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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你是你自己,然后才是母亲

    她与时代共腾飞 作者:佚名
    第191章 你是你自己,然后才是母亲
    “不行,这样下去你和孩子都受不了。”
    李雪梅吐完,几乎虚脱地靠在卫生间墙上。
    谭玉瑾扶著她,神色果决:“我去问问,能不能用点药。我记得有文献说,昂丹司琼在孕早期使用,並不增加致畸风险。”
    李雪梅虚弱地点点头,她是產科医生,自然也了解过相关文献。
    孕吐严重到影响进食和电解质平衡,属於妊娠剧吐,是需要药物干预的。
    昂丹司琼是其中一种相对安全的选择。
    然而,当谭玉瑾去药房询问,並表示需要开这个药时,药房的药师却显得有些犹豫。
    “谭主任,这个药……虽然是止吐的,但孕妇用药,还是要格外谨慎。最好还是让產科医生评估,再让家属签字比较稳妥。”
    谭玉瑾皱眉:“我就是家属,我也是医生,我了解相关风险收益比。李医生现在妊娠剧吐,已经影响到基本营养摄入了。她首先是个人!然后才是孕妇!”
    药师还是坚持程序:“谭主任,您別为难我,这规定……要不您让李医生自己过来,或者让產科那边开个处方?”
    谭玉瑾无奈,只好去找產科相熟的主任。
    主任倒是通情达理,了解情况后,很快开了处方,但並没有直接交给谭玉瑾,而是先按照流程提出要求。
    “虽然文献支持,但毕竟涉及孕妇用药,最好还是你跟雪梅一起签个字,流程上更完善。”
    谭玉瑾拿著处方和知情同意书回来,李雪梅勉强支撑著看了,正要签字,旁边一个同样来做產检的孕妇,被丈夫搀扶著,好奇地看了一眼,小声对她丈夫说:“你看,那个女的怀孕了也要打针止吐呢。”
    她丈夫闻言立刻大声道:“是药三分毒,孕妇怎么能隨便打针?为了孩子忍忍不就过去了?女人家,哪个怀孕不吐的?就你娇气!”后半句是对他妻子说的。
    那孕妇瑟缩了一下,不敢说话了。
    男人的声音不小,诊室里其他人都看了过来。
    李雪梅握著笔的手顿了顿,抬起头,看向那对夫妻。
    她脸色苍白,眼神却清亮而锐利。
    “这位先生,妊娠剧吐是一种病理状態,严重时会导致脱水、电解质紊乱、酮症酸中毒,甚至危及孕妇和胎儿生命。用药是基於医学评估,为了保障母婴安全,不是娇气。”
    男人被她说得一愣,大概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病怏怏的孕妇说话这么不客气,脸上有些掛不住,嘟囔道:“那也得听孩子爸爸的啊,你说了不算……”
    李雪梅只觉得一股火气直衝头顶,连带著胃里又是一阵翻搅。
    她强压下噁心感,一字一句地说:“这是我的身体,怀的是我的孩子。我有专业的医学知识,了解药物的风险和收益。该不该用药,应该由我和我的医生,根据我的身体状况共同决定。孩子父亲的意见很重要,但最终的决定权,应该在我这里。”
    那男人被她噎得说不出话,他妻子偷偷拉了拉他的袖子,两人快步走开了。
    但这件事,却像一根刺,扎在了李雪梅心里。
    她是医生,而且是妇產科医生。
    可实际上,也正因如此,她比谁都清楚,在產房,在產科门诊,类似的情景几乎每天都在上演。
    產妇的疼痛解决、用药选择、甚至生產方式,往往不由自己决定,而是被丈夫、婆婆,甚至一些陈腐的观念所左右。
    “剖宫產必须丈夫签字”,“无痛分娩对胎儿不好”,“忍一忍就过去了”……
    这些声音,她听得太多。
    如今,竟然也落到了她身上。
    “你是我的妻子,也是你自己。”
    “我支持你的任何决定。”
    谭玉瑾轻轻握了握她冰凉的手,说话的语气依旧温和,却字字清晰,足够让关注这边状况的人听到並且听清。
    在李雪梅与人爭论的时候,他没有丝毫丟脸或者不適的感觉,反而一直站在李雪梅身边,没有打断李雪梅。
    在李雪梅说完话之后,谭玉瑾又及时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以及对李雪梅的支持。
    用了药之后,李雪梅的孕吐得到了显著缓解,虽然胃口还是不好,但至少能喝下一些流质,人也慢慢有了点精神。
    这件事似乎就这么过去了。
    然而,几天后谭玉瑾下班回家,递给李雪梅一份文件。
    李雪梅接过来一看,是一份列印好的《尊重產妇自主决策意愿书》。
    文件內容很详细,包括了產妇在孕期、產时、產后可能面临的各种医疗决策情境,如疼痛管理(是否使用镇痛)、分娩方式(顺產或剖宫產)、紧急情况下的手术授权、新生儿处理等。每一项后面,都留有空白,供產妇本人预先填写自己的意愿,並签字確认。
    同时,也留有伴侣或直系亲属的签字栏,但其作用並非“同意”或“否决”,而是“已知悉並尊重產妇本人意愿”。
    文件的末尾,谭玉瑾已经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並写道:“本人作为李雪梅女士的配偶,充分理解並尊重其在孕期、分娩及產后的一切医疗自主决策权。在此郑重承诺,在任何需要医疗决策的情况下,將以李雪梅女士本人清醒时的意愿为首要及最终依据,並全力协助其意愿得到执行。”
    李雪梅捏著那几页纸,手指微微发颤。
    她抬头看向谭玉瑾。
    谭玉瑾的神色很平静,甚至有些严肃。
    “我知道,一纸文书未必能改变什么。但至少,这是我们之间的承诺。”
    “雪梅,你的身体,你做主。”
    “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我都会站在你这边,支持你的决定。”
    “如果医院、甚至法律,暂时不能给你百分之百的尊重,那我先给你。”
    李雪梅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不是委屈,不是难过,而是一种被深深理解、被坚定支持的动容。
    她扑进谭玉瑾怀里,紧紧抱住他。
    谭玉瑾轻轻拍著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別哭……”他低声说,“我只是做了我认为对的事,也是我应该做的事。”
    这份意愿书,后来被李雪梅仔细收好。
    她没有立刻拿到医院去,她知道,仅凭个人的力量,很难撼动根深蒂固的制度和观念,但这给了她一个强烈的触动和明確的方向。
    孕吐缓解后,李雪梅的孕期进入了相对平稳的阶段。
    谭玉瑾的“准爸爸学习”同样进入了新阶段,虽然他也是医生,但隔行如隔山,胃肠外科跟妇產科是两码事。
    他不仅看孕產书籍,还认真记录李雪梅的体重、腹围、血压,学习数胎动,甚至尝试隔著肚皮跟宝宝说话,儘管常常被李雪梅笑话“傻气”。
    “这不是傻气,是胎教。”谭玉瑾一本正经地反驳,然后把耳朵贴在李雪梅日渐隆起的肚皮上,仔细听著里面的动静,“今天宝宝好像比较活跃。”
    “那是你压著他了。”李雪梅无奈。
    “我是他爸爸,那叫提前接触熟悉。”谭玉瑾抬头,表情有点委屈,逗得李雪梅直笑。
    有一次產检做b超,医生顺口说了句“宝宝很健康,腿挺长的”。
    旁边一起等待的一对夫妻立刻凑过来,女的急切地问:“医生,能看出是男孩女孩吗?”
    医生头也不抬:“医院规定,不能做非医学需要的胎儿性別鑑定。”
    那女的满脸失望,她丈夫则嘀咕:“肯定是女孩,不然医生就说了。”
    谭玉瑾皱了皱眉,等那对夫妻走开,他才低声对李雪梅说:“男孩女孩有什么区別?都是我们的孩子,健康平安最重要。”
    李雪梅心里暖洋洋的。
    她知道,谭玉瑾是真心这么想。他关注的是胎儿的发育指標是否正常,是李雪梅的身体状况是否良好,而不是那个无关紧要的性別。
    在这个很多人,包括很多受过高等教育的家庭,依然执著於胎儿性別的环境里,谭玉瑾的这种態度,显得尤为珍贵。
    隨著预產期临近,关於分娩方式的討论也提上日程。
    李雪梅自己是產科医生,很清楚顺產和剖宫產的利弊。
    她个人倾向於条件允许的话,儘量顺產,但她也知道,生產过程中变数很多,必须做好两手准备。
    她和谭玉瑾认真討论了各种可能的情况,制定了预案。
    谭玉瑾把那份《尊重產妇自主决策意愿书》拿出来,两人一起完善了细节,特別是关於紧急情况下,如果李雪梅本人无法表达意愿时,谭玉瑾作为家属的决策原则——一切以保障李雪梅的生命安全和健康为最高准则。
    “如果,我是说如果,”谭玉瑾握著李雪梅的手,语气是从未有过的郑重,“生產时出现任何意外情况,需要我做选择……雪梅,我要你平安。这是我的唯一要求,也是你必须答应我的。”
    说完,谭玉瑾又强调了一遍。
    “雪梅,你在我这里,高於一切。”
    李雪梅看著他发红的眼眶,心里又酸又胀,用力回握他的手,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我们都会好好的。”
    2008年9月12日,李雪梅出现了规律宫缩,住进了南山医院產科。
    她自己的科室,自己的同事,一切都熟悉。
    当她作为產妇躺在待產室的床上时,感受又完全不同。宫缩的疼痛一阵紧过一阵,汗水浸湿了头髮。谭玉瑾一直守在旁边,握著她的手,给她擦汗,按照之前学习的呼吸法引导她调整呼吸。
    马春兰也来了,守在產房外,坐立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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