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清晨的「女王税金」
冬木市的清晨,总是带著一种令人安心的静謐。没有呼啸的黄沙,没有遮天蔽日的黑泥,也没有那些动輒就要重塑世界、毁灭人理的疯狂魔术师。
只有微风拂过庭院里那些被摩根施加了魔术的常青树,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妖精离宫,三楼的主臥。
厚重的深色天鹅绒窗帘將初升的阳光严严实实地挡在外面,房间內只留下一盏散发著幽蓝色微光的魔术壁灯。
宽大得甚至能容纳五六个人的定製大床上,空气中依然残留著昨夜那场“惊天动地”的余韵。
洛尘平躺在柔软的丝绸床单上,单手枕在脑后。
他的另一只手臂,正被一具温软、滑腻且散发著淡淡冷香的娇躯紧紧抱著。
摩根·勒·菲。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让整个特异点的魔术师都闻风丧胆的妖精女王,此刻正毫无防备地蜷缩在洛尘的臂弯里。
她那头银白色的长髮凌乱地散落在洛尘的胸膛上,绝美的侧脸贴著他那跳动的心臟,呼吸平稳而绵长。
“醒了?”
洛尘低下头,赤金色的眸子里带著一丝宠溺的笑意。
他能感觉到,摩根的睫毛刚才微微颤动了一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別吵。”
摩根並没有睁眼,只是不满地嘟囔了一声。
她收紧了抱著洛尘手臂的双手,修长的玉腿在被子下轻轻蹭了蹭他:“我还要再睡一会儿。昨晚……你这傢伙简直就是个不知道疲倦的怪物。”
作为妖精国的支配者,摩根的魔力量和体力在从者中都是顶尖的。
但在昨晚那场为了洗刷“沙漠沙土味”而进行的“深度交流”中,她平生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单方面的体力碾压”。
“这可不能怪我。”
洛尘轻笑一声,手指没入她银色的髮丝间,有节奏地轻轻按揉著她的头皮:
“你忘了?我现在可是融合了【第三星辰粒子体】。只要我愿意,我体內的能量就是无限的。別说是熬一个通宵,就算是在这张床上大战个三年五载,我也不会觉得累。”
听到这句话,摩根睁开了那双动人的美眸。
她没好气地瞪了洛尘一眼,哪怕是素顏,那份冷艷与嫵媚交织的风情依然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
“少在那边得意忘形了,星之主大人。”
摩根撑起上半身,丝绸被面滑落,大片欺霜赛雪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上面还点缀著点点曖昧的红梅印记。
她伸出纤细的食指,在洛尘结实的胸肌上画著圈:
“体力无限又怎么样?还不是得乖乖躺在我的床上,上缴你的『女王税』?”
“是是是,我的女王陛下。”
洛尘顺势握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吻了一下:
“税金已经全额上缴了。服务还满意吗?”
“哼,勉强合格吧。”
摩根傲娇地扬起下巴,但眼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她重新靠回洛尘的胸口,听著那强有力且规律的心跳。
“亚瑟。”
“嗯?”
“其实……这样也不错。”
摩根的声音变得轻柔了许多:
“不需要去算计那些无聊的王位,不需要去防备那些背叛的臣子。每天醒来,你能在这里,就足够了。”
“我会一直在的。”
洛尘搂紧了她:
“不仅是我,大家都会在。这就是我们的『理想乡』。”
两人在床上温存了片刻。
直到楼下隱隱传来了一阵瓷器碎裂的声响,以及某位暴躁骑士的怒吼,这份寧静才被打破。
“看来,这群精力过剩的傢伙已经开始拆家了。”
洛尘无奈地嘆了口气,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隨著他的起身,他那原本一丝不掛的身体上,瞬间由魔力编织出了一套舒適的黑色居家休閒服。
这是到了他这个境界后,隨心所欲改变物质形態的小把戏。
“去吧,一家之主。”
摩根慵懒地翻了个身,拉起被子盖住自己:
“去管管你那些吵闹的女儿和食客。午饭之前不要让人来打扰我。”
“遵命。”
洛尘走到床边,替她掖好被角,转身走出了臥室。
……
顺著旋转楼梯走下一楼,洛尘还没走进餐厅,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黄油香气,以及……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开放式厨房里,並不是往常那位挥舞著双刀的“玉藻猫大厨”。
今天站在灶台前的,是一个有著绚丽金髮、扎著温婉麻花辫的背影。
贞德(白)。
她穿著一件粉色的格子围裙,手里拿著一个平底锅,正一脸如临大敌地盯著锅里那个正在冒烟的煎蛋卷。
“主啊……请赐予我翻面的奇蹟吧!”
贞德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锅柄,猛地向上一顛。
“啪嘰。”
那块原本就有些焦黑的煎蛋卷在空中完成了转体,然后精准无误地……越过了平底锅的边缘,直接掉在了燃气灶上。
“滋滋滋——”
焦糊味瞬间加重。
“呜……又失败了……”
贞德的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头顶仿佛飘起了一朵乌云。
作为法兰西的村姑,她生前確实会做饭,但也仅限於烤个土豆或者煮个麦片粥。
像这种要求火候的现代料理,对她来说简直比指挥奥尔良战役还要困难。
“火太大了,让娜。”
一只有力的大手从身后伸了过来,轻轻握住了她还拿著平底锅的手。
“呀!”
贞德嚇了一跳,身体猛地一僵。但隨即,那股熟悉且让人安心的体温从背后传来,洛尘的胸膛轻轻贴在了她的后背上。
“洛、洛尘?你醒了?”
贞德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朵根。
虽然大家早就是那种关係了,但在厨房里被这样从背后抱住,还是让她感到了极大的羞涩。
“嗯,被你的『奇蹟』给香醒了。”
洛尘轻笑一声,顺手关小了燃气灶的火。
他並没有鬆开贞德的手,而是就著这个姿势,用空出的另一只手拿起铲子,將那块掉在灶台上的煎蛋卷拨进了垃圾桶。
然后,他重新打了一个鸡蛋进锅里。
“煎蛋卷的关键不在於顛勺的力量,而在於魔力的……不对,是火候的控制。”
洛尘的声音就在贞德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脸颊上。
“手放鬆。跟著我的节奏。”
洛尘握著贞德的手,在平底锅上方轻轻晃动。
不可思议的是,不需要任何调料,甚至不需要开太大的火。
洛尘仅仅是调用了一丝微不足道的的能量,將其转化为最纯粹、最温和的热能,均匀地包裹住了锅里的蛋液。
不到十秒钟。
一块色泽金黄、蓬鬆柔软、散发著诱人奶香的完美煎蛋卷便成型了。
“哇……”
贞德看著锅里的杰作,眼睛亮晶晶的,完全忘记了害羞:
“好神奇!这也是魔法吗?”
“这叫『火候控制』。”
洛尘笑著將煎蛋卷装盘,然后拿起旁边的番茄酱,在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他转过身,看著满脸崇拜的圣女,伸手捏了捏她那因为早起而有些微红的脸颊:
“怎么今天起这么早?玉藻猫呢?”
“小玉她昨天玩得太疯,今天早上罕见地没起来。”
贞德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指绞著围裙的边缘:
“我想著……大家回来肯定都饿了,所以想帮忙准备早餐。结果……”
“结果把厨房弄得像火灾现场一样,对吧?”
一个带著三分傲娇、七分嫌弃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
黑贞德(alter)穿著一件略显宽大的男士白衬衫,下半身失踪,光著两条白皙修长的大腿,靠在门框上。
她那一头银白色的短髮乱糟糟的,手里还拿著一杯冷水。
“我都闻到糊味了。那个笨蛋圣女,不会做饭就別逞强。要是把老……洛尘的胃吃坏了怎么办?”
黑贞德一边说著,一边走进来,目光在洛尘和贞德那还贴在一起的身体上扫过,不爽地撇了撇嘴:
“大清早的就在这儿卿卿我我,真是不知羞耻。”
“怎么? alter吃醋了?”
洛尘鬆开贞德,顺手將那盘刚做好的煎蛋卷端起来,走到黑贞德面前:
“要不要也来一口?这可是我和让娜『共同』的杰作哦。”
“谁要吃那种……”
黑贞德本能地想拒绝,但肚子却非常不爭气地发出了“咕嚕”一声。
洛尘也不废话,直接用叉子切下一块,递到了她的唇边。
“……哼。既然你都餵到嘴边了,我就勉为其难地帮你试个毒吧。”
黑贞德红著脸,张口咬了下去。
“唔!”
入口即化,蛋液的鲜甜与恰到好处的温度在口腔中爆发。
黑贞德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连那股傲娇的劲儿都忘了维持。
“好、好吃!再来一口!”
“没规矩。”
洛尘敲了敲她的脑袋,把盘子塞进她手里:
“去外面餐桌上吃。我去看看其他几个麻烦精醒了没有。”
……
走到宽敞的客厅,洛尘才发现,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这帮人不仅醒了,而且精神好得离谱。
“四个二!我炸了!”
客厅中央的巨大羊毛地毯上。
伊什塔尔(金星女神)正盘腿坐在那里,面前堆著一座真正意义上的“金山”——那全是她昨晚从斯诺菲尔德赌场里卷回来的金条、筹码和极品宝石。
此刻,她正拿著一把扑克牌,囂张地拍在地毯上,对著对面的两人大笑:
“哈哈哈哈!给钱给钱!本女神今天手气爆棚!你们输定了!”
坐在她对面的,是穿著红白运动背心的莫德雷德,以及穿著一身粉色睡衣的尼禄。
“可恶!这不合理!”
莫德雷德把手里的烂牌一扔,烦躁地抓著头髮:
“凭什么你这傢伙能连续摸到三把炸弹啊!你是不是用神权作弊了?!”
她面前原本厚厚的一沓游戏卡带和零食储备,已经输得只剩下两包薯片了。
“唔姆!余也不服!”
尼禄也是一脸挫败。
作为罗马的皇帝,她向来以运气和才华自傲,但今天居然被这个废柴女神杀得片甲不留。
“伊什塔尔!你一定是偷偷去向哪位幸运之神献祭了!否则以你那e级的幸运,怎么可能贏过余?!”
“少废话!愿赌服输!”
伊什塔尔得意洋洋地把面前的金条往自己怀里揽了揽,那副守財奴的样子简直没眼看。
“这叫风水轮流转!在斯诺菲尔德大赚一笔之后,本女神的財运已经突破天际了!”
“是吗?”
洛尘走到她们身边,隨手从茶几上拿起一张扑克牌,在指尖把玩著。
“大清早的就在这儿聚眾赌博。你们这群从者,是不是太閒了一点?”
“老爹!”
莫德雷德看到洛尘,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把抱住他的大腿:
“快帮我报仇!那个金星女太囂张了!她把我的零食都贏走了!”
“奏者!”
尼禄也凑了过来,眼泪汪汪:
“余的限量版罗马浴袍也被她贏走了!你一定要帮余贏回来!umu!”
洛尘看著这两个可怜巴巴的“败犬”,又看了看对面一脸嘚瑟、仿佛已经走上人生巔峰的伊什塔尔。
他笑了。
那是一个足以让任何熟悉他的敌人都感到毛骨悚然的、充满了“恶趣味”的笑容。
“哦?想让我出手?”
洛尘在莫德雷德和尼禄中间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一股无形的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牌局。
“伊什塔尔。”
洛尘看著对面的金星女神,將手里那张普通的扑克牌轻轻放在地毯上。
“既然你今天手气这么好,不如……跟我赌一把?”
伊什塔尔原本还在囂张的笑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她看著洛尘那双似笑非笑的赤金竖瞳,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作为在第七特异点和斯诺菲尔德都被这个男人反覆“教育”过的女神,她很清楚,在这个家里,永远不要去挑战这个男人的权威。
“不、不赌了!”
伊什塔尔果断认怂,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地上的金条,试图把它们全部塞进自己的四次元口袋里:
“本女神突然想起来还要去保养我的玛安娜!今天就先放过你们……”
“別急著走啊。”
洛尘微微一笑。
【模擬创星图·概念锁定】。
伊什塔尔的手瞬间停在了半空,周围的空间被锁定,她发现自己连一根金条都拿不起来了。
“既然开了局,哪有庄家想走就走的道理?”
洛尘从牌堆里隨手抽出一张牌,扣在桌面上:
“一把定胜负。比大小。”
“如果我贏了……”
洛尘的目光扫过那座金山,然后停留在伊什塔尔那张惊恐的脸上:
“你从斯诺菲尔德带回来的这些財宝,全部充公。作为妖精离宫接下来的日常开销基金。”
“什、什么?!”
伊什塔尔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那可是我的命根子!是我辛辛苦苦得到的血汗钱!你不能这么残忍!”
“那如果你贏了。”
洛尘无视了她的抗议,继续拋出诱饵:
“我不但把小莫和尼禄输给你的东西双倍奉还。我个人再额外资助你一座等重的、纯度最高的魔力宝石山。如何?”
“等重的……宝石山?!”
伊什塔尔的眼睛瞬间变成了红宝石的形状(¥_¥)。
恐惧和理智在这一刻被贪婪彻底击碎。
“好!赌就赌!本女神今天可是被幸运光环笼罩的!不可能输!”
“很好。”
洛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伊什塔尔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对著天花板疯狂祈祷了一番,然后闭著眼睛,从牌堆里抽出一张牌,猛地拍在地上。
“哈!是红桃k!”
伊什塔尔睁开眼,看到牌面,兴奋地跳了起来:
“哈哈哈哈!洛尘!你输定了!除了a和大小王,没有比这更大的了!快把宝石山交出来!”
小莫和尼禄都绝望地捂住了脸。
洛尘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伸出两根手指,慢条斯理地將自己刚才扣在地上的那张牌翻了过来。
黑桃a。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伊什塔尔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那双红色的眸子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与绝望。
“怎……怎么可能……”
“隨便抽一张就是a?你出千!你绝对出千了!那是魔法!”
“这叫『星辰的指引』(直感ex+未来视)。”
洛尘淡定地收起那张黑桃a,然后打了个响指。
嗖——
地毯上那座金灿灿的金山、筹码、珠宝,在瞬间化作一道光流,全被洛尘收进了系统空间里。
“不————!!!”
伊什塔尔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悲鸣,整个人扑倒在地毯上,试图抓住那些消失的金光:
“我的钱!我的小钱钱啊!洛尘你这个魔鬼!你把我的命拿走吧!呜呜呜……”
“干得漂亮!老爹!”
“不愧是奏者!umu!大快人心!”
莫德雷德和尼禄在旁边疯狂鼓掌,落井下石。
“好了,別哭了。”
洛尘看著在地上打滚的废柴女神,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拳头大小的、散发著纯净魔力的粉色钻石,隨手扔到了伊什塔尔的怀里:
“那堆俗物充公了。这颗就算是给你的零花钱。”
“拿去买你想买的包包吧。不许再在客厅里聚眾赌博了,懂?”
“……懂!懂了!”
前一秒还在哭天抢地的伊什塔尔,在接住那颗钻石的瞬间,眼泪就奇蹟般地消失了。
她抱著钻石蹭了又蹭,立刻变了一副嘴脸:
“洛尘最好了!洛尘是全宇宙最大方的主人!我保证以后乖乖听话!”
“洛尘先生!”
这时,从二楼的楼梯口传来了玛修的声音。
刚刚洗漱完毕的玛修和立香走了下来,两人看起来都精神饱满。
“洛尘先生,大家早安!”
立香元气满满地打著招呼:
“那个……我们把从上个特异点带回来的特產整理好了。要不要现在分发给大家?”
“特產?”
听到这两个字,刚刚从厨房端著煎蛋卷出来的黑贞德,以及不知何时出现在客厅角落的斯卡哈,都竖起了耳朵。
“是啊。”
立香从玛修的盾牌空间里掏出了几个精美的礼盒,走到洛尘面前,有些神秘地笑了笑:
“这可是我们在那边的一家古董店里,特意为洛尘先生和大家挑选的『礼物』哦。”
“听那个店老板说,这些东西……可是有著奇妙魔力的。”
“哦?能被你们看中的礼物。”
洛尘接过其中一个黑色的盒子,赤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好奇。
“那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好东西了。”
他修长的手指挑开丝带,缓缓打开了盒盖。
而当看清盒子里的物品时。
饶是见多识广、连魔神王都能面不改色手撕的洛尘,表情也忍不住僵硬了一瞬。
整个妖精离宫的温度,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