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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巡天救苦妙应真君(下)

    永夜没有白天黑夜的分別,但林沐体內自有节律。距离他开启大范围救援广播,已过去约三十个小时。他记不清自己降落又起飞了多少次,空间里的物资分发了多少,又补充了多少。功德金轮在脑后无声旋转,隨著每一次真元消耗於救死扶伤、每一次空间之力用於庇护弱者,那圈柔和的光晕便凝实一分,並非刻意显现,却在他动用力量时,偶尔会流露出神圣的余韵。
    大多数救援点是绝望中的感激涕零,是绝处逢生的卑微庆幸。但也有例外。
    **地点:湖南某市,郊区大型地下人防掩体(原为商业停车场改造)。**
    无线电求救信息:约八十余人,声称遭遇资源垄断与暴力威胁,多人伤病,请求“驱逐恶徒,主持公道”。
    林沐按坐標降临时,掩体入口处厚重的防爆门紧闭,门上有新鲜撞击和劈砍痕跡。神识向內扫去,內部空间被粗糙地分割。靠近入口、通风较好、且有独立发电机维持几个电暖器的区域,十几个身强力壮、手持铁管砍刀等武器的男人占据了最好位置,他们面前堆放著不少包装完好的食品箱和成桶的饮用水。而更深、更冷、更潮湿的区域,则拥挤著数十名面黄肌瘦、裹著单薄衣物的男女老少,其中几人躺在地上,明显有伤,气息微弱。几个壮汉正叉腰站在两个区域的“边界”处,大声呵斥著试图靠近取暖或討要食物的人。
    情况一目了然。
    林沐没有走门。他选定位置,空间切割直接在外墙上开了个规整的入口,出现在两个区域之间的空地上。
    突然出现的身影让双方都嚇了一跳。占据优势的壮汉们迅速聚拢,武器对准林沐,为首的疤脸汉子厉声喝道:“你他妈是谁?怎么进来的?!”
    深区的人群则惊疑不定地看著这个仿佛凭空出现的、衣著整洁得不合时宜的年轻人。
    “西山,回应求援。”林沐声音平静,目光扫过双方,尤其在深区那些伤病者身上停留了一瞬。
    “西山?”疤脸汉子眼神闪烁,显然听过无线电里的传闻,但看著林沐年轻的脸庞和空著的双手,胆气又壮了起来,狞笑道,“什么西山东山!这里老子说了算!识相的赶紧滚,不然……”他晃了晃手中带血的砍刀。
    林沐没理他,径直走向深区一个躺著的、腹部有包扎但渗出脓血的伤员。
    “站住!”疤脸汉子感觉被无视,怒喝一声,挥刀就向林沐后背砍来!他身边的几个同伙也鼓譟著逼近。
    林沐头也未回。
    甚至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只是周身空气忽然微微一震。
    一道细如髮丝、却刺目至极的蓝白色电芒凭空闪现,精確地击打在砍来的刀身上。
    “嗞——啪!”
    精钢打造的砍刀瞬间通红,然后化作铁水四溅!疤脸汉子惨叫一声,握刀的手掌皮开肉绽,焦糊一片。溅射的铁水落到旁边几个同伙身上,又引起一片鬼哭狼嚎。
    “妖……妖怪!”一个同伙嚇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跑。
    林沐屈指一弹,一点火星后发先至,落在那人脚前地面。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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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真火的一丝余烬炸开,虽未直接灼烧人体,但爆开的气浪和炽热高温瞬间將那人掀翻,头髮眉毛燎掉大半,在地上翻滚哀嚎,身周半米內的地面一片焦黑。
    整个掩体瞬间死寂。只剩下伤者的呻吟和火焰灼烧空气的轻微噼啪声。
    所有壮汉都僵在原地,武器“叮叮噹噹”掉了一地,看向林沐的眼神如同在看披著人皮的洪荒猛兽。
    深区的人群也惊呆了,恐惧地望著那背对著他们、却掌控著雷电与火焰的身影。
    林沐这才缓缓转身,看向那瘫倒在地、握著手腕惨嚎的疤脸汉子,以及他那一群面如土色的同伙。
    “资源,何处得来?”林沐问,声音依旧没有波澜。
    “是……是我们自己收集的……”一个同伙颤抖著回答。
    “撒谎。”林沐神识早已扫过他们堆放的物资,不少包装上还有原本属於深区倖存者集体的標记。“强占通风取暖区域,垄断食水药品,暴力驱赶伤害他人,”他每说一句,那些壮汉的脸色就白一分,“依仗暴力,凌虐同类,在末日中尤为不可赦。”
    疤脸汉子忍著剧痛,嘶声道:“你……你想怎样?末日了,弱肉强食!我们强,我们就能活!”
    “是吗?”林沐看著他,眼神冰冷,“那我现在比你强。”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跳跃的金红色火焰浮现,虽然细小,却散发著令人灵魂战慄的高温与威严。同时,几道细碎的电弧在他指间游走,噼啪作响。
    “按你的道理,我也可以决定你们的生死。”
    “不……不要!”疤脸汉子终於崩溃,涕泪横流,“饶命!真君饶命!物资我们都交出来!我们再也不敢了!”其他同伙也跪倒一片,磕头如捣蒜。
    林沐看著他们,眼中没有丝毫怜悯。末日放大了人性之恶,若不加惩戒,此地永无寧日,他离开后,悲剧必將重演。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话音落下,他掌心火焰与电弧同时飞出,却不是攻向人体,而是精准地掠过那十几个壮汉的双手手腕和双脚脚踝。
    “啊——!”悽厉的惨叫响成一片。
    细密的雷火之力侵入他们的筋络,並非烧焦,而是以一种更残酷的方式“標记”並破坏了手腕脚踝处的主控神经与关键肌腱。这种损伤以现有的条件几乎不可逆,且伴有长期的火毒灼痛和麻痹。
    他们余生將再也无法灵便地使用手脚,无法挥舞武器施暴,甚至连长时间站立行走都会成为痛苦。在末日环境中,这几乎判了他们缓慢的死刑,却比立刻死亡更具惩戒与警示意味。
    “带上你们个人的衣物,离开这里。自寻生路。”林沐的声音如同最终审判。
    那些壮汉忍著钻心疼痛和恐惧,连滚爬爬地挣扎著,拖著半废的手脚,在深区人群复杂的目光中,仓皇逃离了掩体,没入外面的永夜风雪。等待他们的,將是严酷自然的淘汰。
    林沐不再看他们,转身面对深区惶恐又隱含期待的眾人。他挥手间,將那些被霸占的物资均匀分散到深区各处,同时再次动用空间切割,在通风良好的区域为他们拓展出数个更乾燥保暖的隔间,铺设隔热材料,留下足够的暖炉、燃料、药品和食品。
    “善用资源,彼此扶持。若有重犯恶行者,可无线电告知,自有天惩。”他留下了警告,也留下了希望。这一次,在他离去时,身后响起的不仅是感激,还有深深的敬畏,以及对“天惩”二字的凛然铭记。
    **地点:江西某县城,地下小型商业中心。**
    无线电求救:声称原有近百人,现因冻饿疾病仅存三十余,指责救援迟缓。
    林沐抵达时,这里的景象確实悽惨。原本设计容纳数百人的地下空间,此刻冰冷彻骨,尸体被草草堆在远离生活区的角落,不下二十具,覆盖著薄霜。倖存者蜷缩在几个用柜檯和布料勉强围起的“窝棚”里,眼神空洞麻木,只有少数人还带著一丝希冀看向他。
    一个头髮花白、情绪激动的老人被推举出来,他指著林沐,声音嘶哑悲愤:“你就是那个『妙应真君』?你怎么才来?!你看看!死了多少人!老李、小王、张姐他们……都冻死了!饿死了!你要是早来两天,不,早来一天!他们说不定就能活!”
    其他倖存者也默默地看著,一些人眼中泛起了泪光,那是失去亲友的悲痛,也夹杂著对生存的绝望和对“为何不早些拯救”的无声质问。
    林沐看著那些盖著霜的尸体,又看著眼前悲愤的老人和麻木的倖存者。他能解释吗?解释他只有一个人,解释信號接收有先后,解释他需要规划路线,解释他面对的是整个国度无数类似的绝望?
    解释没有意义。
    他沉默了几秒,迎著老人通红的眼睛和眾人复杂的目光,缓缓地、清晰地说了五个字:
    “抱歉,我来晚了。”
    没有推諉,没有解释,只有一句沉重的、包含无力感的道歉。他不是神,无法全知全能,无法瞬间出现在每一个需要他的地方。这句道歉,是对逝者的哀悼,也是对生者痛苦的承认。
    老人似乎没料到他会直接道歉,愣了下,积蓄的悲愤情绪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剩下的话堵在喉咙里,化作一声长长的、疲惫的嘆息,颓然坐倒在地。
    林沐不再多言,开始干活。他仔细检查了每个倖存者的身体状况,用真元和药物处理了严重的冻伤和感染。將尸体妥善移出,安葬在附近一个他挖掘出的深坑中,覆上厚土与冰雪,算作简单的入土为安。然后,他改造了这片地下空间,分隔出更合理的保暖区域,留下充足的物资,甚至为他们修復了一台破损的柴油发电机(从空间取出零件),留下了有限的燃油。
    他做了他能做的一切,效率极高,动作沉稳。但气氛始终沉闷。
    临走时,那个老人哑著嗓子问:“真君……以后,还会来吗?”
    林沐站在通往地面的通道口,外面的寒风灌入,吹动他的衣角。他回头,看向那三十多双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生机的眼睛。
    “无线电保持畅通。若再遇绝境,我会知道。”他没有承诺具体时间,但给了他们继续坚持下去的理由。
    他走了。留下了一个生存条件大幅改善、但被悲伤笼罩的庇护所。他能拯救他们的身体於饥寒,却无法轻易抚平他们心灵的创伤和失去亲友的哀慟。有些迟到的救援,註定伴隨著无法弥补的遗憾。
    **地点:东部沿海某市,高层建筑地下保险库(私人改造末日堡垒)。**
    无线电求救:声称遭遇內部叛乱,原守卫与部分倖存者爭夺控制权,发生枪战,多人死伤,急需医疗介入和“仲裁”。
    这个地点比较特殊,位於一座被冰封的摩天大楼深层地下。入口隱蔽,防御森严。林沐通过空间穿透直接出现在核心区域时,里面正是一片狼藉。昂贵的波斯地毯浸满血跡,奢华的装潢上弹孔累累。七八具尸体倒在不同的位置,空气中瀰漫著硝烟和血腥味。
    还活著的人分成两拨,各自依靠掩体持枪对峙,人数相当,约各五六人。一拨穿著统一的黑色作战服,像是原守卫;另一拨则衣著各异,有男有女,但眼神凶狠,手中武器也不差。双方看到突然出现的林沐,都大吃一惊,枪口下意识调转过来。
    “放下武器。”林沐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直透人心的力量,同时一丝元婴期的威压悄然释放。
    对峙的双方顿时感到呼吸一窒,心头莫名惊悸,仿佛被什么洪荒巨兽凝视,手指僵硬,竟有些扣不动扳机。
    “你……你是谁?”原守卫那头,一个满脸是血但眼神坚毅的中年男人喘息著问。
    “西山,回应求援。”林沐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有守卫,也有平民装束的。“谁开的枪?为什么?”
    平民那伙人中,一个三角眼的瘦高个男人眼神闪烁,抢先叫道:“是他们!他们想独占堡垒的资源,不给我们活路!我们是被逼反抗!”
    “胡说!”守卫头领怒道,“是你们偷窃仓库物资,被发现后还想抢夺主控室!我们是为了保护其他倖存者!”
    双方再次爭吵起来,互相指责,情绪激动。
    林沐的神识早已覆盖全场,细微的情绪波动、地上弹壳的分布、死者中弹的角度、甚至一些人身上未完全散尽的杀意,都在他感知中清晰呈现。真相不难判断。
    他抬起了手。
    爭吵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紧张地看著他。
    “你,”林沐指向平民那伙人中的三角眼,以及他旁边两个眼神最凶狠、身上戾气最重的同伙,“还有你,你。率先偷窃,策划抢夺,开枪杀人。”
    “你血口喷人!有证据吗?”三角眼色厉內荏地喊道,手却悄悄摸向腰间。
    “证据?”林沐眼神一冷。
    三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空间裂缝一闪而过。
    三角眼和他指出的那两个同伙,动作骤然僵住。下一秒,他们的脖颈、胸口、腰腹等要害处,毫无徵兆地出现了一道道极细的血线。血线迅速扩大,他们脸上的狰狞凝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隨即一声不吭地瘫倒在地,鲜血汩汩涌出,浸湿了地毯。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绝对精准、冷酷到极致的死亡。
    “这就是证据。”林沐的声音在死寂中响起,如同寒冰。
    剩下的几个暴徒嚇得魂飞魄散,武器脱手,瘫软在地,裤襠湿了一片。
    守卫和其他倖存者也惊呆了,望著林沐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他们没想到这位“真君”的“仲裁”如此直接,如此酷烈。
    “参与抢夺、开枪者,自断一手,可活。”林沐对剩下的暴徒说道,语气不容置疑,“否则,同罪。”
    在绝对的死亡威胁下,那几个人痛哭流涕,却不敢违抗,颤抖著用捡起的刀,忍痛砍向自己的左手……惨叫声再次响起。
    林沐不再看他们,转向守卫头领和那些惊魂未定的普通倖存者:“清理此地,救治伤员。资源按需分配,若再有不公,无线电可呼我。”
    他留下了药品,处理了几个重伤员的伤势,然后便离开了这个充满血腥与背叛的所谓“堡垒”。这里的人心,或许比外界的严寒更冷。他剷除了最凶恶的毒瘤,但猜忌与恐惧的种子已经埋下,未来如何,只能看他们自己。
    剑光再次升起,划破永夜。
    林沐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连续处理这些阴暗与血腥,目睹那些遗憾与背叛,让他心中那根名为“人性”的弦,一次次被沉重地拨动。救苦救难,不仅要面对天灾,更要直面人祸。这条路,比他预想的更为崎嶇复杂。
    功德金轮静静悬浮,光华流转,似乎並未因他今日的雷霆杀戮而黯淡,反而因其斩恶之果决、护善之直接,而愈发澄澈明亮。天道无亲,常与善人,亦罚恶徒。
    前方,还有更多的求救信號在闪烁。有真诚的,或许也有虚假的陷阱,有亟待拯救的良善,也可能藏著更多的丑恶。
    但他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便只能继续前行。
    巡天救苦,妙应八方。
    无论面对的是冰雪,还是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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