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使过
《后汉书》中有一句话:“夫使功者,不如使过。”“使功不如使过”是华国的一句古语,意思是与其任用有功绩的人,不如使用有过失的人。
一方面是因为有过失的人,普遍都希望將功补过,所以面对赋予的工作任务,往往会更加用心、更加卖力。
另一方面则不好拿到檯面上说,那就是任用有过失的人,即使他们创造了不错的业绩,也只是为了赎罪,不会索要报酬和封赏。
后一种適用於那些富贵已极、功高震主的人来说的,张永春显然不属於这一类,应该勉强能归到第一种里面。
张永春犯了错误,自然更容易拿捏,有这么个人在北区售后,对徐非来说比直接换了要合適的多。
销售和售后部门毕竟是两个部门,售后要提拔人,郑滨的话语权肯定是最大的,徐非不好手伸的太长,人家售后部门提拔人用的著你销售指手画脚,那就过界了。
干掉张永春容易,可换上来的人要还是郑滨的人呢,徐非又该如何,再干掉吗?
徐非现在需要的是业绩,而不是天天搞办公室斗爭,斗爭的目的是为了创造一个可以取得更大业绩的环境,而不是为了斗爭而斗爭,那就本末倒置了。
自己只要保住张永春,郑滨马上就会知道张永春改弦易辙了,从此绝对不会信任对方了,这样的话张永春只有紧靠徐非才能在公司立足,否则得罪了顶头上司,能有好果子吃。
有张永春这种老油条在售后部门,对徐非有百利而无一害,张永春对售后部门的弯弯绕绕可太清楚了,而且其手里还有郑滨的短处,张永春靠向徐非,郑滨就会觉得徐非掌握了些东西,以后也就不会逼迫太甚,张永春这颗炸弹隨时都可以爆的。
通过这件事徐非顺便还把马曼青给收拢回来,使得整个北区的凝聚力会更好,团队都会围绕在徐非的周围。
还有更深一层的意思,那就是做给袁文看的,你的兄弟一次两次挑衅我,看在您老的面子我也都忍了,这次也是如此,北区售后部不配合工作的事情,徐非不信袁文一点都不知道,只不过袁文估计现在拿郑滨也不好办,要么直接干掉,要是留著就是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让袁文也不好弄。
袁文不好出手,那就只能徐非来处理这件事,没牵扯到郑滨的同时还让公司的声誉没有受损,让这件事有个体面的收场。
同时也是警告郑滨,要是还不知道收敛,下次就没这么简单了。
徐非把能考虑到的各方面都考虑周全了,这里面可能只有一个人是炮灰,那就是孟向晨。
保住张永春,那孟向晨就不能在德光待了,那就是给张永春的眼里扎钉子,徐非既然要用张永春,就不能不顾及对方的心情。
徐非其实也考虑到这点,给孟向晨找了个去处,那就帝都玖诚,关军的业务越做越多,灌流机也越装越多,只靠渝城长帆的工程师已经不够了,需要组建自己的售后团队。
那让孟向晨过去正合適,一来孟向晨的专业没问题,二来產品都是对口的,灌流机和血透机这些都算是同一类的机器,简单学下就能上手。
给一个售后经理的职位,薪水提高,对孟向晨来说是丟了面子,但留了里子,隨著帝都玖诚的发展,孟向晨之后的发展不一定就比在德光差,毕竟他现在去玖诚算元老了,是独一份的技术人才,可他在德光算的了什么,和他一样的人比比皆是。
最后一算,一石五鸟,既解决了德光內部的事情,也顺便解决了帝都玖诚技术人才匱乏的事情。
现在最后一步就是把张永春给捞出来,这局棋就能完美收官了,这就不得不和左琳打交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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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在茶几旁,徐非泡著茶,旁边坐著左琳和lisa,郑滨觉得事情已成定局,说还有其他的事情,先走了。
帝都办甚至整个北区最大的领导就是徐非,在人家地盘忙活了几天,临走前和负责人说一声也是人之常情。
“左总,这几天我有其他事情,你们来了帝都也没有好好招待下,怠慢了”徐非笑著给两人面前的茶盅倒了茶水。
“都是公司同事,有啥怠慢不怠慢的,再说要是因为我们的事耽误了徐总几千万的大项目,那我们可吃罪不起”左琳笑著说道。
“左总说笑了,再大的项目,我添为地主,该招待还是要招待的,不过今晚我安排了地方,请两位吃饭,哈哈”徐非笑著说道。
“今晚不行嘍,下次吧,我们定了下午的航班就回去了”左琳说道。
“今天左总估计还走不成,您来之前,我接到了帝都美圣韩总的电话,说他们那个销售说谎了,之前有次装机因为那个销售没有按时到位,张经理就和韩总嘮叨了几句,韩总因为这事狠狠批评了那个销售,
谁知道就让那个销售怀恨在心,这次正好你们来了,他就把其他公司的一些人和事移植到张经理身上,这小子临走前才良心发现和韩总坦白了,韩总一听就赶紧给我打电话,说怕因为自己的人而冤枉了別人,那就太不合適了”徐非边说边观察著左琳的表情。
左琳微微皱了皱眉,lisa则是张了张嘴,最后也没说话。
lisa是学法律的,这种翻供的事情不是没见过,权力机关面前尚敢如此,他们合规部只是公司內部的部门,又没有什么执法权和威慑力,还不是由的他说。
左琳在合规部这么多年,想的比lisa要深的多,在公司內部,合规部因为其特殊性,不小心就会沦为角力的地方,这次是不是也是同样如此,左琳看了眼正在泡茶的徐非,这次会不会就被人当枪使了。
这就是他们这个部门的无奈,这是个对內的部门,对內有威慑力,对外就是另一码事了,其他人凭啥顾虑一个和自己八竿子打不著的部门,你要是法务部可能还好一些。
左琳不知道这里面徐非参与了多少,但一定少不了对方的推动,左琳心里有些不高兴,本想讥讽几句,突然想起自己临走时,袁文说的话:必要的时候可以问问徐非的意见,毕竟事情发生在北区,他可能对情况更熟悉些。
是不是老板早就预料到些什么,左琳忽然觉得原来这局棋,真正有资格在桌上的只有袁文和徐非,其他人都是配合演出的。
左琳看著面前泡茶的年轻人,心里一震,大家的级別虽然差不多,但对方现在已经是可以和老板下棋的人了,和他们已经不是同一层面的人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