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它又来了!
周衍一顿。他看著女孩那双被泪水洗过,更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感觉挺奇特的。
“不用。”他最终还是吐出这两个字,“我不喜欢吃这里的糖葫芦。”
“可是笑笑想送!”沈寧安很固执。
她还记得那天在凡间集市,哥哥明明看了那糖葫芦好几眼,却没有买。
他肯定是捨不得!
所以她要自己赚钱,买好多好多,让他吃个够。
周衍看她那副倔强模样,最终无奈放弃了说服她的想法。
跟小孩子是没办法讲道理的,尤其是执拗的小孩子。
“任务还要继续?”他换了个问题。
沈寧安的气势瞬间弱了下去:“签了契约……要连续守七天,才能拿到酬劳。”
“今天第一天?”
“嗯……”
情绪下去之后沈寧安又开始感觉很丟脸了…想给哥哥惊喜结果才开始准备就给了哥哥一个大惊嚇,世上还有比她更蠢的妹妹吗…
“还敢去吗?”
沈寧安不说话了。
她当然不敢,嚇都快嚇死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可是一想到那十块下品灵石,一想到自己放弃了就一分钱都拿不到,她又觉得无比肉痛。
那可是十块灵石啊!!十块!
她的迟疑已经说明了一切。
周衍在心里嘆了口气。
罢了。
“明天,我陪你来。”他平静的又纵容了小糰子一回。
闻言的沈寧安自然是瞬间猛地抬起头,掛著泪珠的睫毛扑闪著。
“……啊?”
“干嘛?”周衍瞥了她一眼,“就这样,明天当值的时候,我陪你一起。”
“可,可是……这是我的任务。”
“宗规没说守夜人不能有朋友探视。”周衍隨口胡诌。
反正他要去,谁也拦不住。
与其让她一个人在这里被嚇出个好歹,不如他亲自来看看,这里到底有什么名堂。
……
第二天,夜幕再次降临。
沈寧安磨磨蹭蹭地走在去后山的路上,每一步都透著抗拒。
但一想到身边跟著的周衍,她心里的恐惧就消散了大半。
周衍还是一身素白道袍,走在她身侧,步履平稳,存在感十足。
两人一前一后地抵达了尸骸坡。
晚风吹过荒坡,发出呜呜的声响,稀疏的墓碑在月色下投出长长的影子。
確实阴森。
周衍环顾四周,做出评价。
这里的阴气比他昨晚感知的还要浓郁一些,但依旧在正常范畴內,没有任何怨气、煞气或者妖邪之气。
乾净得很。
“就是这里。”沈寧安指了指坡脚下那间孤零零的小木屋。
周衍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他没进去,只是站在门口,释放出自己的感知,將整个木屋和周围数十米的范围都扫了一遍。
还是什么都没有。
“你昨天,具体遇到了什么?”他问。
沈寧安把昨晚的经歷又复述了一遍,从诡异的和声,到飘忽的女声吟唱,再到地上浮现出的那两个字。
她越说越害怕,最后嘴巴一撇,眼睛给自己说红了。
周衍安抚的摸了摸小糰子的头髮,则是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和声?字跡?
如果只是听到声音,还可以用幻听来解释。
但地上浮现出字,这就不是简单的心理作用了。
可他的感知里,这里分明什么都没有。
是他修为不够,察觉不到?还是说,那东西只针对特定的人?
“进去吧。”周衍率先走进木屋,“今晚有我。”
沈寧安看著他高挑的背影,咬了咬牙,也跟著钻了进去。
周衍没点蜡烛,对於修士而言,黑夜与白昼並无太大区別。
他隨意地在长凳上坐下,把那柄闪烁著蓝光的本命灵器召唤出来,横放在了桌上。
沈寧安则乖乖地坐在他旁边,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木屋里很安静,只有屋外风吹过的声音。
为了缓解紧张的气氛,沈寧安抹了把眼睛,开始没话找话。
“哥哥,所以你平时都不用上课的吗?”
“不用。”
“那你在小院里都做什么呀?一个人不无聊吗?”
“修行。”
哥哥依旧保持话题终结者。
沈寧安早习惯了,负面情绪只是一闪而过,便继续。
“我们最近的课业好难啊,夫子开始教我们引气入体了,我每次都感觉丹田里痒痒的,但是灵气就是不听话。”
“还有,先生让我们开始考虑主修的武器了。”
“嗯?”这个话题似乎引起了周衍的一点兴趣,“你想选什么?”
“月牙弯双刀!”一提到这个,沈寧安不由自主的就眯著眼睛笑了起来,“短短的,亮亮的,转起来特別好看!”
“但是,先生说那个很难练,不建议我选……”
她又有点失落,“他说女孩子选琴或者长綾比较好。”
周衍脑中浮现出一个小糰子挥舞著两把弯刀的模样。
確实……有点违和。
不像能杀人的,到像举著把玩具手枪说要跟奥特曼一起打怪兽的。
但他也没打击她,小傢伙又不是不会长大,而且他始终觉得孩子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想选就选。”他平淡地说,“武器没有高下之分,只有用它的人有。”
沈寧安愣了一下,隨即用力点头。
“嗯!”
她又开始说起別的事情。
“还有啊,稚子菀的午饭越来越糟糕了,那个土豆和菜简直是在嚼蜡!夫子还说,等我们修为高了,就可以渐渐不用吃东西,达到辟穀的境界。”
“到时候就再也不用吃食堂了!但是还要多久啊我真是受不了了…”
周衍听著,有一搭没一搭地听著,身边的沈寧安说著说著,话语却突然停住了。
周衍偏过头,就看见小姑娘不知何时已经整个人都是僵的,直直地盯著木屋门外,那片黑漆漆的荒坡,小脸一点点变得惨白。
“怎么了?”周衍问。
沈寧安没有回答,她的身体开始轻微地发抖,嘴唇翕动著,喃喃自语。
“来了……”
“又来了……”
她忽然转过头,一把抓住周衍的袖子,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盛满了恐惧。
“哥哥……你听不见吗?”
“那个歌声……又来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