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他上赶著跑来的,他才不值钱
穿书八零,小绿茶悄悄猥琐发育 作者:佚名第250章 他上赶著跑来的,他才不值钱
清晨,窗玻璃上结著一层薄薄的霜花。一夜之间,气温骤降,北风卷著哨音掠过军区医院的住院部。
军区医院的特护病房里却暖意融融。温初初刚给周振国做完最后一次晨间检查,合上病历本时,嘴角带著一丝欣慰。
灵泉潜移默化的滋养堪称奇蹟,眼前这位老人的脉搏稳健有力,连早年冻伤留下的关节僵痛都已消弭无形。一个真正从战火与磨难中挺过来的英雄,终於能好好享受晚年了,这让她心里踏实又骄傲。
病床上,周振国刚喝完最后一口小米粥,正举著碗,眯著眼往里瞧,那模样,活像能瞅出个米粒似的。
“林护士这手艺,”老將军咂咂嘴,“真是把小米粥熬出花儿来了。”
忽然他眼珠一转,目標就对准了正在写记录的温初初。
“小温医生,商量个事儿唄?”他声音洪亮,带著点老小孩式的狡黠,“这粥,香是香,就是不够实在。你跟小林护士说说,下顿给我换成大碗,不,换海碗!再臥俩鸡蛋!”
温初初头也没抬,把钢笔利落地別进白大褂前胸口袋。“不行。您的肠胃功能刚恢復,少食多餐,定量摄取,这是纪律。”
“小温医生啊,”周振国放下碗,皱纹里都堆著討好的笑,“別老提纪律啊。你看我这肚子,它说它还能装两碗,不能让它饿著呀。咱打个商量,就一碗,半碗也行?”
“您的胃不是投票箱,”温初初板著脸,眼底却藏著笑,“不搞民主表决。它投赞成票,我投医疗否决票。”
老人气哼哼地抱起胳膊,“秦怀言那老小子都不敢这么管老子!”
“所以您又不想我管你了?”温初初从容接招,“要我现在去走申请吗?”
周振国被噎住,瞪著眼,半晌才嘟囔:“小娃娃嘴皮子厉害。”
温初初眼底掠过笑意,转身慢条斯理地整理著器械盘,状似无意地开口:“不过呢……老师倒是和程院长打了报告,说某个老同志要是能严格遵守『纪律』一星期,身体指標稳定的话,就可以考虑批准一次户外活动,比如去院里小花园晒晒太阳,看看……食堂烟囱今天中午是不是又在做红烧肉。”
“红烧肉”三个字像有魔力,周振国的耳朵几不可查地动了动,脖子还是梗著,但眼神已经忍不住往温初初这边飘。
“真的?程度那老抠门能答应?”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还是气呼呼的。
“我老师出马,程院长总得给几分面子。”温初初走到床边,调整了一下点滴速度,“不过嘛,前提是『严格遵守纪律』,包括但不限於:按时服药、不准偷藏零食、不准贿赂林护士多打饭……”
“行了行了!”周振国终於转回头,脸上哪还有半点怒气,全是期待的光,“我签保证书!按手印都行!什么时候能出去?”
“看您表现。”温初初笑道,拉过椅子坐下,开始测血压。
周振国配合地伸出胳膊,嘴里却閒不住。“对了,前天沈鈺那混小子又来看我,在这儿兜了半天圈子,最后才扭扭捏捏问你什么时候休息。你们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都替他著急!”
温初初手下的动作稳稳噹噹,耳根却有点发热,“首长,您现在是病人,主要任务是休养,不是当侦察兵兼红娘。”
“我这是关心革命同志的个人问题!”周振国理直气壮,“沈鈺这小子,傲是傲了点,可心正、骨头硬,是颗好苗子。你嘛,小温医生,胆子大、心细、有本事,对我们这些老傢伙也有耐心。我看你俩挺好!虽说沈家复杂,但单看沈鈺那小子,勉强能配的上你!”
温初初正在整理血压计的手顿了顿,“我还以为您要说我配不上他呢。”
“瞎说!你哪里差了?沈家要不是沈立勛那个老傢伙撑著,早就是一锅浑汤了,要嫌弃也该是你嫌弃他们才是!再说了,”周振国靠回枕头,慢悠悠地,“那小子看你的眼神,跟当年我们在战壕里看见猪肉燉粉条一个样,冒著绿光。是他上赶著跑来的,他才不值钱呢。”
“首长!”温初初无语地看他。
“咋了?实话嘛。”周振国乐呵呵的,“不过话说回来,前阵子仿膳饭店那出戏,你倒是稳得住。楚家闺女那么大年纪了还闹得满城风雨,你倒该查房查房,该扎针扎针,愣是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温初初將血压计收进铁皮柜,合柜门的声音清脆。“我是医生,只管治病。至於谁家摆宴、谁家唱戏,与我有什么关係,我既不是沈家人,也不是楚家人。”她转身,笑意清浅,“总不能別人家著火,我跑去看火烧的旺不旺吧?”
周振国一愣,隨即哈哈大笑,笑得咳嗽起来,又赶紧捂住肚子,怕把刚喝下的小米粥笑出来。
“像!真像!”他抹著眼角笑出的泪花,“秦怀言那傢伙的油嘴滑舌,真让你学了个十成十。”笑罢,老人神色渐深,目光如淬过火的钢,“娃娃,这世道啊,有时候比战场还绕。需要搭把手的时候,就吱声。老头子我虽然退了,但搬个凳子、递块砖的力气还有。”
病房里安静下来。
温初初走到床边,轻轻调整输液管的速度。阳光沿著她的手指流淌,落在老人布满老茧的手背上。
“好了,胡说八道的时间结束。闭上眼睛,好好休息一会儿。”
他靠在枕头上,舒了口气,隨即又想起什么,眼睛一亮:“那说好了啊,出去晒太阳的事儿!还有……那红烧肉,真能闻到味儿?”
“只要您指標合格,”温初初站起身,端起器械盘,走到门口时回头,冲他眨了眨眼,“我爭取让您离食堂烟囱近点儿闻。”
“哈哈哈!好!一言为定!”周振国开怀大笑,中气十足,震得窗玻璃上的霜花似乎都簌簌作响。
温初初带上房门,將那爽朗的笑声关在身后。走廊里灌进来的风很冷,但她心里暖洋洋的。救死扶伤的成就感和参与一段鲜活人生的温度,大概就是这份职业最珍贵的回报吧。她摸了摸白大褂口袋里的钢笔,脚步轻快地走向下一个病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