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金星女神的双重奏

    美国內华达州，斯诺菲尔德，水晶宫殿酒店·顶层“妖精离宫”。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爬过落地窗，將那奢华的客厅照得通亮。
    然而，这温暖的阳光並没有融化房间內那股剑拔弩张的寒意。
    “哈？你说这块红宝石是次品？！”
    黑色双马尾的女神——伊什塔尔正双手叉腰，气急败坏地指著茶几上的一颗宝石，对著坐在对面的银髮少女大声咆哮：
    “这可是我昨天从赌场贏来的战利品！是经过本女神『美之鑑识眼』认证的顶级货色！你这个不懂欣赏的冒牌货！”
    而在她对面，依附於人造人菲莉婭身躯的神性伊什塔尔，正优雅地端著红茶，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她穿著摩根隨手扔给她的一件白色丝绸长裙，银色的长髮如月光般流淌，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莫挨老娘”的高冷神性。
    “吵死了，偽物。”
    菲莉婭轻轻吹了吹茶水的热气，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谈论路边的石子：
    “那种充满杂质的石头，在神代连铺路都嫌硌脚。也就只有你这种跟人类混久了、品味退化到地板以下的傢伙才会把它当成宝贝。”
    “还有，別顶著伊什塔尔的名头做出那种贫穷的表情，看著就让人火大。”
    “贫、贫穷？！”
    凛版伊什塔尔瞬间炸毛，红色的眸子里仿佛喷出了实质的火焰：
    “你说谁贫穷？！我现在可是有洛尘给的黑卡！我是富婆！超级富婆！”
    “倒是你！寄宿在那个像木偶一样的身体里，连个人格都没有，除了会发光还会干什么？！”
    “想打架吗？”
    菲莉婭放下了茶杯，身后的空间开始微微扭曲，金色的魔力粒子在指尖跳跃。
    “正好，我也看你不顺眼很久了。要不要现在就决定一下，谁才是真正的『金星女神』？”
    “求之不得！看我不把你射成筛子！”
    凛版伊什塔尔也召唤出了玛安娜的一角，金色的弓弦紧绷。
    夹在中间的茶几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唉……”
    一声无奈的嘆息从旁边的沙发上传来。
    洛尘合上了手中的魔导书，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家里的其他人都出去了。
    摩根去研究这个城市的地脉了，saber和理查组队去巡逻了，斯卡哈拉著美露莘去特训了，莫德雷德不知道跑哪家游戏厅去了。
    结果，留守看家的任务就落到了他头上。
    而这一看，就不得不面对这两个只要凑在一起就会引发化学爆炸的女神。
    “我说，你们两个。”
    洛尘站起身，身上的赤龙气息微微释放，瞬间压制住了两人即將爆发的魔力：
    “能不能稍微安静一点？”
    “房顶要是被掀了，摩根回来可是会生气的。”
    “洛尘！你来评评理！”
    凛版伊什塔尔立刻跑过来抱住洛尘的左臂，把那颗红宝石懟到他眼前：
    “这明明是好东西对吧？！那个银毛女居然敢嘲笑我的眼光！”
    “哼，告状这种行为，更是弱者的体现。”
    菲莉婭冷哼一声，虽然没有像凛版那样粘人，但她也站了起来，看似不经意地走到了洛尘的右边，眼神却直勾勾地盯著洛尘：
    “御主，这种毫无价值的爭吵我也厌倦了。”
    “如果你真的很閒，不如带我去看看这个时代的『神殿』。一直待在这个狭窄的盒子里，我的神性都要发霉了。”
    洛尘看了看左边一脸委屈求安慰的凛版伊什塔尔，又看了看右边一脸高傲求关注的菲莉婭。
    两个性格却截然不同，但本质上又都是大麻烦的女神。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双倍快乐（折磨）”吧。
    “神殿吗……”
    洛尘摸了摸下巴，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笑意：
    “既然你们都这么有精神，那乾脆出去发泄一下吧。”
    “一直待在酒店里確实挺闷的。”
    “出去？去打架吗？”菲莉婭眼睛一亮。
    “去寻宝吗？”凛版伊什塔尔耳朵竖了起来。
    “不。”
    洛尘伸出双臂，一手揽住一个，那种霸道的姿態让两个女神都愣了一下：
    “是去——约会。”
    “带你们去见识一下，这个时代特有的『神殿』，以及……把消费的快感。”
    ……
    斯诺菲尔德，中央商业购物中心。
    这並非普通的百货大楼，而是集购物、娱乐、餐饮於一体的超大型综合体。
    虽然城市里充斥著魔术战的阴影，但对於普通市民和游客来说，这里的繁华依旧是掩盖恐惧的最佳麻醉剂。
    当洛尘带著两个绝世美女走进商场大门时，回头率瞬间爆表。
    中间的男人高大英俊，气场如渊；左边的黑髮女子活泼灵动，红衣如火；右边的银髮女子高贵冷艷，白裙胜雪。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集市』？”
    菲莉婭站在挑空的中庭，看著那巨大的玻璃穹顶和琳琅满目的店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虽然没有魔力，但这构造……倒是挺巧妙的。利用光影和色彩来迷惑人心，刺激欲望……呵呵，有点意思。”
    “哇！那是最新款的限量包包！”
    凛版伊什塔尔的关注点显然更加直接。她指著二楼的一个奢侈品橱窗，眼睛里已经冒出了金光：
    “洛尘洛尘！我要那个！那个红色的！看起来超配我的玛安娜！”
    “买。”
    洛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隨手递给凛版伊什塔尔：
    “密码是六个八。隨便刷。”
    “不过有个条件。”
    洛尘指了指旁边的菲莉婭：
    “你得负责把你这个『姐姐』也打扮一下。”
    “她那身衣服虽然好看，但在这种地方有点太显眼了。”
    “哈？我要给这个冒牌货挑衣服？”
    凛版伊什塔尔一脸不情愿，但看了看手里的黑卡，又看了看那个包包……
    “切！看在钱的面子上！我就勉为其难地指导一下她的品味吧！”
    她一把拉住菲莉婭的手：
    “走！银毛女！本女神带你去见识一下什么叫『现代时尚』！”
    “放手！谁允许你碰我的！无礼之徒！”
    菲莉婭想要挣脱，但不知道为什么，看著洛尘那鼓励的眼神，她最终还是半推半就地被拉走了。
    洛尘看著两人吵吵闹闹地走进了一家高级女装店，笑著摇了摇头，找了个休息区的长椅坐下。
    等待女士换装，是男人的必修课。
    ……
    半小时后。
    “噹噹噹噹！完成！”
    试衣间的帘子拉开，凛版伊什塔尔一脸得意地走了出来。
    她自己换上了一套红黑相间的露肩连衣裙，配上黑色过膝靴，显得既时尚又充满活力。
    而在她身后，菲莉婭正一脸彆扭地走出来，手不停地扯著裙摆。
    她被换上了一件白色的雪纺长裙，外搭一件淡蓝色的牛仔外套，银色的长髮被编成了一个侧马尾，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小凉鞋。
    褪去了那种高高在上的神性光环，现在的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出身高贵、不諳世事的千金大小姐。
    “这……这是什么奇怪的布料……”
    菲莉婭皱著眉，显然对这种粗糙的材质（牛仔布）很不適应：
    “而且为什么要把腿露出来？这是对女神的褻瀆吗？”
    “好看。”
    洛尘走过去，毫不吝嗇地夸奖道。
    他看著菲莉婭，眼神真诚：
    “比起那个高高在上的女神，现在的你……更像是一个活生生的女孩。”
    “很適合你，菲莉婭。”
    “女、女孩……”
    菲莉婭愣了一下。
    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洛尘那带著笑意的眼睛。
    脸颊突然有些发烫。
    这种感觉……是被认可了吗？不是作为力量的载体，而是作为“存在”本身？
    “哼……既然御主都这么说了……”
    她別过头，手指卷著发梢：
    “那我就……勉强穿一穿吧。但这绝对不是因为我喜欢！只是为了配合隱蔽行动！”
    “是是是，傲娇二號。”
    洛尘心里暗笑。
    “那我呢？那我呢？！”
    凛版伊什塔尔凑了过来，在洛尘面前转了个圈，裙摆飞扬：
    “我这身怎么样？是不是完美无缺？”
    “嗯，很完美。”
    洛尘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特別是这股『我要把卡刷爆』的气势，非常完美。”
    “嘿嘿！”
    凛版伊什塔尔开心地抱住洛尘的手臂：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还有好多店没逛呢！”
    “去四楼。”
    洛尘指了指楼上：
    “那里有个更有趣的地方。”
    ……
    四楼，大型电玩城。
    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闪烁的彩灯，以及孩子们兴奋的尖叫声。
    这里是现代娱乐的缩影。
    “这是……魔术工坊？”
    菲莉婭警惕地看著那些发光的机器：
    “那些人在操控什么？是在进行某种模擬战斗吗？”
    “差不多吧。”
    洛尘换了一大篮游戏幣，递给两人：
    “这是游戏。用来放鬆和发泄的。”
    “来，试试这个。”
    他把两人带到了一排抓娃娃机面前。
    “抓娃娃？就是那个把里面的祭品拿出来的仪式？”
    凛版伊什塔尔看著玻璃柜里的各种玩偶，眼神瞬间变得犀利：
    “哼，这种看运气的东西，本女神最擅长了！”
    十分钟后。
    “啊啊啊啊！！为什么又掉了！！”
    凛版伊什塔尔趴在玻璃上，看著那个摇摇欲坠最后还是掉回去的小熊，发出了绝望的惨叫：
    “这爪子绝对有问题！它在针对我！它歧视女神！”
    她身边的篮子已经空了一半，但手里依然空空如也。
    “真是笨手笨脚。”
    旁边的菲莉婭看不下去了。
    她优雅地投进一枚硬幣，握住摇杆：
    “看好了。这种简单的物理机械运动，只需要计算好角度和抓力……”
    她轻轻一按。
    爪子下落，抓起，移动。
    然后……在出口处，爪子鬆了一下。
    玩偶掉了回去。
    “……”
    菲莉婭的表情僵住了。
    她的计算是完美的。
    但这该死的爪子鬆紧度是不讲道理的。
    “这个机器……坏了。”
    菲莉婭的身上开始冒出金色的魔力光辉，那是准备发动宝具的前兆：
    “这种欺诈的文明產物……必须予以肃清！”
    “何至於此！”
    洛尘连忙按住她的手，哭笑不得：
    “玩游戏要讲武德，不能用宝具拆店。”
    “看我的。”
    洛尘投幣，操纵摇杆。
    凭藉著【直感ex】，他精准地找到了爪子的受力点和玩偶的重心。
    啪嗒。
    一只巨大的狮子玩偶掉了出来。
    再来一次。
    一只可爱的小羊玩偶掉了出来。
    “给。”
    洛尘把狮子递给菲莉婭，把小羊递给凛版伊什塔尔。
    “这是战利品。”
    “哇！拿到了！”
    凛版伊什塔尔抱著小羊，刚才的鬱闷一扫而空，开心地蹭著洛尘的胳膊：
    “还是你厉害！不愧是我的御主！”
    菲莉婭抱著那只狮子，有些发愣。
    软绵绵的，毛茸茸的。
    这种毫无用处的东西……为什么抱在怀里，会让人觉得心情变好了呢？
    她偷偷看了一眼洛尘的侧脸。
    “……谢谢。”
    她小声说道，声音几乎被游戏机的声音淹没。
    ……
    傍晚，商场顶层，露天餐厅。
    三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摆满了各种美食。
    夕阳的余暉洒在城市上空，给这座虚偽的都市增添了一份真实的美感。
    “哈……好累，但是好开心！”
    凛版伊什塔尔毫无形象地瘫在椅子上，手里拿著一杯果汁：
    “虽然没买到最大的那颗钻石，但今天收穫也不小！”
    她指了指脚边那一堆购物袋。
    “確实……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菲莉婭优雅地切著牛排，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暴露了她的好心情：
    “这种名为『约会』的仪式……似乎並不討厌。”
    “洛尘。”
    她突然抬起头，那双红瞳认真地注视著洛尘：
    “在神代，我从未体会过这种感觉。”
    “没有祭祀，没有贡品，仅仅是两个人……不，三个人在一起，浪费时间，做些无意义的事。”
    “这……就是人类的『快乐』吗？”
    “是啊。”
    洛尘喝了一口饮料，看著这两位性格迥异却同样可爱的女神：
    “所谓的生活，就是由这些无意义的快乐组成的。”
    洛尘伸出手，分別握住了她们放在桌上的手：
    “只要你们愿意，以后这样的日子还有很多。”
    “在这个家里，你们不需要当高高在上的女神，只需要当快乐的女孩就好。”
    “……”
    两人都沉默了。
    脸上的红晕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动人。
    “哼……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菲莉婭反握住洛尘的手，傲娇地偏过头：
    “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多陪你一段时间吧。”
    “但这可是女神的恩赐！你要心怀感激地接受！”
    “我也是！”
    凛版伊什塔尔不甘示弱地抓紧了洛尘的手：
    “而且我要排在前面！我是先来的！”
    “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