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听爷爷讲那过去的故事
空气突然安静了两秒。啪!
一声脆响。
达文西连眼皮都没抬,反手就是一巴掌呼在钱观海的后脑勺上。
这一巴掌没用內力,纯粹是肌肉力量,打得钱观海脑袋猛地往前一点,差点栽进前面的泥坑里。
“哎哟臥槽!爷爷您下手轻点,打傻了以后谁给您养老!”钱观海捂著后脑勺,疼得直吸凉气,眼泪花都出来了。
“打傻了正好,省得这就一张破嘴到处漏风!”
达文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鼻孔里喷出两道粗气,显然是被这孙子气得不轻,“你懂个屁!当年要不是……哼!”
老头儿气呼呼地把保温杯往旁边弹药箱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似乎当年那一战,並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不愿意再多说什么。
钱观海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脸皮厚,记吃不记打。
刚挨了一巴掌,这会儿又贱兮兮地凑了上去,两只手给达文西捏著肩膀,一脸的討好:
“爷,亲爷!您就別卖关子了,跟我说说那排骨架子的事儿唄?
哎对了,资料上有写,我给忘了,他叫什么来著?”
达文西把保温杯盖子拧开,吹了吹上面的浮沫,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克尔苏加德!”
“对对对!就是这名儿,听著就不是什么正经人。”钱观海连连点头。
达文西抿了一口枸杞水,咂摸两下嘴,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回忆那段並不怎么愉快的往事。
“那时候,大陆上还没现在这么乱。”
老头儿把身子往门框上一靠,视线盯著远处那一抹残阳,
“我们五个老傢伙,算是把洛瑟兰给瓜分了。
我管著兽人,那神棍教皇管著教廷,这儿的精灵女皇守著破树林子,地下那矮子玩他的铁锤。”
说到这儿,达文西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还有一个,就是这克尔苏加德。他也有地盘,叫伊基塔。”
耿双在旁边插了一句:“伊基塔?地图上没这地方啊。”
“废话,早特么成了平地了!”
达文西冷哼一声,伸手比划了个『平』的手势,“伊基塔本来是个法师国度,全是玩死灵魔法的。
虽然阴森森的,但也算是个正经国家,坏是坏了点,但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日子过得也凑合。”
“但这克尔苏加德,疯了……”
老头儿咬著后槽牙,脸上那股玩世不恭的劲儿彻底没了,
“虽然我很討厌这孙子,但不得不承认,当初我们要是不联手,单挑没人打得过他。
他是我们五个里头,最强的一个。”
钱观海手里的动作停了,眼珠子瞪得溜圆:“比您还强?”
“废话!不然,四个打一个还让他跑了?”
达文西把保温杯往旁边一顿,声音拔高了八度,
“那一天,这王八蛋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突然发疯。
他嫌自己离成神还差半步,就把主意打到了自己人头上。”
“自己人?”
“那是真的狠啊……”达文西摇了摇头,“他启动了一个覆盖整个伊基塔的大阵,一夜之间,把国內几百万活人,全给炼了!”
钱观海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寒毛都竖起来了。
“不止是平民,连那些对他忠心耿耿的亡灵法师,甚至是他自己的亲传弟子,全都没放过!
整个伊基塔,几百万人,连人带魂,全成了他的养料!”
达文西深吸一口气,似乎还能闻到当年的血腥味,“你没到我们这个境界,你不懂!
我们这些八级巔峰的强者,又被称之为“半神”。一身伟力,距离神明,也只有半步之遥!
但是这半步,又如同天堑一般!
好像是一层看不见的天花板,我们几个,想突破这层天花板,那都快疯了!
我们几个是快疯了,克尔苏加德那个孙贼,是真疯了!
为了突破,他把自己的国家变成了真正的死人国度!
这还不算完,这孙子胃口大得很,想要把整个洛瑟兰大陆都变成他的亡灵后花园,拉著全世界给他陪葬!”
“这特么能忍?”
老头儿一拍大腿,“我们四个哪怕平时互相看不顺眼,这时候也得穿一条裤子。
於是就约好了,一起杀进了伊基塔。”
“那一仗打得……嘖嘖。”
达文西看了看自己满是老茧的手掌,
“天都打穿了。
那傢伙吸收了几百万人的魂魄,实力已经摸到了成神的门槛,举手投足全是禁咒。
我们四个老傢伙底牌尽出,差点就把命交代在那儿。”
“最后呢?”钱观海忍不住追问。
“最后?”
达文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捡起地上的小石子,隨手弹飞,“把他肉身打烂了,那片土地也被轰成了渣,也就是现在的死亡荒漠。
当时我们都以为他死了,毕竟那种程度的爆炸,连灵魂都能震碎。”
“但是……”
老头儿转过头,盯著钱观海,“没看见尸体。”
“也没看见命匣。”
耿双推了推眼镜,补了一句:“亡灵法师,只要命匣不碎,就能復活。”
也就是自此役之后,亡灵法师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莫罗斯:我的命好苦……
嗯,这倒是跟游戏小说里的设定差不多……
“没错。”达文西点点头,重新抱起保温杯,“当时我们翻遍了每一寸土,都没找到那玩意儿。
但是我敢肯定,这祸害肯定没死透。
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哪有这么容易就掛的!?”
“结果过了几百年了,一点动静没有,我也以为他早就烂在哪个耗子洞里了。”
达文西眯起眼睛,目光锐利如刀,“没想到啊,这老狗不仅活著,还把手伸到了精灵之森。
看来,他是伤养好了,又要出来作妖了。”
钱观海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有点发乾:“爷,那要是他真恢復了当年的实力,再加上这几百年的修炼……”
“怕个球!”
达文西一巴掌拍在钱观海脑门上,打断了他的话,
“当年能把他打得像条死狗一样到处乱窜,现在照样能!再说了……”
老头儿把迷彩大衣的领子往上拽了拽,遮住半张脸,嘿嘿一笑。
“当年是我们四个打他一个。现在嘛……”
他指了指身后那一排排黑洞洞的炮管,又指了指天上盘旋的无人机。
“现在,不还有你们华国人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