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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朋友葬礼

    “不是力量本身?”
    夫特微微挑眉。
    “你的礼堂演讲说过,异能可以统治世界,却未必能统治己心。”
    “您问的是世俗。”
    安洛唇角微弯:
    “我给的,自然是世俗的回答。”
    夫特用一种复杂眼神看著他。
    安洛不知道那是什么眼神,但总觉熟悉。
    似乎艾琉西亚和姜拂尘都向他投来过这种眼神。
    而夫特嘆了口气。
    眼前的学生早已褪去初见的青涩与孤勇,变得优秀耀眼,也开始学会背负责任、权衡利弊。
    作为老师,他理应为这样的成长骄傲,可心底却漫上一股挥之不去的酸楚。
    “从理性上,我给你建议。”
    “把大帝交代的事办得漂亮,爭取进入內阁。
    眼下凌家和烛家斗得正凶,阁员或许会有变动,这是个机会。”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英灵堂內残余的香烛气似乎都沉淀下来,才再度开口,语气变得慎重:
    “但从感性上,我想劝你一句。
    若你真想修改现行的规则,那绝非易事。
    你可能会搭上很多,甚至包括你自己。
    最明智的做法,或许是在合適的时机放弃,或者......从一开始就不要走上这条路。”
    他看著安洛,目光如一位真正的长辈:
    “你或许觉得这话懦弱。
    但我见过太多心怀抱负的年轻人,被权力的齿轮碾碎初心,最终变成他们曾经最厌恶的模样。
    我书房里还收著几位故友的绝笔信,那字里行间都是理想燃尽后的绝望。
    这也是我三次拒绝检察院的邀请,选择退到学院的原因。
    我是雷文克罗家族的子孙,但我首先想做一个能安然入睡、问心无愧的自己。
    我只想做我认为正確的事,教我认为值得教的学生。”
    “人这一生,绕不开三样东西:权力,財富,认知。”
    夫特缓缓道:
    “浸淫权力太久,最终维护的往往不再是公义,而是自身的权威。
    当你能一言决人生死时,你首先考虑的,必然会是自己。
    到那时,谁能约束你?你又是否...还记得自己最初的模样?”
    安洛安静地听著,记在心里。
    他有自己的判断,但长者凝练了阅歷的忠告,值得聆听与尊重。
    夫特这番话,与姜拂尘主教那句“別忘了看看水中倒影是否还是自己”隱隱呼应。
    两位立场迥异的长者,却给出了近乎相同的警训。
    他有自己的路要走,但这些也会成为他前行时的路標。
    “老师,我明白了。”安洛郑重回应。
    夫特却没有立刻起身。
    他望著安洛眼下的青黑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倦意,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道:
    “要是累了,就多歇歇吧。”
    “心里不痛快,就找个地方,用你自己的方式发泄出来。”
    “你的路还长,许多事啊,都急不得的。”
    安洛想,大约是自己的疲惫太过明显,什么都瞒不过这位敏锐老长辈的眼睛。
    而当听到“发泄”二字时,他抿紧了唇,只轻轻点了点头。
    “好的,老师...谢谢您。”
    安洛起身,向夫特微微鞠躬。
    夫特摆了摆手,拿起靠在旁边的黑伞。
    英灵堂外,正飘著蒙蒙如雾的细雨。
    他撑开伞,缓步走入那片水汽之中,背影挺直,却莫名透著一种孤寂与从容。
    安洛独自坐在长椅上,消化著刚刚的认知顛覆。
    他无意识地抬手按了按心口,那里堵著一团说不清的情绪。
    第一次,他对自己生出一种清晰的厌弃。
    或许......夫特老师是对的。
    他是该找个地方,把什么东西狠狠砸碎,或者让自己彻底宣泄一次。
    隔壁小礼堂传来动静。
    那是朋友们为薛长临准备的另一场送別,由沈铭和舒文竹操持。
    沈铭心里的疙瘩还没完全解开——
    他那自己都未曾了解的血脉,竟成了阿离娜疯狂的导火索之一。
    虽然理智知道祸根在永夜,可那道坎横在心里,总是过不去。
    直到亲手布置灵堂、摆放照片,忙碌中才稍稍喘过气。
    江雪凝走过来,轻轻碰了碰安洛的肩。
    他回过神,跟著她走向那间小礼堂。
    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和仪式。
    薛长临小队里,除了祷山的四个人,s班的伙伴们都到齐了。
    一群年纪相仿的年轻人聚在一起,空气里满是压抑的悲伤。
    舒文竹眼睛还红著,却学著薛长临平时训人时,那副强装严肃又憋不住笑的模样,声音带著哭过后的沙哑:
    “都別垂头丧气的,队长要是看见咱们这副样子,又该骂了。”
    她吸了吸鼻子,对著s班的大傢伙说起:
    “他还跟雷隙他们商量,说要学手语。
    说以后报名参加全大陆的团队大比,上台先比划一套,让对手以为他是个聋子,放鬆警惕。
    然后再突然默契出击,嚇死他们。”
    说到这里,她自己先忍不住笑了一下,眼泪却又掉下来:
    “他训人的时候,语调总是怪怪的。
    大概是因为太久没听清外界声音了......
    有时候骂人都骂得特別温柔,我们愣是没听出来,还在那儿傻乐。”
    陈岩磊揉了揉发红的鼻尖,闷声道:
    “我头回见这傢伙,他跟祷山一个德行,特能装。
    出场还朝咱们学院看台挥手,嘚瑟得不行。”
    “是啊,我也记得。”任知忆低声接话。
    姜不凡抱著胳膊,望向薛长临照片的方向,撇了撇嘴:
    “我承认,薛长临,你就比我帅那么一点......”
    “真的就一点,当时你那笑,嘖,从容不迫,逼格都快溢出来了。”
    大家又哭又笑,一股暖意悄然瀰漫开,轻轻融解了心底的悲伤。
    就在这时,安洛腕上的新联络器轻轻一震。
    他垂下眼,是秘书罗渡发来的加密讯息。
    他沉默片刻,指尖在屏幕上划过,將一段实时监控画面投映到前方空白的幕布上。
    监察院深处,对吴归航“精神凌迟”的行刑,正进入最关键阶段。
    没有声音,但吴归航痛苦的表情很能取悦人。
    安洛伸手拿过桌上那瓶据舒文竹说“薛长临最爱喝”的果酿酒,慢慢倒满一杯。
    琥珀色的漂亮液体在杯中轻晃。
    他举起杯子,朝著幕布上薛长临那张定格在笑意里的黑白照,微微抬了抬手,將酒缓缓倾洒在地上。
    “敬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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