚人。
没有繁琐的流程,没有刻意的煽情,只是真诚的感谢和朴素的祝福。
为了蜜月旅行,谭玉瑾特意调休了三天,加上婚假,凑了一个小长假。
他们去了桂林,看了日出,去爬了山,像最普通的情侣一样,享受著难得的閒暇。
假期最后一天,他们回了深圳,两人去超市採购,推著购物车,在琳琅满目的货架间慢慢走,商量著晚上吃什么,家里还缺什么。
这种充满烟火气的日常,让李雪梅心里充盈著一种平淡而真实的幸福感。
2007年的年底,李雪梅发现自己怀孕了。
例假推迟了快两周,她心里隱隱有些预感,买了验孕棒,果然显示两道槓。
她没有立刻告诉谭玉瑾,而是先自己去医院抽血做了確认。
拿到化验单,看著上面清晰的“hcg阳性,早孕”字样时,她坐在医院的走廊里,发了很久的呆。
心情很复杂,有惊喜,有茫然,也有对未来的不確定。
她已经是妇產科医生,很清楚怀孕对一个女性身体和职业生涯意味著什么。
晚上谭玉瑾下班回家,李雪梅把化验单递给他。
谭玉瑾接过来,低头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张开手臂,將李雪梅轻轻拥进怀里,抱得很紧。
李雪梅能感觉到他胸膛下急促的心跳。
“太好了。”他在她耳边低声说,声音有些沙哑,“雪梅,谢谢你。”
那一刻,李雪梅心里那点茫然和不確定,忽然就安定了下来。
怀孕初期,李雪梅的妊娠反应並不算太重,只是有些嗜睡和胃口变化。
谭玉瑾把她当成了重点保护对象,家务活全包,每天变著花样研究孕期营养餐,还买了好几本孕產育儿书籍,认真做笔记。
李雪梅自己倒是很淡定,该上班上班,该手术手术,只是会更加注意休息和防护。
同事们都知道她怀孕了,也都很照顾她。
周医生更是减少了排给她的夜班。
然而,进入2008年初,孕吐却突然凶猛起来。
之前只是晨起有些噁心,现在发展到闻到任何油腻、特殊的气味,甚至只是想到某些食物,都会引发剧烈的呕吐。
她吃不下东西,喝水都吐,人迅速消瘦下去,脸色也变得憔悴。
谭玉瑾急得不行,諮询了院里產科最好的同事,调整饮食,尝试各种缓解孕吐的偏方,效果都不大。
看著李雪梅吐得昏天暗地,连胆汁都吐出来,他心疼得眉头紧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